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五米到了,说点遗言吧。”阿斯莫审判官缓缓拔出长剑,语气轻柔地说道。
女仆一言不发,她呸了一口,随即猛地扑了上去。
士兵根本来不及阻止,下一刻,他便看到审判官一拳抡在了女仆的鼻梁之上。
“扑通!”
沉闷的骨裂声中,女仆像是破布娃娃般撞在了棺材之上,沉闷的撞击声中,水晶棺材陡然裂开了一个口子。
“安娜,不!”士兵感到心跳都慢了半拍,他压抑住绝望,立刻伸手抓向了冰棺上的裂缝。
只要能拿到武器...
下一刻,一股剧痛猛地自胸腹传来——士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随即看到了一个捏成拳头的铁手套。
阿斯莫审判官的战斗技巧太强了,对方刚刚轻而易举地就通过三角步伐脱离了他的视线。
“徒劳无用的挣扎。”阿斯莫审判官摇了摇头,他捏住士兵的脖颈,随后像是扔家畜一般将其扔在了冰棺旁。
“睡个好觉,然后上路吧。”
审判官拿出圣徽,随后向着被制服的两人释放起了“睡眠术”
顷刻间,一股难以抵御的困意涌上了士兵心头,他竭尽全力瞪大眼睛,但是眼皮却还是宛若铅坠般缓缓落下。
落下...
“请救救安娜吧。”他绝望地祈祷道,“辉光啊...”
恍惚之间,他忽然看到了冰棺中的死者的睫毛开始微微颤抖。
“都到齐了,恶魔与叛徒。”冰棺中的睡美人用仿佛梦呓般的语气喃喃自语道,“该上路了,安静,安静...闭嘴!”
冰棺中的死人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和长公主伊蒂斯一样,都是翡翠一般的碧绿色。
“这是哪?”死人冷冽的声音仿佛极地苔原一般沙哑。
下一刻,死人又自言自语道:“我又是谁?”
“你是吾主的妻子。”审判官压抑着沸腾的不安,沉声说道。
“对了,对了——妻子,赛尔的妻子——我都想起来了,我现在是我的女儿。”
冰棺中的死人缓缓坐起,转动头颅看向了几米外的审判官。
下一瞬,幽蓝的冷光陡然一闪而过。
士兵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即看到了自己永生难忘的一幕。
锋利的冰渣一闪而逝,冷意如鬼魅般来去无踪,冰棺中死者的动作并不迅速,甚至颇为僵硬,然而它手中的冰渣却莫名化为了凌厉到极致的一击。
审判官仿佛丧失了灵魂一般呆愣在原地,他脖颈上不知何时已裂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楔形创口,鲜血正如间歇泉般争着向外迸射。
“赫赫...”
温热的血浆喷溅在天花板上,滴落在审判官脸上,随即顺着睫毛缓缓流入眼眶之中,他呆呆地眨了眨眼,下一刻,他仰天而倒。
冰棺中枯萎的红蔷薇花瓣随着漫天的滚圆血珠缓缓落下,幽蓝色的发丝正随风缓缓飘舞。
“啪嗒。”一只白皙的裸足踩在满地猩红的血浆之中。
温热的血浆化为了血色氤氲,随即慢慢涌向了伫立在血浆之上的复苏死者。
复苏死者如木偶般僵硬的动作逐渐生动起来,她有些费力地弯下腰,随后捡起了地上掉落的长剑。
“人都齐了,该谢幕了。”洛瑟薇缓缓抬起僵硬的头颅,慢慢看向了头顶。
第265章血色之路
“咚—咚—咚—”
铜色的挂钟摆锤响了足足十二下才停歇下来。
几缕染着血丝的尘埃自房梁缓缓飘落,落在了房间灰色的地面上。
“啪嗒。”一具阿斯莫士兵的尸体向前跌倒在地,溅起了几点灰尘。
特里尔拔出染血的剑刃,冷冷扫了一眼身旁。
此处正是他在几周前,旁观伊蒂斯爆锤炎魔的守备室。和上次相比,守备室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多了一面银色的镜子,以及几具阿斯莫士兵的尸体。
此刻,伊蒂斯同样完成了暗杀。
她踩住一具尸体的后背,随即弯腰抓紧剑柄,一推一拉之间,几点滚圆的血珠便溅在了她的侧脸上。
特里尔不由感到了些许意外。
“我还以为你会排斥偷袭呢。”
伊蒂斯沉默了片刻,随后伸手擦掉了脸上的血迹。
“曾经很排斥。”
特里尔命令死墓骑士对着尸体补刀,随后自己缓步走到窗前,望向了远处屹立在天际尽头的群星塔。
守备室位于第三道幕墙之上,而幕墙主之下是宽阔笔直的国王大道——宽阔的大道直直指向了远处的群星塔。
此刻,国王大道之上布满了全副武装的士兵。甲胄闪亮,枪尖如林,绘着圣赛尔圣徽的金色旗帜在夜风下猎猎作响,披金挂银的具装战马昂首阔步地行走在队列间,马背上的骑士则沉默地四处扫视。
这支由人类和阿斯莫混编而成的军队数量极为庞大,他们如海水般填满了整条大道,而在道路旁的摄政公爵花园中,还没修好的翡翠轮转阶梯上,则满是手持劲弩的轻装射手以及施法者打扮的人影,第二道幕墙之上,则架满了弩炮。
高耸的城墙之下,站满了一大批看起来就像是高阶职业者的天界战士,而负责守门的,则是一名手持金色权杖,面色严肃的天使。
特里尔看了一眼幕墙下的椭圆形传送门,以及从中源源不断涌出的阿斯莫士兵,不由摇了摇头。
“这真是下血本了。”
即使圣赛尔没有神职,并不是正经神明,但是祂升神以来,千年所积攒的底蕴也非常夸张。
算上那些屠城的阿斯莫士兵,祂召唤来的阿斯莫数量至少有上万人。从天界召唤这么多人手所需要的资源是个字面意义上的天文数字。
他不由面露凝重。
龙吻关以及国王大道还只是圣赛尔防御的外围,而更深处群星塔上的力量肯定更为夸张——这次圣赛尔可谓是倾巢出动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洛瑟薇能有什么方法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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