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深处，“旁白”的声音响起。

    【年轻的调查员因为卷入了未知的事件，导致自己的思维有些混乱……从他了解的状况来看，这应该是异端汇聚的塞勒姆在破坏重塑后的第五次“魔女审判”才对】

    “……”

    最初的五次，是属于魔神柱与迦勒底的主场，那是为了拯救人理而付诸于行动的，值得被歌颂的史诗。

    相较而言，而之后的两次仅仅是两个连“人”都称不上的异类为了彼此存续而进行的试探罢了……当它结束的时候自然也没有必要继续被记录在“根源”内。从这个方面来讲，这是相似的事件在塞勒姆“第五次”重现也没有说错。

    说到底，这也不是什么值得被称赞歌颂的事情，迦勒底的英灵与魔术师好歹还是以这样的方式拯救了人理使得其继续延续，而两个“异类”在同样舞台上的试探又拯救了什么？

    ——连一个小女孩都拯救不了。

    “我们能够拯救的，终究只有自己。”

    看着“再次”联通外域降临的“魔女”——这一次，她联通的不再是“犹格·索托斯(Yog-Sothoth)”的银之门，只是单纯的从外域传达的不知道归属于哪个旧日支配者的目光罢了，尚且在“根源”的接纳范围中，而这也是林轶与其“交易”的最后一环。

    以帮助林轶在这场“异类”间的试探取陸邻2R爾删事吧玐四得胜利的代价，解放它“大部分”的自由，再让一切回归正轨。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在塞勒姆的“背面”时那些本应该呆在“正面”的食尸鬼会出现在那里，而且还对着“犹格·索托斯(Yog-Sothoth)”附身的魔女进行阻挠，之后召唤异域邪神降临的整个过程也没有出现过什么隶属于“根源”的英灵干扰……

    而在“根源”完成交换条件的现在，已经轮到林轶。

    

    旧日支配者 : 第925章  新的关系

    紧闭的右眼睁开，宛若漩涡般不断转动的“根源”缓缓凝滞，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淡化——

    “七成。”

    留下最后一部分与“外神”相关联……或者说已经被外神“感染”的部分，剩余70%的组成直接从眼中分割。

    “恭喜你”

    用着平静的声音，对着意识中不断剥离的“根源”做出“祝福”：“自由了。”

    【……】

    它并未作出回应，理所当然，如果双方变换立场的话林轶也不可能轻易接受这个现实，毕竟曾经就是林轶毫无道理的入侵并将其篡夺，现在仅仅是付出一点“微小”的代价——总的来说就只是阻挠了一些“外域邪神”的入侵脚步而已，本质上根本没有提供太大的帮助。

    不仅如此，在一定程度上来说还是因为“根源”被入侵了才会有如今的状况，结果“根源”非但没有遭受任何实质意义上的损失，反而以此为契机重获自由……

    然而，这次确实是“根源”想太多了。

    如果是最开始的那个阶段，林轶是怎么都不可能放弃这么一个“全面”的战斗体系，别的不说，单单是那些高价值的可再生炮灰（英灵）以及用处广泛的道具（宝具）就注定了林轶不可能轻易将其舍弃，但那也只是“最开始”的阶段。

    单纯从“炮灰”这层意义上来看，如今的主神空间里随便拉出一个折叠空间哪个不比英灵殿要好用？

    要知道，英灵都是一些生前有着各自理念的存在，虽然可以用类似于“令咒”的方式强行逼迫他们服从，但终究不是长久之道，到了一定的时期就需要将他们“杀死”使其回归“英灵殿”，达成类似于记忆重置的状态。

    而林轶一手“带”起来的轮回者却根本不存在这种问题，任何一个能够从微末之处活到现在的合格轮回者，在面对主神空间的任务时都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再从实力方面考虑，主体还处于对军对城级的英灵也差不多被已经出现对星级的轮回者甩了不止一截，如果不是因为这次的战场特殊，林轶直接拉入一个折叠空间的轮回者效率比英灵们高到不知道哪里去。

    综合多种理由，得出的结论就是“根源”对于如今的林轶已经没有什么很大的用处，单单一个“资讯操作”体系就将它各个方面都比下去，自然也没有什么强行将其操控在手中的理由。再说了……

    “友情提示，如果你想离开的话最好等我‘胜利’再说。”

    再次过滤着剩下的三成“根源”——主要是卷入了这次“异端的塞勒姆”事件的英灵跟人员，无论有意识与否他们都或多或少的感染了外域的气息。虽然罪魁祸首的犹格·索托斯已经消除，但那也仅仅是暂时性的而已，只要外域的源头没有消失，那么作为三柱神之一的它就注定不会彻底死亡。

    而循着着三成已经感染了“外域”气息的根源，林轶则能够做到跟之前犹格·索托斯所做到的事情一样——潜入它们的领域，也就是“外域”之中。

    总的来说，这算是一个双赢的局面，虽然付出了三成“根源”的代价，但至少能够没有后顾之忧也不错了不是吗？

    但——内忧断绝，外患却未必。

    “现在离开的话外域未必会发现你，但至少外面的‘碎片’是不可能错过的。”

    这也是“根源”在重获自由后并没有立刻远离的最主要原因。

    就跟被卷入“异端的塞勒姆”事件的英灵们一样，无论“根源”接受与否，它都被迫卷入了“碎片战争”中，并且一度作为林轶的“眼睛”直视了超过三场完整的碎片战争。而这次的“碎片战争”跟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参战者有三方。

    除了正在对峙的双方外，还有一个在外侧虎视眈眈，如果现在“根源”主动脱离的话，正在对峙的双方可能没时间理会，但在外侧的“等价交换”却怎么也不可能任由一个意外因素逃离的，到了那时候估计它的处境绝对不会比成为一只“眼睛”好到哪里去……

    感受着“根源”的沉默，林轶脸上露出笑容。

    “这样吧，给你一个建议如何？”

    【……】

    它依旧沉默，如果作为“意识聚合体”的“根源”存在情绪概念的话，现在应该是极端的愤怒或者无奈，问题是它并非以感性为主导的生物，否则在“外神”干扰下重新获自由的那时候就应该对林轶展开报复性行动，而不是沉默着等待状况发展，甚至在最后还反过来帮助林轶截获犹格·索托斯的信息。

    它的判断基准与“碎片”类似，唯一的区别是“碎片”的判断基准是如何前景，而“根源”的判断基准在于如何维持自己的存续概率，发现了林轶拥有更多的可能后便直接“转投敌营”，为的也是能够让自己的存在不至于消失，除此之外几乎不存在任何“仇恨”或者“愤怒”的要素。

    同样的，面临着林轶这个“仇敌”再次提出，明显带有恶意的建议时它也没有采取任何过激反应，反而沿着这个建议继续判断——

    “因为资讯泄露的缘故，进入外域后我自身的体系需要尽可能避免使用，而你的体系已经暴露——也不存在继续泄露的顾虑，如果你能够帮助我解决‘外域’方面的问题，我可以在确保最终胜利的前提下让你回归，毕竟那些以你为主所衍生出来的平行世界我也不打算放弃，多多少少也是一笔不菲的资源。”

    面临两个同样糟糕的选择，以感性为主导的人类可能会选择拼死一搏——怎么说也不过是一死亡，但对于理性为主导的“根源”来说明显不是如此。

    它的“犹豫”甚至连半秒钟都不到，就带着刚刚获得不到五分钟的“自由”投入“枷锁”——

    【针对于年轻调查员所提出的建议，KP认为可以。】

    

    旧日支配者 : 第926章  沙耶之歌（1）

    降落，降落，降落，上升，上升，上升，如此往返七次后，意识坠入“躯体”。

    睁开晦涩的双眼，右边的眼睛内侧仿佛又虚无的漩涡在转动，原本普普通通的视界瞬间变换——

    血肉

    粘液

    腐烂

    异臭

    极尽一切言语所能描述的肮脏与腐朽，构成的便是呈现在右眼前方——“根源”所投射的这个世界。

    然而与此同时，呈现在左眼中的世界又是如此正常。

    铺着地板稍感冰冷的地面，贴着装饰的墙壁，以及从窗外洒入的斑驳阳光……I邻医旗(咝舞究师韭覇一间在普通不过的屋子。如果忽略掉右眼中那些仿佛“黏着”在墙壁跟地板上不多蠕动，像是被剥离了皮肤后裸露的内脏跟血肉的话。

    深吸口气，血肉腐烂的刺鼻气味跟鲜花与青草的淡淡纷纷同时传入这具身体本身具备的嗅觉神经：“这就是外域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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