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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节(第1页/共2页)

    “我承认这确实很足够,奥利丹也确实没有人比您更有资格评判军队事务除了他是您亲自任命的这点。”

    “他是我亲自任命的还不够吗?”

    不得不承认,这解释带给他一阵可耻的解脱感,毕竟他确实要忙诺依恩的事务,没有太多心思对付冈萨雷斯的烂摊子。事实上,乌比诺从未深入考察塞萨尔此人的本事,丢给他的人,也不可避免地夹杂了很多指望不上的家伙。

    光是把此人支去冈萨雷斯已经够费劲了。

    “那就用实际结果证明一切吧。”戴安娜却没有放弃,一如既往地性格强硬,“如果这批物资出了意外,那人却还是一如既往地龟缩在军营里不为所动,我是否可以拿着你签署的文书当面拿走指挥权?我是否可以通知他告别冈萨雷斯,老实点去宫廷待着,告诉他这地方有更合适的人接手?”

    “但你”

    “我自有办法和那些被关在军事学院里出不去的家伙通信,和他们当真坐在军帐里指挥区别不大。我想你也不会在乎是谁率军获胜吧,父亲?”

    第110章找个人祈祷一番

    仔细想来,当时的奥利丹军队只是来诺依恩走个场子,不到一个月就各自返乡种地了,别说枪炮,连剑都没拔过。因此,两支一眼望不见尽头的大军排成军阵对峙是个什么场面,塞萨尔也没见识过。如今在冈萨雷斯,事情更是和旌旗、军阵这类象征意义强烈的东西沾不上边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塞萨尔本身也不想率军冲锋陷阵,更不想和大战场沾边。靠得太近的问题,不仅在于他被杀的风险太高,更在于他失控的风险太高。当时发生在诺依恩街道的血肉异变,如今若是再来一次,他多半得流亡荒野,毕竟,这里可没有混乱无序的屠杀给他遮掩真相。

    他摘下头盔,用手指拂开沾了汗水的头发,不禁心感焦躁。他现在待在半山腰,是这片区域最适合观察附近地势的位置。在他的视野中有条湍急的溪流,冈萨雷斯的总督府里那几张粗制滥造的地图没标出它的存在,不过狗子探到了,因此他认为,叛乱者对这条河流、这条隐秘的小径也心知肚明。

    从此处往下眺望,能充分感受到这条货运小径的隐秘性,还有它特别容易受人埋伏的地势。河水不深,走私贩子和商队都可以涉水通过,道路不宽,因此大规模矿物运输不会考虑从此处通过。如果一个刚来冈萨雷斯不久的人想找条隐秘的小道运输货物,这儿算是处值得考虑的线路,——前提是总督府附近没有叛乱者的眼线。

    会没有吗?

    肯定会有。

    瓦雷多在私下抱怨里透出了塞萨尔请求物资支援的风声。这个情报没传多远,差不多只在军营的小贵族之间传播。不过,由于贵族们广泛的人脉关系,特别是他们用交换秘密来增进友谊的习惯,事情用不着刻意传播,也会自然而然传到四处打听的间谍耳朵里。

    塞萨尔个人认为,他用不着刻意把货运路线传出去,间谍也会在四处漏风的冈萨雷斯堡垒打探到绝大部分情报。在那之后,他们就会结合已知情报做推断,得出最符合实际情况的货运路线。正因为是间谍们花费巨大的心力打探出的情报,而非他让他们轻易打听到的消息,这份情报才格外具有价值和真实性。

    不管怎样,倘若他们没猜出货运路线,塞萨尔就当是自己顺利接收了一批从公爵那儿讨到的物资。如果他们当真猜了出来,并在此处设伏,事情就到了最符合他希望的部分。

    在得知车队上路的那一刻,塞萨尔就单独招来瓦雷多,告诉了他计划的一部分。由于最近他们一直在频繁召集队伍练兵,这次会面没激起任何波澜和反响。

    在那之后,他让这位急需证明自己的骑士准备好行动,用练兵的名义带上他们的骑兵队伍出去,——不提前告知目的地,也不提前告知行军路线,最终在林地改道往货运路线展开行军。

    因为没法携带马车,毫无私密性保证,塞萨尔也就注定了没法在路上排遣烦闷。他有问过菲尔丝是否存在隐匿两人身形并伪造虚假影像的法术,但她只是带着大惊失色的表情瞪了他一阵,然后就说没有这回事。

    排除菲尔丝可疑的回答不谈,借着无貌者探出的小路,他们很快就穿过道路错综复杂的林地到了目标地点。虽然骑兵队伍拐了许多弯,却没有兜过一次圈子,也没有迷路过一次。

    考虑到自己还是没怎么研读《军事要略》,等到了大致地点,塞萨尔就把具体的战斗指挥丢给了几名军官。除去瓦雷多负责的重装骑兵,还有两支携带火枪的轻骑兵。目前这个状况,他指挥的越少,暴露自己没读过兵法的概率就越小。

    从此处往南看去,河谷恰好切断了遮挡视线的山丘,不过,可以依稀窥见山后地区的轮廓,还能看到货运车队逐渐驶来。没过多久,车队就毫无警惕地开始了渡河。作为预订的诱饵,保护货运车队的士兵是有,但不算多,反正不如当时被几轮齐射杀干净的骑士多。

    因此埋伏车队的叛军也不会很多。

    与此同时,塞萨尔也看到了树林变化的轮廓,——有不少人在枝叶繁茂的树木下移动,搅乱了原本静谧的林地。如果不曾注意,人们会以为只是风吹过的动静,但他带来的士兵已经像雕塑一样静止了快数个小时了。他俯瞰整个林地,等的就是一批静止时无从察觉的埋伏者动起来,现出他们的踪迹。

    几名在高处观察到动向的传令员开始奔跑,把消息传给各个军官。骑兵们开始上马,火枪开始上弹,准备分成多股往下发起突袭。可惜的是,队伍里没有擅长骑射的长弓手,要不然齐射已经开始了。

    这时代的火枪还是得凑近了才好射击。

    和冲锋陷阵相比,高高在上往下俯瞰的感觉并不算差。虽然给人的感觉更像俯瞰几群蚂蚁在林间蠕动,演的还是出没声音的默剧,但他能把整个地势和所有人的动向都看得一清二楚。单单这点,就比冲进敌方军阵更有利于判断形势了。

    塞萨尔瞥了眼还在渡河的货运车队。考虑到保密问题,车队对一切都一无所知,并且现在他们也还是一无所知。事实上,直到骑兵队伍驶入林地为止,整场伏击也只有他和几名军官知晓。

    他们是否算是他头一次以自己的意志牺牲掉的人?想到这事,他感觉更烦躁了。

    此时此刻,塞萨尔颇想找到某个修士跪下来祈祷一番,祈求她宽恕自己的罪孽。这么做毫无意义,但能让他心里好受点,就算很虚伪他也认了。

    塞萨尔坐在岩石上抿着嘴,试图从自己微妙的感受中挣扎出来。说到底,就是他为了实现计划,才策划出一切,把他们带到了这个死地。

    最近他越来越觉得一些安慰性的东西不可或缺了。

    “有什么不对吗,主人?”狗子弯腰凑了过来。尽管不为所动,但这家伙总是能看到他的情绪,就像在看一本书。无貌者对他造成的最大观念转变,就是人们自以为藏得很深的情绪和心理变化,在这世界就跟一本摊开的书差不多。总有一些人或其它存在能毫不费力地看透它们。

    那么,究竟要怎么才能藏住秘密呢?让自己也忘记它们吗?

    塞萨尔也想咬手指头了。

    “你就在这和我一起待着吧。”他说。

    “不需要我去处理不好处理的人吗?”她抱着怀里的火枪说。

    “你参与的已经够多了。”塞萨尔望着下方的河谷,“如果这么有利的战场局势也要你去才能取胜,这仗不如不打,我带着你们逃亡算了。我并不擅长判断战场情势,不过”

    “我认为您比那些熟读军事要略的人更擅长判断战场情势。”狗子歪着脑袋端详他,语调奇异地柔和,“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事情确实是这样。”

    塞萨尔盯着她:“你在主动安慰我?”

    “我觉得您应该为自己感到更加骄傲”她边说边把嘴唇贴过来,在他耳边轻声低语,“这就像清扫害虫和老鼠,不是残杀而是除害,只不过有些家伙需要为此牺牲而已。但它是必须付出的代价,不对吗?”

    塞萨尔意识到,无貌者看起来没有自己的思想,但还是有些东西深入她的骨髓,比思想和智慧本身更烙得更深。不知为何,这没让他感觉惊讶,甚至都没有嫌恶。也许是因为和全然的静默相比,一些怪异的尝试反而会让她更有活力。毕竟,她是在试着用他的思考方式提供辩解。

    “你想替我做辩解,我很欣慰,不过这辩解还是先放着吧,我回头再跟你谈。”他说道。

    狗子眨眨无动于衷的眼睛,看着很无辜,也没有其它表示。

    第111章你不能和死者对话吗?

    “你知道最微妙的部分在哪吗?”塞萨尔续道,“在于事情做完了我才会开始忏悔,就像行凶者杀完了人之后去给死者的墓碑献花一样。”

    他边说边观察河谷的交战。由于地势太高,他看不清鲜血四溅的场面,也看不清哀嚎的士兵和满地残缺不全的尸身,但他能看清楚整个战局的变化情况。不论如何,或者不论他有何感想,伏击都进行的很顺利。大批叛乱者刚开始动手抢劫车队的物资,就已被轻骑兵的火枪齐射击毙大半,余下的人试图背靠马车抵抗,也被重装骑兵冲的四处溃败。

    作为骑兵队长,瓦雷多可谓是积极的过了头,看着就像是在享受杀戮。不过他先前遭受过一次这样的伏击,如今带着复仇的恨意报复回去也很正常。几分钟之后,事情已经完成了绝大部分,余下的,也不过是控制俘虏和追捕跑入山林的零星逃兵。倘若他刚才和狗子多聊几句,兴许他头还没转回去战事就结束了。

    他觉得很满意,方才那点负疚感也因此变得微不足道了起来。

    “真好。”狗子小声说,眺望着远方的交战现场,感到是一种享受。她的胸腔缓缓起伏,仿佛是能触碰到那儿的血腥气一样亢奋得喘不过气来。她眼里无声地阴燃着一股异样的火光,嘴角也挂着一股轻微但异样的笑。

    她往前挪动了一点,好像要一步跨出去,从俯瞰低处的悬崖跃下似的。塞萨尔不做声地盯着她,目视她又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她才停下来,转回了视线。

    他就这么盯着,目视她略带不舍地退了回来,在他旁边抱着膝盖蹲下。然后,她把下颌搁在他腿上,手也搭了上来。

    “您在生气吗?”她小声问道,抬起眼睛,“我怎么才能请求您原谅?我知道您总是要求我保持克制,但那儿有好多诱人的血和”

    塞萨尔把手放在狗子的头顶上。“我的生气算不上是真的。不过,我是得再次要求你保持克制了。虽然多半还是抵不过你的本能尽量记住我说了什么,可以吗?”

    “我经常不能理解您说过的话。”狗子侧脸看他,那双眼睛里带着切实的困惑。“就算我问那些我吃下去的人,翻遍他们的记忆也不行。和他们相比,您这儿似乎多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我希望你把话说具体一点。”

    “我认为您的怒气是真的,但您却说它是假的。”

    塞萨尔笑了,亲切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忽然涌现的情绪,我只当它们是受了刺激生出的冲动,很多都经不起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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