们一个个恨不得把他捧上天了，一口一个董事长吹得也有些飘飘然。
此刻何霄突然问他顿时就把人打回原形——钱到他手上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花！
“没关系，我教你花钱。”何霄一点也不奇怪，耐心地沙声教他：“这两天，你那一群哥们应该都有怨气了吧？”
“是有点。”黄毛此刻早没了过去喊着何霄“你小子”的狂劲了，他在学校上课都没这么认真听讲过。
手机卡银行卡身份证全被人捏在手里实在是太吓人了，心思敏感的不良都害怕过两天就收到自己“被”欠债的消息。
“先发赏安人心，去西街头那个酒吧请客。”何霄道，他做的这事理论合规，但是不能细究更不能闹大，而且这帮人以后还有用处。
黄毛愕然道：“那里可贵了，咱们三十人过去喝酒唱歌搞不好能花掉五千……”
“花掉一万。”何霄指示道：“记住，不要说是给他们的报酬，这是公司生意不错搞的团建福利。”
报酬是劳动所得，福利是白送的，两者拉拢人的效果肯定不一样。
“这就一万没了……好！听你的！”黄毛肉疼得不得了，咬牙应允，他也不知道所谓的生意是什么，这么一帮人这两天就是混在网吧里玩。
“这是其一，其二就是你们得搞正经工作。”何霄翻着笔记本，吩咐道：“有恒产者有恒心，现在没有恒产，起码先有恒业。”
这群不良其实还算凑合的了，他们根本不是混黑的，其实就是老城区的小市民小流氓，混迹在酒吧、网吧、学校附近。
或许会有勒索、吓唬学生的情况，但比起真正的结社派系什么都不是，甚至比起小混混都差太远了。
现在还有机会改造，要是晚两年……就会被司务不分青红皂白全部连根拔起。
“恒业？正经工作？”
对面的黄毛苦笑道：“咱们一群辍学的、中学毕业的，是不能和你比的，店员、苦工这种工作干两天还行，坚持不下去的。”
小流氓要是有恒心，那还是小流氓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要么啃老，要么干着日结或者小时工，拿到钱就去网吧混。
“我知道。”何霄打断他的抱怨，接着道：“你们混在网吧那就去干代练代打，这活总不苦了你们吧？”
黄毛眼前一亮，路子倒是可以，混着日子不就是天天上网打游戏吗，要是能打游戏还赚钱，总归能干下去。
“你找网吧老板谈谈，先试试能不能把人家拉进来，他提供机器，我们给他分润，做不到也得试着把网费拉下来。”
如果机器是自己的，那不过是一点电费，可用着网吧的机器，搞不好一天代练收钱交了网费还能不能剩一半？
“而且收款应当比正常代练少……三成！”何霄盘算着说道：“我们只要七成的价格提供同样的服务。”
“那那……这不是黑奴吗？我们怎么赚钱？”黄毛连忙接话道：“正常收费没什么的，无非接的活少一些。”
“我不是给你钱了吗？少的三成从里面发，就当是工资。”何霄不满地说道：“七成里面公司和你的哥们对半分。”
“那公司赚的就少了。”黄毛盘算着，价格只有市场上的七成，里面三成五归公司，但是又补贴三成。
换算下来公司就从里面分半成，员工能捞到六成五，还有三成全被客人省掉了——除了公司和同行，员工和客人都挺开心的。
“没关系。”何霄耸肩道：“薄利多销，反正我就提供了本金——慢慢儿还能捞回来，既然有的赚，对手下人好一点吧。”
反正他让黄毛管着劳务公司那三十号人，本意只是需要一些跑腿的，根本不指望他们能帮着赚到大钱。
“接的活多了，你可以外包嘛，号召你哥们一块集资，花点钱外包出去，赚这个差价……”何霄开始教他怎么压榨别人了。
“小霄，有人敲门啊。”阳台晒太阳的席南风喊他去给别人开门，何霄简单交代两句，挂掉电话。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梨子，昨晚上和她说好了今天来他家留着肚子，他昨晚出门遛“苹果猫”的时候专门买了水果，做了水果捞。
第58章：群贤毕至
“一定是姐姐来了！”简苹触电一样弹起，披着空调被就一溜烟跑进席南风主卧的床上。
苹果现在是晚上有意识的时候会去主卧的大床上躺着，起夜无意识状态会本能地跑进何霄房间里直接睡他身上。
然后第二天早上又会被她姐姐敲门声吓醒，梨子禁止女孩和男孩同床共枕，每次见到都要批评，所以又会跑回主卧躺着一直睡到……中午？
昨晚玩这么久手机，睡到中午很正常。
打开门，却不是简梨，而是好多天不见的学妹——叶棠心。
穿着一身松松垮垮的长袖长裤，依旧能看见捧着校服的那双纤细过分的手臂，似乎抱着几件衣服都很吃力。
齐肩的短发整整齐齐地梳在脑后成两条分开的短马尾，发梢微微泛黄，更衬托我见犹怜的雪白脸颊上写满了期待。
“何霄哥……你在就好。”学妹松了口气，递上衣服，腮上晕红：“你的衣服，我都洗得‘干干净净’，我来还给你。”
干干净净几个字她压的很重，强调意味很深，何霄接过衣服，清清爽爽的洗衣粉气味，也许是女孩就在面前，依稀还有淡淡的少女体香。
“谢谢你。”何霄翻了翻布面，他内衣那天可是也被小学妹不小心拿走了，怎么没见到？
“欸！何霄哥！”叶棠心见他翻找，连忙喊了一声，又赶紧压低声音：“你的那件……唔，内裤，在我兜里呢……”
她似乎有些羞得抬不起头，骨节分明的小手紧张地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没事，你进来坐一会吧。”何霄想给她找双拖鞋，叶棠心嘴上说着叨扰了，然后自顾自地穿上了那双粉红色的猫咪拖鞋。
那是简梨一直穿的啊，可何霄也不好开口让她换一双，招呼学妹坐下。
“咦？是小叶子啊。”席南风也推着轮椅下了阳台，一见到是叶棠心，叶眉蹙起有些不喜，大姐姐起床后可没细心梳洗打扮，散着头发穿着睡衣，一下子就……有点不开心。
她一点都不喜欢叶棠心，觉得小姑娘心机不小、所图盛大，但席南风也不怕她，小霄现在都和她……啊！这就是谈恋爱吧？
虽然不能和别人说，但也代表着自己有权介入小霄的感情生活——不对，她作为收养人本来就有资格管着小霄！
用着给叶棠心新取的小名，席南风眯着眼笑呵呵地打招呼：“小叶子今天来我们家有什么事情吗？不会是你父亲回家了吧？”
不阴不阳的嘲讽，叶棠心一笑了之，指了指何霄拿着的校服：“席姐姐，我是来还何霄哥衣服的。”
什么时候的事？席南风无意识地敲着扶手，对小霄把衣服“流落”出去很是不满。
“你们聊……”何霄把衣服收回房间的功夫，再回来她们两居然就这电视上的节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一点没有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感觉。
他长了眼睛，也知道席南风的想法，反正她们两就和命中注定似的，上辈子也差不多一样互相看不对眼。
这时候门又被敲响，一定是梨子了，何霄拉开门。
“何霄弟弟！我来啦——啊？我的拖鞋呢？”简梨今天穿着米色连衣裙，戴着宽毡白帽，脚上也是白袜子，清纯得一塌糊涂。
她蹲下来在鞋架上找了一圈，然后目光放在了客厅一双纤细过分的小脚上，穿着软乎乎的粉色猫猫拖鞋，一看就很不合体。
女孩仰着头看向何霄，水灵灵的眼睛好像在问为什么自己的拖鞋会跑到叶棠心的脚上。
“梨子你先穿这个好了。”何霄拿出另一双拖鞋。
她听话地穿上，然后快步走到叶棠心面前：“叶棠心妹妹，我能不能和你换一双拖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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