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蠕动,已经意识到这是黑山羊之母身体的林轶自然不会误认为这是“地震”之类的。
而随着林轶念出这个“名字”,眼前的少女(?)也像是失了魂一样陷入呆滞,伴随着眼中不断溢出的献血,用着毫无起伏的声音开口——
“它记住了你的名字,作为交换,你也知晓了它的名字……这是相互的,只有持有‘碎片’就注定会产生交汇。”
沙耶——或者说,莎布·尼古拉丝借着自己子异0亦起罒污诌4究八嗣之口传递着那些允许被以话语方式传递的信息:“它与我跟奈亚拉托提普,犹格·索托斯,乃至于所有旧日支配者都不同,它没有欲望也没有思想,有的只是彻头彻尾的疯狂……我们追随恐怖与混乱的指引,无论杀戮还是毁灭都只是为了更好的取悦,但是它已经失控,为了疯狂而疯狂。”
“曾经它象征着我们所有旧日的诞生与源头,但如今却拖着我们一起走向疯狂的尽头。”
伴随着“沙耶”身体的碎裂,无机质的声音传入耳畔。
“我们,决定毁灭它。”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联系到一起。
与旧日支配者的第一次基础,是在资讯统合思念体中《绯弹的亚里亚》世界里,而第一接触对象也不是三柱神中的任何一柱,而是相对弱小的深潜者。
然而,那个时候的深潜者却根本不是以侵略者的身份出现在那个世界,而是以逃亡者的身份——
“不止是深潜者,所有旧日跟外神都在逃离,逃离创造我们,又要毁灭我们的源头。”
旧日支配者 : 第937章 沙耶之歌(12)
打一开始,旧日支配者们的目的就不是为了“碎片战争”,一切行为的根本目的全都只是为了传递那些它们无法以“正常”方式传递的信息罢了。
将问题回归到源点。
阿撒托斯(Azathoth),外域的起源,所有旧日支配者的源头,以它为起0点诞生了三柱原神。
象征“黑暗”的,是至高母神莎布·尼古拉丝(Shub-Niggurath)她生出了包括克苏鲁在内的几乎所有旧日支配者,乃至一切生命。
象征“混沌”的,是奈亚拉托提普(Nyarlathotep),所有蕃神的使者和代表,嘲笑与矛盾的象征。
象征“无名之雾”,身为银之门钥匙的存在:犹格·索托斯(Yog-Sothoth)
然而,这古老而莫名的恐怖存在却跟林轶所接触过的任何“碎片”都不同——它没有理智。
它在“外域”中所象征的既不是力量也不是智慧,甚至连黑暗光明等任意元素都不是,它所象征的只有“盲目”以及“痴愚”……
很不可理喻?
但事实就是如此,倒不如说,所有生活在“外域”中的存在都很不可理喻,作为源点的阿撒托斯会有这样的象征反而显得正常。
只不过,阿撒托斯的“正常”显然无法被自它存在而诞生的诸多旧日支配者们接受,尤其是当它开始在无意识中拖着所有旧日一起走向毁灭时……为了改变这因自我疯狂而毁灭的命运,一场浩大的“逃亡”开始了。
意识到阿撒托斯已经发狂,并不断拖着它们一起逼近毁灭的旧日支配者们为了自救,不得不从它们所适应的“外域”向着“内域”逃离。
而在那其中,林轶一度在《绯弹的亚里亚》世界内接触过的深潜者无疑是相对“幸运”的那个,它没有迷失在茫茫虚空中,而是借着一点“运气”发现了资讯统合思念体的存在并以之为目标展开入侵。
只不过,邪神的混乱本质显然让它忘记了某些可能性存在,例如它发现的并非它自己主动发现,而是其它邪神让它去发现的……
无论如何,以深潜者的死亡为起.点,《绯弹的亚里亚》世界内顺理成章的牵引出了旧日支配者三柱神之一的奈亚拉托提普,只不过客场作战的奈亚拉托提普很快就迎来了同样的“失败”,但它在消失前留下了最后的信息。
——阿撒托斯知晓了你的名,不可知的恐怖将在你不远的未来降临……棋侕珊{零罒韭(@⑦叁肆
这就是信息传递的最开始。
同为“碎片”的持有者,彼此的立场注定了这样的遭遇不可能只是停留在对彼此的言语认知上,而是必将在某一天以直接碰撞的方式角逐出唯一胜利者。但阿撒托斯知晓了“主神空间”存在同时,林轶也知晓了外域邪神的存在,本来平行的路线开始交错。
借着这种“交错”,同为三柱神之一的犹格·索托斯展开了第二部的传递行动。
渗透到“根源”内侧的它并不是以获取胜利为最终目的,刚好相反,它的使命就是失败——将自己的存在暴露在林轶面前,使得林轶这个“碎片”持有者能够以之为入口进入到“外域”。
这是信息传递的第二步。
而在进入“外域”——也就是至高母神莎布·尼古拉丝的体内后,信息传递的第三步,同时也是最具体的一步便正式开始。
三柱神乃至于所有旧日支配者共同的源头注定了它们无法以任何方式直接传递关于阿撒托斯的信息,甚至就连念出它的名都是禁忌,于是在林轶进入到莎布·尼古拉丝的体内后,它不得不选择以这种别扭的方式来传递关于阿撒托斯的信息。
——盲目者,对应‘不可直视’。
——割舌者,对应‘不可形容’。
——断首者,对应‘不可理解’。
——无臂者,对应‘不可测量’。
利用四个明星的特殊场所,加上四个明显的特殊任务,莎布·尼古拉丝完成了信息传递的最后一步,以模糊的概念“描述”已经陷入疯狂之中的阿撒托斯“概念”。
也许是为了获取信任,也许单纯是没有隐瞒的必要,当然,更大的可能是它们也已经别无选择,在传递完这第三部分信息的同时,它们也切实的表达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我们,决定毁灭它。”
……
整理着短短不到几分钟内获取的大量信息,林轶斟酌着开口道:“……阿撒托斯的疯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如果只是单纯的“盲目痴愚”远不止于让旧日支配者们纷纷逃离,甚至不惜杀死阿撒托斯也要阻止毁灭降临,毕竟“盲目”归“盲目”,可跟疯狂到自我毁灭完全搭不上边,而且如果“盲目痴愚”会导致自我毁灭,那么“外域”以及生活在“外域”的邪神们从一开始就不会诞生——直接找形成之前就连同阿撒托斯一切自我毁灭了,根本不可能跟林轶产生交集。
于此,邪神们的改变必然是有着某种征兆跟源头,而黑山羊之母的回答也证明了这一点。
“具体的时间我们不清楚,但是在某一刻——它开始失去控制。”
并不是失去理智,作为未知恐怖的源头,阿撒托斯本来就没有理智这一说法。
“跟所有旧日不同,它完全凭本能运行的‘神’。它置身于宇宙中央的宫殿之内,疯狂地敲打着无形的巨鼓,吹着只会发出令人作呕的、单调的音色的长笛,身边伴随着旧日支配者们疯狂的嚎叫。作为它的信使,奈亚拉托提普(Nyarlathotep)在宇宙中执行它的命令,遵照它的意志行事。除此之外,它自身不会有任何主观的行动。”
因为盲目,因为痴愚。
“但在某个时刻,它开始失去控制。停止了敲击跟吹奏,扭曲了那些靠在它附近的旧日们,甚至将奈亚拉托提普(Nyarlathotep)远远驱逐,然后开始沉眠……”
旧日支配者 : 第938章 沙耶之歌(完)
旧日支配者们是混乱的,是未知的,是恐怖的,但无论如何,它们都是“运动”着的——将那些接触它们的人扭曲也好,将那些注视到它们的存在感染也罢,全部都是一种持续不断的“改变”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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