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都给予了云逸沉稳的肯定,“很棒!/给她也好。”
脑海里又响起了连续两次天籁般的混音,云逸痴迷了一瞬回过神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没再次沉迷除了情绪影响外,还有一点。
——两人迥异的声线只有在出的声简短之时才能融合,一旦长了,就很容易被大脑自动分辨后分开,化为两股特质鲜明的声音。
就像钢琴与单簧管、小提琴与长笛,就像古筝与竹笛、二胡与琵琶。
云逸胡思乱想之时,星熊忽然轻笑了一声,这道笑声因传入脑海显得格外温润,像是最软最软的羽毛轻轻刮过,引起云逸心头细微到不能再细微但存在感十足的涟漪。
有点痒。
云逸想,可要说哪里痒,她又说不明白,似乎肚子痒,又似乎是耳朵痒,也可能是全身都在痒,痒得人静不下一点心。
诗怀雅在这时通过人偶传来怒气冲冲的话音,“又不说话——还说没唬我!等等,你这家伙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停下!给我停下!既然主动联系人,就给我专心点!”
云逸下意识老实地低头看脚尖,哦,看不见,“抱歉,你们的声音太好听了,我不小心听入了迷——”
快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诗怀雅不在她旁边,看不到自己的动作。
云逸无奈地将头抬起,自己这是什么奇怪的下意识反应。
心底吐槽归吐槽,她没有断掉嘴上说的话,“真不是在唬你。”
“………………”通讯另一边传来一串实质的省略号,随后,伴随着星熊再也憋不住但不得不压低的笑声,诗怀雅直接单方面掐断了通讯。
“诶?”云逸愣住了,她眨眨眼,不知为何,心脏似乎窜过一串电流,脑子也莫名有些木,“…原来人偶通讯能单方面挂断…”
不对,这不是常识嘛…云逸晕乎乎地在脑海里同步反驳。
横梁上,通过云逸的话语大致猜到她和诗怀雅对话内容的星熊拼尽全力也没压住自己想笑的欲望。
第二卷 龙门烟火 : 第二百四十三章(主线)林雨霞:……是吗?(又一次…再、一次)
好不容易笑够了,星熊一想到诗怀雅这会儿肯定还在破防拆家,差点没忍住又笑一次。
她动作豪迈地擦去眼角笑出来的生理性眼泪,眼底流露独属于损友间的底色是温暖的戏谑之色,‘大小姐吸引火力的能力还是这么卓越~’
另一边,优雅端坐手握水杯的诗怀雅毫无征兆地脸瞬间红透,眼底蓦地蓄起些微含着羞意、恼意的水花、火花,“可恶!笨蛋、混蛋——”
她杯中半满的水骤然涌起波涛,随即汇聚为湍急的水流从忽现的几道逐渐扩大的缝隙冲出——杯子被诗怀雅下意识加重力道、轻颤的纤纤细指捏出了裂痕。
在杯子整个碎裂前,坐在她对面正翘着二郎腿,散发着高雅气质的札拉克女性头顶弧度圆润、耳廓有一圈黑色短绒毛的鼠耳轻轻动了动。
她缓缓伸出在灯光下显得莹润葱白的指尖,隔空对着诗怀雅手中嘎吱作响,眼看着就要崩裂的杯子略显随意地一点。
无形的波纹顿时弥散开,组成杯身的透明玻璃迅速肆意生长、扩大,眨眼间填补完杯子上的各个缝隙不说,整个杯子的形状、风格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从一个单调的玻璃水杯一下子转换成了,哪怕放在顶尖拍卖会上拍卖也毫无违和的艺术品。
同时,它的重量被恶趣味地加重,它与诗怀雅傘司零?弃贰〨师捌师玥漪指尖接触的部分,也暗搓搓被一层格外光滑的玻璃替代。
此时,诗怀雅正好察觉到水杯变化,注意到自己差点无意识捏碎杯子,因而下意识放松了紧握杯壁的力道。
这猝不及防的变化令被松散拿着的水杯在重力的怀抱下成功脱离了诗怀雅的掌控,呲溜一下,便直直向桌面坠去。
诗怀雅迅速反应过来,她没有伸手去补救,而是抬眸气呼呼地瞪了眼坐在对面的家伙。
这札拉克女性唇角悠然地勾勒起含蓄但毫不掩饰戏谑之意的微笑,身后细长的尾巴抬起,显眼而挑衅地摆了摆,“怎么?”
“你也混蛋!可恶的臭老鼠,看我玩笑就这么能让你开心吗?”诗怀雅恶狠狠地死盯着眼前这欠揍的家伙,缩成针尖状的绿瞳展露着猫科动物捕猎前的致命寒意。
与此同时,即将磕上桌面的水杯,被粗壮的虎尾灵活地卷住,尾巴上两色毛发形成的老虎斑纹随着尾巴的动作舒展又缩紧,动态地展示着虎尾的柔韧。
诗怀雅怒气冲冲地一甩尾将大变样的水杯“砰”地一声放进桌旁专门置放摆件、予客人和主人观赏的展示柜那为了美感特地留白的空位上。
被怒斥“臭老鼠”,又被危险目光注视的札拉克一脸从容淡定,“问这理所当然的事作甚——”
“红霞覆面的诗怀雅警、官?”她收回手,动作优雅地弹了弹指尖,身后的鼠尾轻晃间自然下垂。
抬眸间,她看向诗怀雅的堇色眼瞳与同色的发丝在灯下摇曳,像是粉红色又像是粉紫色,温婉而神秘。
眼看莫名气燥,不复方才平稳的诗怀雅开始炸毛,一身黑紫色服饰的札拉克放下手指的同时放下翘起的腿,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地起身抱臂,低眸俯视虎尾压低、更生气了的诗怀雅。
“哼,混蛋?比起你,我哪里算。”居高临下间,她冷哼一声,直接将跑偏的话题拉回,“亏你想得出来邀请我离开龙门,你何时开始如这般不像话了。”
警察邀请地下灰色集团之人前往异国建设堪比龙门,甚至比龙门很可能更远大的独立城市?
呵,亏这家伙说得出口,先不论此事真假,一个警察深入黑帮,闹出大动静将她引出就为了这个?
荒唐!
札拉克眼底划过微光,指尖轻点手臂的动作染上了微不可察、因掩耳盗铃油然而生的急躁感。
她向诗怀雅投去的目光越发沉凝,两人间刚因诗怀雅无缘由脸红破防击散的凝滞氛围因此悄然复至镹陵(B六)寺[器ba侕坝。
再度升起的这般谈判氛围令诗怀雅稍稍冷静了些,她转瞬间将对云逸的动摇打包收进意识深处,面上的红晕渐渐消退。
她并未跟着札拉克起身,仅淡淡地陈述出她眼中既定的事实,“林雨霞,我已不是近卫局的人。”
“……?”札拉克即林雨霞精致的脸上那焊死般的从容微笑在这一刹那如被破窗锤狠狠砸在一角的钢化玻璃般,碎了个彻底。
她眼瞳震颤,心头如坠云端般蓦然一空,真要丢开她离开龙门?又一次,再一次?
林雨霞这一刻无比地想要沉默,她宁愿相信是自己听错,是自己因过去出现了噩梦般的幻觉,都不想相信这话是由诗怀雅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诉说。
但本我的骄傲,清醒的意志令她无法这般自欺欺人——可内心深处,那自孩提时期便已生根发芽的感情更令她无法接受!
她们明明,应当是最亲密无间的朋友,原本因身份再无法完全回到过去就算了,事到如今,连这微末的联系也要断个干净了吗?
心神挣扎间,林雨霞悄然捏紧了手,涌到嘴边的明明是质问,出声的音量、语调却如轻语呢喃,“诗怀雅你……说什么?”
尾音轻颤,分不清是质问还是无力控诉的、明知故问的问题在这屏退其余所有人、仅存在她们二人的精致会客厅间回荡,冲破了凝滞的谈判氛围。
一秒发觉友人情绪不对的诗怀雅微微怔松。
片刻后她却轻抿唇,未曾动摇般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意,干脆利落地再次说出自己的选择:退出近卫局,前往异国。
诗怀雅说的时候,认定自己将追寻心中愿景,实现心中愿景。
那双剔透美丽的绿眸因憧憬与坚定显得闪闪发光——一如她当初“背弃”两人间约定,毅然前往维多利亚留学那般,充斥着自我。
不会有人能挡住这样的诗怀雅,因她从不懦弱、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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