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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节(第2页/共2页)

的利益前斟酌损害和获利,但要是高居上位者的动机掺杂了私仇,死伤就不再是值得关注的事情了。”

    “有时候,私仇也能影响局势。”塞萨尔说,“蒙着满心仇恨的人会更容易奔赴死地。”他和西南部帝国当然没有仇恨可言,但他们靠他靠的太近,对古拉尔要塞沿途都有想法。冈萨雷斯会议上的帝国访客,更是证明了他们对这片疆域的需求。

    多到夸张的矿场和山林,还有指向奥利丹的路途,这一系列因素相互综合,才会将局面引向无法回避的战争。宰相想要那边的草场和牧群,将军也想要这边的资源和地势。私仇只是让火烧得更旺,但要是没了这些木料,火根本就烧不起来,最多也就是引得他不认识的年轻贵族跑来找他决斗,根本无关痛痒。

    塞萨尔不觉得他们的关系可以调和,况且,他本人也很想处理那边的麻烦。帝国西南部隔断了他和萨苏莱人,只要能打通这条路,他就可以把那名擅长给他编造故事的穆萨里酋长找来再做商议。他在诺伊恩的时候和很多酋长会过面,受到欣赏,哪怕他借不到兵,也能背靠无尽草原完全放下他背后的忧患。

    基于这一前提,私仇反而值得利用,误解也没必要诠释。他都不需要表态,放任他们以为无貌者是受他染指的某位贵族学者,有些年轻将领的决策自会出现偏差。该说不说,像维拉尔伯爵的儿子基尔德这类人,在贵族队伍里从来都不少。

    塞萨尔没那么多余裕,该利用的,还是得利用起来。

    “我可以让塞恩把他和几个大型雇佣兵团的关系转交给你。”莱戈修斯说。

    “我付不起他们的佣金。”塞萨尔很客气地说,“等到我购买、征用和恢复了大量土地,放在自己名下以钱生钱。等我生到可以付得起佣金之后,我不需要这层关系,很多大型雇佣兵团也一样会闻名而来,找我商谈合约。”

    “你的筹谋倒是很远”

    当然了,雇佣兵永远都称不上可靠,有野心而无纪律,视倒戈和背叛为天经地义,成本也高昂的可怕。这种军队可能前一年还在为这边打仗,后一年雇佣期满,就会拿着另一边更高昂的报酬转过头来攻打先前的雇主。只有在指望不了其它军事力量的时候,雇佣军队才能当作主要军事资源,真要站稳了脚跟,尽快转向义务兵役制才是正途。

    不过,也正因为雇佣兵称不上可靠,总是会服从于金钱而非忠诚,如此一来,只要他在这段时期把自己对待雇佣兵的名声打出来,到时候,他自然会和其他雇主形成区别。

    哪怕是加西亚也会有付不起钱的时候,寻常情况下,黑剑只能吃亏忍着,想办法去接其它私活。但要是有更大方的雇主明确表示出雇佣的意愿,他们改旗易帜,也就是一纸合约的问题罢了。

    雇佣兵毕竟是在做商业行为。

    “我来说个更实际的提议吧,”塞萨尔道,“给我一些援手,帮我打击和抵御要塞西北方那些帝国军队,任何援手都行,但我希望是非世俗层面的。老东西在世俗世界的影响有多受限,我比他清楚多了。”

    “塞恩恐怕无法提供,不过我可以。”

    “嗯你先说说?”

    “你对庇护深渊有任何了解吗?”莱戈修斯说了个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一无所知。”塞萨尔说。

    “庇护深渊之底不是深海,也不是深谷,是一片纯粹的虚无,现实和荒原分离时遗留的古老伤痕。它和时间、历史本身一样长久。由于某些原因,在接下来的时日里,庇护深渊周边的部分区域会掀起一些规律可循的暗潮,对暗潮覆盖的生灵造成无法挽回的恐怖危害。”

    塞萨尔死盯着莱戈修斯,“某些原因?”

    “恐怕我不好告诉你是什么原因,塞萨尔,或者,你也可以接受我的邀约,届时你自然可以知晓一切。”

    “那就跟我讲解你愿意讲解的。”

    莱戈修斯的声音变得玩味起来,“我会给你指出近期会掀起暗潮的区域,划出暗潮的覆盖范围。你只要在合适的时机利用合适的诱饵,把敌军带到合适的区域,这些自然现象就会为你解决很多、很多麻烦。”

    他有些犹疑,“会有什么后果发生吗?”

    “这件事,我希望由你自行见证,并自行评判你所作所为的后果。”莱戈修斯似乎在笑,“你可以把它视为一个非常、非常值得且有效的手段,但你只能使用一次,在那之后,人类自然会避开庇护深渊的边缘区域,以免灾害再度发生。并且,他们也能判断出哪里会再次发生暗潮。你应该能猜得出,庇护深渊大部分区域的异动都无法涌过两侧的峭壁,所以,它会在那些地势相对平缓的区域蓄积,——越涌越高,越涌越高。”

    “我现在知道跟你商议援手的后果了,莱戈修斯。”塞萨尔加重语气,“你觉得,就算我不答应你的邀约,你也会用各种手段让我一步步跌落下去?”

    第186章白眼的剑术

    白魇全不在意。“何来此言呢?很多宗教的诞生正是如此,灾难越可怖,受灾的人就越虔诚,那些在灾难中走出的加害者往往还能成为圣徒和先知。谎言、幻象和欺骗,这不都是你最擅长的事情?”

    塞萨尔摇摇头,他不想再谈这事了。“给我一些能在阴影间穿行的野兽人。”他说,“我会付出一些可以商酌的代价换取它们做侦察,就这样吧,我没有其它要求。如果可以,最好能让我用其它野兽人种群的尸体给它们当奖赏。”

    “你可真会提要求,塞萨尔。”莱戈修斯叹息说,“不过正好,有些顽皮的小妖精实在太烦人了,塞恩很想找法子把它们处理掉。既然你有需要,你可以接手它们,让它们拟态任何动物给你做刺探。”

    顽皮?它可真会美化恶毒的含义。

    “你能不能给我一些正常点的”

    “很可惜,并不能。”莱戈修斯否认说,“除非你打算效仿塞恩,把金钱都用来举行无穷无尽的祭祀仪式,否则,稍微正常点的种群,它们要求的代价你都不可能负担的起。要是你没有意见,我们就这么定了。”

    “那就这样吧。”塞萨尔啧了一声,“此外,别再让我听到暗潮的事情了。”

    已经是清晨了,莱戈修斯也消失了,塞萨尔还是觉得这屋子正被白魇的双翼围拢在内。他倚在床边,拿刺破的手指喂靠在自己膝上的狗子,抚摸她的脸颊。若不是白魇来了一趟,谁能想到还有暗潮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我以为你至少会拿到具体的情报。”阿婕赫说。

    她总是在他做关键抉择的时候冒出来,塞萨尔想,好像要看他的好戏似的。

    “我确实想。”他说。

    “那为什么不?”

    “我怕我克制不住自己利用它的渴望。”

    “那又怎样?就算事情发生了,也不过是场真相无从知晓的意外。”

    塞萨尔扭过头,和她波澜不惊的灰眼眸对视片刻。她的表情很专注,是因为他这出好戏很值得欣赏吗?

    “确实不会怎么样。”他说,“你真要我编织谎言,那大部分人都会变成受骗的傻瓜。但有些事情不仅要看动机和理由,还要看以后的影响。借口这东西是用来说服别人的,它不能用来说服自己,特别是不能用来给自己开脱。”

    阿婕赫扒他肩上,看着他流血的手指:“你至少可以给自己留一份。”

    “利刃放在手里就克制不了杀意了,亲爱的。除非第一次暗潮过去,用一些受灾的鸟兽告诉所有人它会引发的灾难和后续影响,要不然,我真的是一眼都不敢看莱戈修斯说要给我的情报。”

    塞萨尔说着往后靠的更低了点。“我最近真是越来越头疼了。”他说。

    “难道不是因为你抛弃了只要拿起来就能改变一切的东西?”阿婕赫问他。

    “好吧,你可以这么说,只要利用得到,它确实能改变很多事情,那我为什么不抓住呢?我可以做的更无所顾忌一点,反正这本来就是个遍布灾难的世界,所有人都在不断做出更残忍的事情。我也可以说,我还没遇见真正的生死难关,所以我才不懂它的宝贵。年轻人总是把道德感错当成自己的一切,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正义幻想。”

    塞萨尔把她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的脸戳了一下,但她毫无反应。“哦,”他补充说,“我还没说到,就算我不会利用,莱戈修斯说不定也会诱骗其他人利用,结果还是会有一样的灾难发生。借口可真是太多了,如果你想,那你就这么指责我吧,我就是自私,不想承担这事的压力。”

    “你确实是,”阿婕赫端详着他,“这时候你不自信了,开始退却了,胆怯了。利用一些不痛不痒的谎言的时候,你利用的得心应手,到了真正的恐怖面前,你就不想干了。就跟你最近越来越胆小的那玩意一样,你和皇女的关系已经近到只要你愿意伸手,你就可以半推半就和她发生关系了,结果事到临头,你又不想像你在诺伊恩一样四处留情了。”

    塞萨尔给她说笑了。“你是真的被菲瑞尔丝害的精神退化了吗,阿婕赫?我印象里,以前的时候,你嘴巴也没这么不干净吧?”

    “为什么怪我?明明是你自己嘴巴最不干净。”

    “是的,我是个坏榜样,那我就着这事说吧。我是可以放纵自己,和她沉溺于带着点禁忌意味的感情,——如果师生关系能称得上是感情的话。我可以和她在这感情里纠缠,为这一刻而感怀,在月下共饮美酒,在书桌前讨论历史,在悬崖边展望帝国的命运,只要一个吻,一切就能自然而然发生。但这是什么?这是两个人都一无所有了,不怕自己失去任何东西了,才会这样沉溺在虚幻的爱情里。阿尔蒂尼雅不是。”

    “她不是?”

    “我希望她不是,我希望她能担起很多东西。”塞萨尔看着她说,“要是我现在让这事发生了,我对她就半点教导的立场都谈不上了。你觉得一个人半夜里跟你缠绵,贪恋你的身体,白天还要教你怎么做事,这可能吗?”

    “我认为她敬重你的理由和你做了什么关系不大。”

    “你就硬要和我作对,跟个叛逆期的小孩一样。”他用力揉她的脑袋,“是的,我明白你的意思,是关系不大。但是,我要是做了什么,——不管是利用了暗潮,还是和她发生了关系,然后我再对她说,你不该只为了利益得失去做一件事,如此一来,我的一切教导就只是一出出拙劣的玩笑了,阿婕赫。我不想当一个只能提供知识的工具,因为那样一来,除了其他人都没有的知识,我就一无所有了。”

    “一本书?”

    “是啊,一本书。”塞萨尔对阿婕赫摊开手,“那么一本书究竟算是个什么东西呢?就算书上写满了这个世界没有的知识,不也还是一本会说话的书,一个可悲的工具吗?”

    他最近才意识到,在他把自己视为人类的时候,他使剑的技艺还是不堪入目。

    塞萨尔把身子往后退,身体重心往后脚偏,他把持剑的手臂往下,手腕也略微下沉,剑刃斜斜下指。他试图把挥剑的轨迹往前延伸,自下而上划出致命的一剑。这个姿势他做的有点儿歪,他努力回忆塞希娅教给他的剑术技艺,但他死活都没找到塞希娅纠正他身体姿态的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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