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传奇法师。
在苍青律法的限制下,任何半神以上的存在想要向主物质位面投射力量极为困难,而这也使得特里尔有可能通过身份,获得的南方公爵领的支持,有很大的概率成为一股足以影响局势走向的力量。
“新的搅局者。”血荆女士紫色的眼眸似乎有流光闪过,“呵,太有趣了。”
血疫危机是由身陷绝境的洛瑟薇主动引起的,而这场博弈的局势极为纷繁复杂,出现新的搅局者这种信息,还是先握在自己的手上比较好。
——即使是所谓的盟友也不例外,毕竟大家抢的是一个东西。
血荆女士轻轻揉了揉侍女的脸庞,舒缓了一下澎湃的心绪,随后再次理性思考起来。
这场博弈已知的参与者有:
自己,圣赛尔,洛瑟薇,一直在发力的非辉光教的未知神祇,现在还要再加上特里尔以及和他关系微妙的梦界半神。
平心而论,血荆女士知道自己现在胜率不算高,虽然她动员了自己在主物质位面所有的崇拜者前往南方公爵领,但是和其他几位相比,还是多少有些不够看,而且现在似乎其他几位都在颇为默契地针对她。
——如果想要拿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那么就必须要继续把水搅浑。
混乱,是上升的阶梯。
她热爱混乱,而这种热爱甚至超出了恶魔本性,达到了某种信仰的程度:混乱代表着自由与流动,而变化构成了物质世界与精神世界的一切,因此混乱就是万物的本质。
有时候血荆女士甚至会觉得从未显露过神迹的辉光神,有可能就是凡人对于无底深渊的错误认识的简单投射。
或许可以给特里尔和众者一些“投资”?
血荆女士眨了眨眼,看着银镜中的特里尔以及他身旁的精灵芙蒂雅还有缚灵,以及看起来完全搞不清情况的公主,她心头欲望的火焰愈发灼热。
似乎特里尔是存在被腐化的可能性的——正常的圣武士是不可能和这么多女性保持暧昧关系的,而这个看起来严肃的家伙一直没有表态,反而始终保持一个颇为有趣的距离——他肯定不是什么纯粹的好人。
作为一名魅魔,血荆女士很明白欲求他人是动物都会具有的本能,但是让他人欲求于己,则是一门需要钻研和实践的艰深学问,许多初生的魅魔甚至都不明白这一勾引的诀窍,不过,显然特里尔很明白这一点。
血荆女士的嘴角的笑意愈发浓厚,她越是看特里尔,就越是觉得顺眼,特里尔就应该多搞一搞——没有什么比看一名假正经的圣武士主动堕落更有意思的了。
心情愉快之下,她看奥利安娜也同样顺眼了不少。
想到这里,血荆女士一把抓住了侍女奥利安娜纤细的腰肢,随后轻轻亲吻住她厚实而性感的红唇。
“奥利安娜,你现在立刻重返主物质位面,那些可爱的凡人仆从已经重新为你准备好了降临的躯壳与通道。”
“可女士,我现在还非常虚弱,如果再在主物质位面死去的话,我可能会沉睡很长一段时间。而且,那个法师,他,他的施法能力根本不是我能抗衡的...”奥利安娜撒娇道。
怒火瞬间爆炸!
宠溺缠绵的接吻瞬间变为了野蛮残酷的撕咬,血荆女士一口咬断了她最宠爱侍女的右耳,硫磺味的鲜血在唇齿间绽开,而血则顺着她的嘴唇缓缓滴落在平坦裸露的小腹上。
“既然你听不懂我的话,那耳朵也就没必要要了。”
被咬掉一只耳朵的侍女此刻却面露红晕,她眼神颇为迷醉:“我伟大的主人,请再吻我一次好吗?”
血荆女士本想发怒,但她忽然听到了某位凡人信徒的祈求。
——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于是下个瞬间,血荆女士便再次笑靥如花,她用尖锐的黑色指甲轻轻抚摸侍女耳朵上的创口,她忽然觉得对方的新造型是那么令人欲望高涨:“去把罗萨特叫来,我们一起来享受欢愉,别再让我失望了,奥利安娜——算了,我改变主意了,还是找个堕落前是圣武士的凡人奴隶来吧。”
PS:第二更
第163章分析
沉重如铅的注视感缓缓褪去,暴雨后的冷风混着血味与糊味拂在特里尔脸上,鼻腔有些刺痛。
穿越者眨了眨眼,他知道自己刚刚再一次直面了半神——透过炎魔还带着火星的余烬,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一头面目模糊,仿佛蒙了层面纱的魅魔,虽然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是他却知道对方就是这些恶魔背后的主人,强大的恶魔领主,血荆女士。
“它不是次级恶魔领主,它的力量绝对已经达到了恶魔领主的水平。”特里尔眨了眨眼,眼球的酸涩感随即如潮水般涌来,他心头如灰色雾霾般的压抑也随着感知复归而被驱散了,“也就是说,它至少是个半神——一个完好无损的半神。”
他侧过头,想要看看其他人是否还好,但是刚一转头,一行钴蓝色的信息便如银泄地般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炎魔罗萨特的陨落[传奇战斗]:繁星与绯月之年四月上旬,南方公爵领厄拉夫市,臭名昭著的炎魔指挥官罗萨特,出于未知的原因对奥尔科王国调查血疫事件的调查队发起了猛攻,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它拥有另一位强大的施法者盟友,在恶魔即将获胜的前夕,你出其不意地用了三个简单的魔法反制便彻底扭转了局势。虽然你的干涉隐秘而迅速,但是恶魔领主血荆女士依旧对你升起了高度的关注与警惕;与此同时,关于某位无名的传奇法师已经回归的消息也开始在整个南方公爵领,以及大沼泽地区中的死灵法师群体中传播——你已获得7点传说度,随时间推移,你将再额外获得3点传说度。”
“河狸镇上的大战阵仗那么大,才给了4点传说度,而这次我都没怎么动手,却直接给了我10点传说度。”特里尔心中腹诽,“果然让恶魔领主知道,和让普通人知道是两种完全不同层面的事情。”
“不过除了恶魔领主和凡人的影响力截然不同之外,或许我这次能拿这么多传说度,也有我继承了自己失忆前的名声的影响...”
“在现在这种极为错综复杂的局面下,拿到这么多传说度既有好处,也有风险。好处在于我可以撬动的各方面力量,会随着传说度的增加而呈几何式的提高,但风险在于过高的传说度必然会引起其他势力的警惕。”
特里尔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平心而论,厄拉夫现在的局势非常复杂,我所知道的,游戏历史上的信息或许有些太浮于表面了,理论上来说血荆女士和洛瑟薇有很深的仇怨,因此这头恶魔领主没有任何动机阻止或者攻击调查血疫的王国调查队——排除它由于恶魔本性而在发癫的可能,那么它本次袭击背后透露出的含义则非常耐人寻味了。”
穿越者冥冥中有一种预感,自己已经瞥到了事情真相的一角,而现在他所需要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运用自己的理智破解这个谜题。
心跳加速,充裕的氧气随着血液涌入大脑,他感到了运用智力时那种熟悉的兴奋感——
各类模糊的碎片在超凡智力的打磨下迅速变得清晰起来,一个又一个假设像是纷沓而至的泡沫般浮起,随后又在理智的拷打下四散为新的灵感,最终,半秒不到,特里尔便得出了几个基本结论。
“我分析的所有前提是血荆女士彻底与洛瑟薇为敌,这一点作为前提假设应当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在这种前提下,有以下几种可能。”
“首先,王国调查队和洛瑟薇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直接受到这头老巫妖的控制。这种假设可以解释奥里斯种种奇怪的行为,比如允许粮食外运,比如不清剿默语会。但是这种假设的问题在于,如果洛瑟薇的控制力强大到这种程度,那么它就完全没必要搞什么血疫阴谋了...直接罢黜了国王,宣布自己重新登基就完事了。”
“第二种可能,传奇圣武士奥里斯背后的操纵者,有某种我尚未知晓的动机。奥里斯背后的操纵者希望洛瑟薇的血疫得到广泛传播,但是根据游戏历史来看,这个鬼鬼祟祟的操纵者又希望血疫危机爆发后又得到解决,如果从利益的角度分析,那么这意味着血疫过于严重会直接严重损害这个操纵者的利益,毕竟如果奥尔科王国与这位神明没有任何关系,那么更好的选择是直接挑破矛盾后放手不管。”
“这种态度的转变,毫无疑问是自相矛盾的,矛盾本身就意味着谜底。”
“如果,将视角放大到整个辉光神系,再根据最基本的利益分析来看,那么这位操纵者希望血疫扩散的原因就显而易见了:它希望血疫危机成为既定事实,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洛瑟薇则会在事实上成为整个神系的敌人,并最终被围剿——根据游戏历史来看,这个谋划最终是成功了,毕竟洛瑟薇最终就死于人类诸王国近乎不计成本的围攻。”
特里尔轻轻揉了揉眉心,他感觉自己已经极为靠近真相了,他甚至已经隐隐锁定奥里斯背后的操纵者。
“那么一个庞大复杂的未知问题,就转化为了几个较小的已知问题,上述问题实际上可以等效为以下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洛瑟薇作为堕落的传奇圣武士,辉光神系却一直对此保持着暧昧而宽容的态度,甚至对于血疫危机这种足以颠覆王国的大阴谋不管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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