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心想。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随手舞了一个剑花,武器的重心和分量便都了然于心。
“有人来了吗?!”突然拔剑的举动吓了矮人一跳。
圣武士默不作声,他握住剑柄,金属冰冷的触感慢慢被手心的热度融化,温热的血液仿佛透过掌心流入整个剑身,随即又回流到体内似的。
特里尔有种奇妙的感觉,仿佛才过了短短几秒,他就获得了一种全新的视角,一种可以将武器彻底作为肢体延伸的内视视角。
“这次算是在近战菜刀蛮子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特里尔心想,“不过,保命要紧,这些都是必要的前期投入。”
“我现在也可以不依靠仪式施法了,赶紧用圣疗给自己加一口。”
一念至此,他收起武器,拿出了圣徽。
[圣疗:你的接触满溢祝福,可以医治伤口。你在经过充分休息之后,可以通过触摸恢复活物的健康与体力,恢复程度取决于你的圣武士等级]
乳白色的光晕逐渐在手指汇聚,翩跹旋转如同雪花,令人感到放松的温暖干燥感洋溢在空气里,腐败的气味顿时被令人心安的阳光的味道所驱逐。
特里尔将圣疗释放在了自己的左臂,随着右手触摸到左臂,左臂上的淤伤顿时一阵酸麻,紧接着酸麻感又被轻柔的温暖所取代,就好像温润的水流拂过一般。
光晕之下,淤伤非常神奇地消失了,甚至连一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如果不是大脑中还残留有些许幻痛,特里尔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真的被食尸鬼踢了一脚。
暖流顺着左臂延展至内脏,圣武士感到喉咙有些干痒,猛地咳嗽起来。随着咳嗽,一条条已经燃为灰烬的血疫蛆虫被吐了出来。
因为骨血萃取仪式而产生的腐臭味也消散了,甚至力量增长导致的酸痛也不见了踪影。
神清气爽!
自穿越以来,特里尔从没有感觉到像现在这般耳清目明,活力四射。持续不断的疼痛与恶心这次彻底化为了乌有。
随着肉体状况的好转,他甚至感觉一直如乌云般笼罩在心头的压抑感都消散了不少。
[健康状况:中度伤势→健康]
[体力状况:虚弱→精力充沛]
“这效果好得不可思议。”他深吸一口气,新鲜的空气让他心神一振。
“是时候伸张正义了!”
两分钟前。
“他们出不来了,你还不明白吗——那些亡灵马上就要过来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矮人的妻子颇为急躁地看向身后的伐木场,在伐木场的废墟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游荡的人影。
“可是...”
“没有可是!”她一把握住年轻士兵的领口,“你要有所决断!别犹犹豫豫的!”
胡尔特犹豫地看向锅盔军士。
军士一言不发,好像是根破柱子一般。
“我们承载着镇子的希望,我们要去厄拉夫找援兵,如果我们被亡灵抓住那可就全完了!”握住领口的手因为用力过度,甚至开始发白。
“玛莎,你要离我而去吗?”矮人的声音如幽灵一般自雾墙那边传来。
“不亲爱的,不是我离你而去,而是你离我而去——精灵女士,请告诉我们长公主的位置,我会完成任务的,我发誓。”
“可是,特里尔阁下...”年轻士兵的声音透露着动摇。
“他已经吓傻了。”玛莎看着仿佛在凝视虚空的特里尔,瞬间得出了结论,“亲爱的,你们赶紧回到旅馆,那些邪教徒马上就会过来了!我会带人来救你们的!坚持住!”
“你只是自私自利而已。”锅盔军士突然开口说话了,“你害怕遇到亡灵,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
“不然留在这里等死吗?”玛莎冷笑道,“好不容易离开了那个地方,你要是愿意回去你可以自己回去!”
争吵愈发激烈,几秒过后,矛盾就发酵到了剑拔弩张的程度。
矮人的妻子毫不犹豫地离开了队伍,独自一人走上了破败的小路。
“她....她....她怎么能这样?”矮人难以置信地看着妻子的身影消失在天边,他先是震惊,然后又感到了一丝荒诞,最后他痛苦地抱住头,随后猛地揪住头发,狠狠一拔——本就稀疏的发量顿时所剩无几。
荒诞感,被背叛感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怨恨涌上心头,绝望如同潮水一般冲刷着铁匠的思绪。
他爱自己的妻子,可是没想到遇到危险的时候,对方却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
他几乎无法思考了!
“不能再等下去了!”精灵的声音如惊雷般骤然在他的耳畔炸响。
矮人猛地打了个激灵,他下意识地看向芙蒂雅。
游侠面色从容,但语气却斩铁截钉,充满了令人信服的力量:“胡尔特!长公主就在...”
精灵语速极快地交待了调查组的位置,暗号,注意事项。
“如果可以的话,请告诉公主小心辉光教的维钦托利主教——这个事情,你必须在私下里汇报,而且要注意时机。”
雾墙那侧的年轻士兵看起来懵懵懂懂,芙蒂雅不由有些焦躁。
“为...为什么啊?”
“他和制造瘟疫的邪教有联系,我在这里的神祠找到了相关文件。”芙蒂雅语气和善,“听明白了你就复述一遍。”
随着年轻士兵的复述,雾墙上闪烁着的蓝色光芒也愈发刺眼。
芙蒂雅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黑色缎带,这是她妹妹最后的遗物。
她来到奥尔科本就是为了寻找失踪的妹妹,现在妹妹确实是找到了,但是自己恐怕也要留在这里了。
她表露出镇定自若的模样来,恰恰是为了掩盖内心的不安。
“落日贤者,请保佑我可以成功复仇吧!”芙蒂雅心想,“虽然我从没向您诚心祈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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