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请您捍卫诺伊小姐的名誉!”
矮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特里尔的即将联通的思绪瞬间被打断,他感到有些许烦躁。
铁匠对这个无意义的问题太执着了。
穿越者低下头,语调冷淡地说道:“芙蒂雅说得对。”
矮人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他无意识地张开嘴,仿佛中了沉默术一般。
半晌后,矮人用细弱蚊呢的声音说道:“您...您不是爱慕她吗?玛...玛莎...”
“玛莎死了。”特里尔冷酷地打断道,“我看到她的头颅了。”
矮人如遭雷击,他失魂落魄地摇了摇头。
芙蒂雅也吃惊地看向了圣武士。
“那胡尔特和军士呢?”她紧张地问道。
圣武士摇了摇头:“我没有看到——请打起精神来吧,我们待会还有一场恶战要打。”
此刻拜伦正站在远离仪式的建筑物顶层,他背着手遥望着聆听者。
流通的空气中蕴含着一丝隐秘的魔法之风的味道——是熟悉的负能量之风的味道。
有某种大型法术正在酝酿。
“主祭,幸存者醒了!”急躁的下属冒失地跑了过来,他急冲冲地说道。
拜伦压抑住心头的不安,他转过头,缓声道:“带他过来。”
“带来了!”
一个颇为壮硕的人步伐稳健走向了拜伦,他的鼻梁骨被击碎了,而且他的脸上还印着一道醒目的淤青,淤青的边缘还有轻微的切口。
“剑背以近乎平行的角度抽在了脸上,因此他昏迷了。”拜伦立刻得出了结论。
“主祭!”壮硕的人连忙低头。
没等拜伦说话,壮硕的人便开口继续说道:“一个强悍的战士伪装成了我们中的一员,混到了仪式附近,然后突然开始了杀戮。”
主祭微微点头。
——看来是小哈兰,那位年轻的继承人确实武艺不凡。不过问题是,他怎么会知道仪式节点的位置?而且,他又是怎么混进去的?
拜伦沉声道:“展开说,他是怎么混进去的?谁带进去的?”
壮硕的邪教徒面不改色,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淤痕:“是弗雷格带进去的,我识破了那个人的伪装,因为我认识他。他的名字叫做特里尔。”
心跳骤然加速。
“绝不能让聆听者知道这件事。”拜伦心想。
他伸手握向了藏在袖袍中的匕首,冰冷的触感让他心神一振。
拜伦露出了一种胖子特有的笨拙,但却真诚的笑容:“干的好。”
壮硕的人连忙低头,而拜伦则缓步走向了他。
突然,光线黯淡了,仿佛太阳忽然被遮住了一般。
主祭下意识地看向远方,顿时面露惊恐。
“真的爆炸了!?”这是他的一反应。
“不用灭口了。”这是他的第二反应。
PS:最近比较忙,实在不好意思...
第26章小爆炸
遥远的约束节点法阵突然升起了耀眼的白光。
强烈的光照让拜伦短暂地陷入了恍惚,世界仿佛忽然进入了静止,但下一刻,大地便突然开始颤抖,扭动,龟裂,翻涌!法阵南侧的建筑突兀地被拦腰斩断,建筑碎片如同尸体中生长出的藤蔓一般在天上翻滚。
温度在不断攀升,但诡异的是热浪吹拂在拜伦的脸上,他却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过了一瞬间,世界突然从暂停中恢复了播放。
冰冷的钴蓝色火焰燃烧着,死寂随着风一起飘荡在街道上。一股难以描述的恶臭混杂着烤肉的香气传来,拜伦视野内所有的东西都染上了那蓝色的冰冷焰火。
整条街道似乎进入了死寂的黑白泥潭,唯一的色彩是令人头皮发麻的蓝色火焰。
“我还活着。”拜伦牧师吃惊地抬起手,远处亡灵们密集的队列已经消失了,建筑的残垣上倒影着一团团漆黑的炭影。
一只盔甲行尸孤零零地站在街道上,它茫然地行进着,但随即便轰然倒地。
此刻,拜伦才发现太阳不见了——一丝冰冷的黑色雨水重重砸在了他的脚边。
“发生什么了?”他茫然地抬起头,雨水滴进眼里,牧师猛地打了个哆嗦。
他连忙去眺望仪式法阵,那里整整50只精挑细选的亡灵已经彻底消散了,只有枯瘦的聆听者独自屹立在爆炸的中心。
下一刻,雨水伴随着冷风吹来,聆听者陡然间化为了黑色的残影,牧师恍惚片刻,随即意识到高阶亡灵的遗体最后的粉末已经随风彻底飘散了。
此刻,他并不感到震惊,也并不感到恐惧,眼前的这一幕过于离奇,以至于他的大脑已经彻底进入了罢工状态,麻木与愚钝让他感到分外舒适。
然而,随着一声歇斯底里如同疯人的哀嚎,牧师的大脑重新恢复了运转。
直到他的嗓子痛得仿佛被人塞进了刀片,他才意识到那疯狂的吼叫来自于自己。
“发生了大爆炸。”他迷茫地眨了眨眼,“它们都死了。”
下一刻,他的思维无法遏制地涌向了对于爆炸原因的思考:“为什么会爆炸?”
“是神罚。”大脑瞬间得出了结论,“辉光认为我们的理论过于偏离正道,于是决定进行天谴。”
难以控制的笑意浮现在牧师的脸上——这一切太荒唐了,我一定是在做梦!
“醒醒,醒醒!主祭!”急躁下属的声音唤回了拜伦的思绪。
耳鸣声顿时在耳畔炸响。
“是尸爆术!”下属喊道。
“胡扯!”牧师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他像是僵尸一般凭本能反驳道,“这是神罚!”
“看看那蓝色的焰火,看看那爆炸的原点——这是一个威力和范围大的不可思议的尸爆术!”下属摇晃着牧师的肩膀,“这还是您教导我的,还记得吗?谨慎与耐心!”
拜伦猛地打了个寒颤,他仿佛忽然从噩梦中惊醒了一般,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自己并没有做梦,他所见到的,所听到的全部都是冰冷的现实。
“主祭,下一步该怎么办?”壮硕的人语气沉稳地问道。
牧师深吸一口气,露出了一副早有预料的神色,他冷笑一声:“不必担心,一切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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