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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节(第2页/共2页)

sp; 塞萨尔拂开她额前的碎发,“你真觉得你不用法术也不会有孩子吗?”

    “也许吧,”菲尔丝说,“不过,我觉得这事已经无所谓了。”看到他低下头来,她又咬出他的舌尖,和他彼此吸吮,唇瓣纠缠,唾液顺着嘴角往下落,从她肩头落至锁骨。“但我还是觉得我太小了再等几年过去,如果我还在,你们所有人都会看起来和现在完全不一样,我却”

    “确实会有这种事发生,”塞萨尔道,“你猜这时候我会怎么说?”

    “不知道,”她拿手指戳他的脸,“不过,你会说的肯定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我会找到法子变得和你一样小。”

    他说着把她推倒在草地上。

    在和菲尔丝持续了长达一个上午的身体纠缠后,戴安娜抓住他们俩展开了一个下午的学术会议,并就菲尔丝激情、理性和冥思的周期分配做出了要求。按她的话说,这是她研究菲尔丝存在方式得出的初步结论,塞萨尔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听起来很有道理,于是只好接受提议。

    “她的激情和理性不像人类一样稳定。”戴安娜说,“你给她的激情和我给她的理性要维持平衡,哪一个都不能过度,要不然,她的情绪和思维会发生偏移,存在的根基也会扭曲。”

    “我要等一周才行吗?”

    “如果你是人类,是不需要隔这么久。”她眉头微蹙,“但你我这么说吧,人类能够给予的激情和你会给予的激情已经差的非常远了。你可能没注意到,但正常来说,菲尔丝是不可能陪你度过一整个上午还能享受这事的。你还记得你最初是怎么感受无貌者的吗?她也只是在血肉之躯上使人陷入迷狂而已,你以后也许会在灵魂和意识上让人一同迷失。有些意志薄弱的人接受了你的拥抱,就会像崇神的信徒一样膜拜你。”

    也许是因为她说的太学术,塞萨尔稍感尴尬,“呃,这是诅咒?”

    “不是,”戴安娜否认说,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这不是诅咒,是你像所有神殿修士一样得到的神性,只是有些神殿的不太符合世俗道德罢了。”

    等到隔天醒来的时候,塞萨尔和床边满脸无辜的狗子对视,不由得从戴安娜的研究成果想起了无貌者过去的话语。具体的内容他记不清了,但无貌者想传达的意思是,她会一直耐心等待,等到他的存在越来越接近她、也越来越像她。

    就像一个母亲会等待懵懂的孩子发育长大一样。

    他一直以为懵懂的是她,好像他在看待一个无知的孩子,但在另一些层面,莫非懵懂无知的其实是他不成?这世上值得怀疑的东西实在很多,连他已经固定的看法都一样。

    今天的荒原之途没那么漫长和折磨了,结束得很快,困扰他的已经变成了戴安娜给出的结论。他思考了很多,却又想不出什么东西。往窗外望去,月亮正给西方渐渐升起的地平线遮蔽,月光泄入堡垒军营中,把一切都映得蓝幽幽一片。

    塞萨尔伸手招狗子过来,盯着她的红眼眸,想看到一些不同的东西。她扮演过的人从那位帝国贵族开始算,有塞恩的持剑卫士,有下城区的地痞流氓,有黑剑的退役雇佣兵,有萨苏莱人萨满祭司,还有奥利丹的贵族军官,其它得到了记忆却未曾扮演过的人也有很多。

    然后他想起了白魇,它是无貌者唯一吃下去却未能获取记忆的存在。

    法师们的古老文献说,这种孽怪可以在云层中高速穿梭,一夜之间跨过半个大陆的距离,人类的聚集地一旦被找到,白魇集群就会像蝗虫群一样铺天盖地从世界各个角落一齐涌来。它们是阿纳力克的信徒,灭亡启示的先兆和灵魂的收藏家,每一个称呼都有明确的意义。其中,灵魂的收藏家这一称呼,明确传达了它们作为荒原生灵最明显的特质,——白魇吃的不是血肉食粮,它们并不需要血肉食粮。

    它们和现实世界的生灵有着本质区别。

    塞萨尔伸手拨了拨狗子长而柔软的金色睫毛,觉得这家伙和现实、和荒原的生灵都有差异,也不知究竟是从何而生的。他抚摸她的脸颊,感受她精灵般的肌体,看着她的皮肤在渐渐微弱的月光下越显洁白,油灯照亮的地方还透着些许红晕,恍惚间,他感到内心的爱欲再一次升腾而起,仿佛永无休止。

    他的体验确实越来越接近迷狂了,这种醉酒般的爱欲,不同于他在诺伊恩下城区把菲尔丝抱在怀中的感觉;不同于他和塞希娅剑刃交错时的激情与欲望;也不同于他带着好奇和探知吻那位卡莲修士的狂想;甚至都不同于他最初触碰无貌者产生的渴望。

    他不是单纯想要菲尔丝,无法得到后才寻求无貌者,因为他们不久前才满足过爱欲,他也完全相信他们的爱意,无需再寻找弥补。他也不是单纯想要无貌者,哪怕他对她也满怀难以言明的感情。他想要的是一切,人与非人,爱欲与饥渴,血肉和魂灵,一个人从出生开始看到的一缕阳光到她迄今为止的所有。

    他想起了许久未曾谋面的剑术老师,不仅想得到她过去经历的一切,还想抓住她这一年来经历的一切,以及她以后的一切,当然,他也还是渴望着那名难以猜测的修士小姐,以及现在他尽他所能维持的所有

    这种无所不在的迷狂只能用他的思维和理性来限制。

    “你是近千年来唯一一个走到正途上的真神侍祭。”

    塞萨尔猛然抬头,抽剑跃起,脚下阴影疯狂涌动。方才的声音和感觉他不止是熟悉,简直是惊悚了。他很庆幸自己还没开始做什么,虽然白魇这种从荒原而生的孽物也没有性别和血肉欲望可言。

    “你在哪里,莱戈修斯?”他低声发问。

    第183章白魇的恐怖和美

    “塞恩派遣我来寻你做些商议,塞萨尔。”

    白魇的声音颇为深沉,男人和女人的嗓音相互混杂,还能听到孩童和老人,似乎不是它在说人言,而是它收藏的人世间的灵魂在说人言。

    “这是谁在说话?”塞萨尔不禁发问。

    他话音刚落,一个单独的男性嗓音传了过来,“我们替它说话。”

    塞萨尔想起了诺伊恩的塔楼,当时他挟持了穆萨里酋长,阿斯克里德来到塔楼和穆萨里商谈,一个重要的凭据就是白魇莱戈修斯。整个过程中,莱戈修斯都无视了其他人,却能和阿斯克里德正常交流,意味着它和阿斯卡里德语言相通,很可能就是某种古老而不为人知的语言。

    当时莱戈修斯对他稍有关注,却无法和他沟通,现如今,它的语言已经换成了这个时代的法兰人最通用的语言。

    要白魇像人类一样学习,怎么想都太荒谬,塞萨尔考虑过它会像无貌者一样汲取知识,但是,这个场面他确实没想到。

    “你们是这个时代的人类?”塞萨尔思索着问道。

    “你是哪个时代的人类呢?”男性反问道,然后他的嗓音换成了女性,“我们知道自己神的使者体内,我们住在这里,就像从村庄搬到了城镇一样。”

    塞萨尔必须承认,他有些惊愕,不过他也怀疑这是诡计,某种诱骗受害者的话术。不管怎么说,另一个白魇汲取灵魂和血肉的残酷场面他都记忆犹新,如在眼前。

    “你们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带着解脱和释放的慰藉而死。”男性说。

    “慰藉?”

    “我从苦难中解脱了。”男性说,“不止如此,我还把我所得到的一切全都分享给了妻儿父母,我对他们的爱让我这么做了。我当然也可以分享给你这些,——一切,无一保留。”

    “你都不止让它吃了你的妻儿?”

    “为什么不呢?”男性说,“我要分享希望的路途,从饥饿中解脱,从劳碌中解脱,从俗世的泥沼中一步迈出,摆脱一切我们被迫承受的困苦。我希望我遇见的所有人都加入我们,正如我在某个时刻加入了他们。有朝一日,你也会逝去——因此你也会加入我们。它不像神殿的许诺一样虚无缥缈,它就在这里。”

    “别害怕,”男性的嗓音换成了女性,“这里面没有痛苦,如果你想像我们一样欢悦,你就该过来。你来了以后,我们就把世人都渴望却无法得到的秘密分享给你,告诉你现世的痛苦和现世之上的欢悦。我们作为不分彼此的兄弟姐妹和新郎新娘,可以永远生活在这现世之上的欢悦中,而那些无从知晓的人却要永远陷身于痛苦。”

    这不太像是诡计和诱骗的话术,至少不是塞萨尔最初怀疑的那种诡计。这些灵魂沉陷在一种会让人沉沦至深的欢愉体验中,就像来到了他们臆想中的死后神国一样。

    “到我身边来。”男性发出了庄严的声音。

    “你想表达什么,莱戈修斯?塞恩指使你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塞萨尔握着剑在卧室里踱步,来到壁炉旁,抓起木椅子一把捏碎,扔到很久没用过的壁炉里。狗子点燃了壁炉,大火烧了起来,映出了整个卧室的轮廓。“你们到底是哪个时代的人,不,我这么问吧,——你们的国王叫什么名字?”

    “埃弗雷德四世,还能是谁呢?”女性说,“在这个到处都是无止境的困苦的年代,还有什么比加入我们更好?黑暗越来越近了,它迟早要降临,与其到处挣扎,颠沛流离,不如就加入我们。”

    “你们的孩子也这么想?”

    声音换成了小姑娘的声音,“过来吧,叔叔,我听不见你说话。你能靠近点吗?”

    塞萨尔没有答话,屋子里顿时陷入寂静中,配合摇曳的火光更显诡异,因为莱戈修斯只是在看着,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也猜不出白魇究竟在想什么。他见过白魇死去的场面,他知道,确实有无穷无尽的死魂灵困在它们的灵魂容器中。和无貌者的受害者不同,他们在某种意义上还活着,虽困在其中,却相信自己身处完美的死后世界,白魇就是把它们带向死后世界的使者。

    所以这些死魂灵的生活究竟是怎样?他们正在体会什么,又在满足于什么带来欢愉的欲望?塞萨尔当然不可能知道,除非他自己钻进去。

    “我就站在这里,”塞萨尔开口说,“你想说话,就自己靠近过来。”

    从窗外落入的月光本就皎白如玉,此时越来越白,也越来越明晰可见,和壁炉的火光形成了泾渭分明的界限。塞萨尔皱眉看着,感官体会一度从提防转为对艺术美景的欣赏,若不是理性和记忆提醒他矿井下那个白魇造成的恐怖,他恐怕会以为是月之精灵正在夜下降生。

    只见墙壁上的月光逐渐合拢,形成巨大的双翼几乎遮蔽了房间,在双翼中心,一个皎白的轮廓缓缓现出形体,好像是从月光中凝聚出的一样。

    在塞萨尔以为它要现出矿井下那白魇的恐怖时,它忽然破碎了,化作四处飞舞的光斑,接着又重组了,好像白瓷碎裂之后又黏合起来。它空洞黑暗的面庞仍然诡异,其中好似涡旋着另一个世界的黑暗虚空,边缘环绕着整齐排列的尖锐利齿。在它面孔周围遍布着逸散而出的黑色烟雾,像晦暗的火焰一样升至半空中,又像是虚实不定的发丝在飘舞。

    “我在库纳人的神庙经历的岁月,比你在矿井下所见的白魇的一生还要长。”莱戈修斯说,又是那无数嗓音混合的声音。

    它说着抬起完美的下巴,逐渐现出形体,好像它浸在水面中,恰好被水漫过,此时正在缓缓浮出一样。先是皎白的脖颈和喉部,接着是纤细而白净的手臂。月华像层层细浪一样轻抚它冰冷贞洁的锁骨,逐渐往下落去,好像褪去月光编织的衣衫那般,显现出不带任何性征却比任何男女都要完美无暇的形体。从它悬在半空的澄净玉足到它缭绕烟雾似的长发,整个都是一副完美的艺术构图,一丝不挂,却毫无玷污和亵渎之意,甚至可称为充满了永恒的安谧。

    “我在诺伊恩的塔楼里见过你,那时候你和现在不一样。”塞萨尔说。

    “我们像库纳人祭拜时那样接受的崇敬越多,我们就越接近你们臆想的神,若不如此,自然就更接近恐怖的精类。”莱戈修斯说,“难道你认为库纳人会祭拜恐怖的象征吗?不,在神庙中的我们皆是完美形体的象征,就像他们所坚信的那样,无论男性还是女性,越接近无性征的中性就越接近神。”

    第184章我没有王冠可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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