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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节(第1页/共2页)

    塞萨尔又扔下去点碎面包,等她继续说。

    “有些年老的帝国人说,有些野兽人被称为恶魔之子。”塞希雅说道,“据说就像蚂蚁群落里会诞生蚁后一样,一些特殊的野兽人会在族群中毫无征兆地诞生出来,形体更恐怖,头脑更狡诈,表现出的能力也更匪夷所思。帝国那边会定期找出这类可疑的个体提前扼杀,不过看起来这些年他们忙着内斗,这事也就搁置了。”

    “听着更像是民间传说了。”塞萨尔道。

    塞希雅闻言把手一摊,“我也只是跟你分享帝国乡下村落的故事而已。”

    “你省略的细节太多了。”他抱怨道。

    “我又不会讲故事。”她不以为意地说。

    “那我讲的故事怎么样?”塞萨尔忽然发问,“我很在乎你的评价,老师。”

    塞希雅端起下巴,望向水渠,似乎在斟酌用语:“挺好,或者说还不错?反正值得一听。”

    这话实在很敷衍。“你能给自己唯一的学生多一些鼓励吗,我的好老师?”塞萨尔面带微笑问她。

    “啧,你还想要什么鼓励?”

    “你想,出征在外的时候,难免要在漫长的行军途中围着篝火守夜。和最会讲故事的人一起围炉而坐,肯定比和其他人一起更能排遣烦闷。你可以这么鼓励我,——如果要选个人一起烤火度过以后的漫漫长夜,那当然是我最合适,你觉得怎样?”

    塞希雅咋舌起来:“这段话的语义究竟变了几次?从围着篝火守夜到围炉而坐,然后又成了私定终生?”

    “如果你还想强调你不懂诗歌和修辞,你刚才就该装自己没听懂。”

    “我已经习惯你的发言了。”塞希雅摆摆手说,“少说点没用的情话,回去想你的故事,明天我要知道他们在渡河的那座山上受伏的细节。”

    “塞希雅老师,你说话的样子就像随时随地举着一把剑挡开你唯一的学生。”他又扔下一点碎面包下去。

    “你再扔面包下去晚上就只能喝粥了,我唯一的学生。”

    “你看着这些天鹅,难道不会想到我们刚出来的地方吗?”他若无其事地问道。

    塞希雅闻言顿了一下。“这么想未免太过份。”她说。

    是很过分,因为在这黑暗阴沉的,或许是遍地罪恶的城市中,那名年轻的修士就像水渠里富商们特意引进上诺依恩装点门面的天鹅一样,置身在哨塔、军营、炮弹堆、火药库和拷问囚犯的监牢之间,虽然美丽纯洁,却毫无用处。

    第61章城主在搞真神仪祭

    话又说回来,最近下诺依恩的居民躁动不安,上诺依恩的气氛也压抑凝重,有些身居高位的人就莫名其妙爱上了这儿的天鹅。平日里,很难见在这附近见到他们的踪影,最近这些天,人们却有事没事过来亲手喂食,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从公务、战争、暴乱、政治和间谍等等思虑中解脱出来似的。

    塞萨尔必须承认,他在希耶尔神殿和人交换故事,他所收获的感受,其实和人们喂食天鹅相差不多。

    虽然已经到了夜晚,但在军营,塞萨尔还是得顶着烦躁处理公务,和本来该由其他军官应付的办事员们商讨战备工作。如今他不住在旅馆,回到睡觉的地方也不意味着休息,差不多就是这回事。

    “有懂详细的弹道学、数学和测绘的人吗?”他对站满整个走廊的人发问。

    各个办事员沉默许久,从这沉默的反应,塞萨尔也大致了解了诺依恩的现状。这座要塞面对的草原人很古老守旧,因此这座城市的战备也很老旧。就算从北方弄来了火炮,这儿也没有随着火炮广泛使用出现的棱堡工事,更缺乏接受过军事学校专业训练的青年军官。

    诺依恩的城墙很古老,军官的素质也像是百多年前的军官,骑兵们虽然拿着火枪,却缺乏专业的军事训练,首战大败也不算特别意外。

    在漫长的沉默中,终于站出来了两个人,一个说自己是诺依恩的总建筑师,所以懂测绘,还有一个是军械厂的总工程师,因为要维护火炮所以懂得详细的火炮数据。这里的懂和炮手们的懂可不是一回事。

    “很高兴认识你们两个。”塞萨尔说,“先说工程师吧,我需要火炮的初速度、有效射程、破坏力、发射速率、命中效率和其它所有能精确描述它使用方式的指标。如果萨苏莱人抬出了百多年前的老式投石机,或者搬出了来源可疑的火炮,我得知道他们能对城墙造成怎样的破坏,我们又能利用高处的火炮在多远距离摧毁敌方的攻城器械,你同意我的说法吗?”

    对方点头同意。

    “然后是建筑师,”他竭尽全力回忆自己前生的历史记忆,“你去和工程师合作,先给出外城墙各哨塔的详细数据和结构,然后配合工程师算出所有安置好的城防火炮可覆盖的火力范围,再用这个范围给出可以用改建工事和增加火炮覆盖的盲点区域。具体到钱财问题,我会去和财政官申请。如果有哪实在没法覆盖,就在那附近多准备些人手,筹备一些能在近距离威胁攻城器械的炼金炸弹和燃油之类的投掷物。”

    打发这两人去干活之后,塞萨尔又叫人去通知所有炮兵队长明天来军营见他。

    “我要了解诺依恩炮兵队伍的作战能力。这次威胁前所未有,如果各个炮弹队长真的对弹道学和数学了解有限那我们炮弹打击的精准度也会很有限。我对弹道学了解不多,但我很了解数学和几何学,让他们备好纸笔,做好上课的准备。”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要是等接战了被我发现有人在那浪费炮弹,那他就自己去跟卡纳迪审问官求情吧。”

    其实塞萨尔知道,自己都是在信口编造,靠久远的历史记忆说一些模棱两可的发言,但整个走廊的气氛总归是变了。起初是疑问,然后是好奇,现在则是心甘情愿接受这些从他口中分派给每个人的指示。

    说实话,这感觉很诡异,因为他真的什么军事经验都没有,所谓的了解数学和几何学也很可疑,——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还会记得学校教他的高等数学?

    好在他还有无貌者。

    狗子拥有他的旧时记忆,虽然她完全不懂它们意味着什么,但给他连夜抄几篇数学手稿还是不成问题。

    可就算如此,这情况还是很诡异。他们这么服从他的发言,只意味着一件事,那就是在这场战争来临以前,诺依恩的人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任何应对措施。这时候,但凡有个身居高位的人站出来说一些听起来像模像样的发言,他们就会当回事。

    那么,诺依恩分明是一座军事要塞城市,为什么这里的人竟然没想过应对措施呢?理由其实不复杂,——这地方已经有许多年未曾面临战争了。靠着挖矿起家之后,诺依恩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一座港口商业城市,一切都为商业、贸易和经济服务。

    那么城主呢?城主在干什么?

    城主在搞真神仪祭。

    塞萨尔甚至可以这么说,诺依恩的一切都为商业、贸易和经济服务,税收连年增长,其实就是因为城主要搞真神仪祭。

    军需物资问题、食物配给问题、下城治安问题,诸如此类,不仅是他此前没有经手过的事务,连他已经经手过的事务都有人拿着细枝末节的问题来找他请示,简直要让塞萨尔绷不住自己的脸色了。

    这帮人当真觉得他什么都懂吗?

    等走廊上的人寥寥无几之后,塞萨尔发现自己嘴已经干了,他绞尽脑汁才把这些有什么屁事都来找他请示的白痴打发干净。要不是他在广场安抚人心的演讲里立了威信,又在开始的作战指示里竖立了专业形象,打发走他们走人还要用上更复杂的话术。

    其实,在场大多数人根本不需要他这个外行来指示,但他们就是要他给指示,仿佛不这样做他们就会变成没头苍蝇一样。

    哪怕塞萨尔的指示只是废话,他们还是迫切地要求他给出一句听起来很好听的废话。

    待走廊放空后,一个在军营里干活的仆人端着水壶走了过来,是一个矿工的儿子,因为夫妻都在下矿干活,体格强壮,全都征入伍之后家里的两个孩子也都过来干杂活了。塞萨尔挥手让他去给别人端水,别来找自己麻烦,这倒也不是他戒备,只是没有给自己雇仆人的打算也没有把私事交给仆人处理的习惯。

    一个子虚乌有的贵族身份还不值得他把自己融入进去,改变他本来的生活习惯。

    盛着水的壶忽然迎头砸了过来。

    塞萨尔手上没拿武器,只攥着一支羽毛笔,单手剑挂在腰带右侧,钉头锤藏在后腰上,根本来不及取。借着长期受塞希雅武力袭击的肌肉反应,他一边往外扭转身体,一边不假思索伸出左手。他左手手甲还没脱,想仗着手甲攥住跟着水壶划来的匕首。

    他是握住了刀刃,但握得不怎么到位,下一个片刻匕刃就剖开他手甲往下,从他手掌中心切了进去,削肉断骨,血溅出好远。

    他的左手是不能用了,从掌心歪斜着劈开,半拉手掌连着无名指和小指都飞了出去,砸在满是脚印的地板上。好在,刺客一匕首没把他大脑切开,所以他还有得救。

    塞萨尔避开一把拦腰劈来的短刀,就地打了个滚沾了满身灰,转身就跑。他既不想拔出剑,也没想抽出钉头锤,因为那对矿工夫妻的另一个青年人孩子也推门而入了。门缝刚掀开了一丝,当时就是一飞刀过来扎在了他大腿上,——恰好是他就地一滚的时机。但凡再倒霉一点,这一刀肯定会直接扎在他脑门上。

    借着失血给予的异常敏捷,他迅速扑向唯一还没被堵死的出口,直接从高层窗户翻了出去。

    是的,这地方是四楼,接近二十米高,从这里摔下去几乎不可能还活着。但他也不是没有跳楼的准备。

    塞希雅队长不仅是个雇佣兵,还是个经历过追杀和逃亡的假冒骑士兼前贵族小姐,她有个习惯是住墙壁很难攀爬的高层旅馆,然后在房间窗户外栓条绳索。据说在旅馆借宿时,这法子不止一次救了她的命。因为刺客很难从窗户爬上来,但她却能攥着绳索直接滑到底,然后逃出生天。

    他攥住绳索往下迅速疾落,顾不得手被磨得皮开肉绽,因为头顶还有冒充矿工夫妻孩子进来的刺客在追他,只要往下抛一把飞刀,他落地时就是具脑门插着刀的尸体。

    此时忽然一声枪响传来,惊得他心里一忖,然后才发现是狗子在高层走廊射死了躲在军营外放哨的弩手。

    这谋杀准备的可谓非常充足了,先是假借来历清白的矿工夫妇当掩护混入军营,跟着是得到仆人的身份,端好水站在走廊外等候,只要时机得当,谋杀谁都没有问题。

    不过,他们混入军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何要在今天忽然动手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白天的广场演说他配合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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