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这里不是看起来无魔的老家而是个人伟力可能撼动政权的泰拉。
自己现在不是普通人,而是注定走上云端甚至可能可以穿梭世界的未来强者,不,她现在就已经是能轰穿一段地表的强者了。
且打算跟着自己的三个人同样不普通,智慧、意志、实力以及对云逸而言最重要的品德和理想都很优秀,放在前世那是至少能坐上省级、国级位置的顶尖人才。
人家还是抛弃本就具有部分主权的龙门里的大好前程来投奔的。
这配置……云逸忍不住笑了一下,仔细一想,真搞个连主权都没有的组织好像才更奇怪点。
“想通了?”诗怀雅指尖绕着发丝,抬尾将云逸涣散的注意力戳回现实,“那就回神,你这个笨蛋——该说你什么才好,都要建归属于自己的领地了,你居然完全没意识到这点。”
说着,她还不忘向另一边的陈晖洁和星熊投去一个“看吧,我就说我说过了”的眼神。
星熊嘴角一翘,配合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陈晖洁则干脆利落地友情赠送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那意思是:根本没说明白,现在事后找的补——这算什么说了!
诗怀雅眼角微抽,老陈是懂怎么让她破防的。
确实,要不是她一开始就因云逸曾和她交流过政治问题而默认云逸对此认知清晰,一直没明确地和云逸说她们的组织目标是有独立政权,也不至于现在临到关头闹出个大乌龙。
造成目前行动停滞的云逸作为领头人、责任人没深入思考有一定责任,但大头的责任肯定还是在她这个联结双方的牵头人身上。
想到这儿,诗怀雅默默收回视线看向云逸,没忍住叹了口气。
失策,大大的失策,一个不小心就先入为主……自己还说云逸是笨蛋,这么一看,踩这种经典到不能再经典的坑的自己才是那个笨蛋吧!
诗怀雅被自己的回旋镖扎得怀疑人生时,云逸这才回神。
她看到叹了口气的诗怀雅,还以为对方是在对她迟钝的反应叹气,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自己没意识到政权问题确实有点反应慢。
可能她潜意识还没融入这里,也可能是因潜意识里她仍认为前世所在国家是自己的国,自己的家吧。
——有家的情况下,谁会去认真想再建一个家呢?
只会想再来个临时住处,办事住处,而不是“家”。
即使想了,也不过是顺其自然的幻想,不会在真的去打算将其实现,因为本来就有“家”了啊!
家……不,她已经没家了。
云逸眼眸蓦然蒙上一层雾气,又在眨眼间散去。
没关系,本来十八岁后便没有了,事到如今,对她来说也只是换了一个地方,换一个地方而已。
她悄然无声地舒了口气,企图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可回应诗怀雅的声音中,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染上一层涩然,本来上扬的嘴角也不自知地抹平了,“抱歉,我该早点反应过来的。”
诗怀雅敏锐地注意到云逸一瞬的眼神变化、紧抿的唇线和尾音中细微的、像浸了水的棉絮般的涩然、沉重。
她摆动的虎尾顿时停了下来,什么情况?怎么感觉……
诗怀雅快速地仔细观察了一下云逸的表情,尤其是对方眨眼时,下意识微垂、莫名透着股湿意的眼睫毛和眼尾展露出的那抹极淡的红意。
——这绝不是羞赧,而像是……硬生生憋回去了未落的泪水?
或许更深一点,更像是触碰到了反复结痂伤口的酸涩,是唯一的珍宝破碎,再也拼不回来的怅然。
意识到这点,诗怀雅神情不自觉浮现几分相似的涩然,她仿佛在这一瞬与云逸复杂的情绪产生了如若萨科塔共感般的共情。
即使不知缘由,不知内情,诗怀雅心底仍不可遏制地为云逸之酸涩而酸涩,为云逸之怅然而怅然。
这种奇异的共情不像是什么神秘力量作用的结果,更像是她身体、大脑自发所致,仿佛她自己的潜意识已在乎对方到看不得对方难过……
随着心绪逐渐浮躁,诗怀雅的心脏在某一刻停跳了一拍。
她迅速甩去这荒谬的联想,不过是担心友人——自己想这些没用的干嘛,当务之急明明是想办法平复云逸的心情!最好让她开心起来!
诗怀雅的眼眸徒然清明起来,她抬手按住自己胸口深吸了一口气,眸底闪烁起思考的光彩。
第二卷 龙门烟火 : 第二百一十一章(贴贴)诗怀雅:呜!
但云逸没给她这个机会,微末的情感于她而言如一枚洁羽拂过心头,其与心脏轻触时油然而生的思念和怅然固然沉甸甸的,坠得人胸口发闷,却很快像被阵风吹走般,散得干净利落。
——云逸从不是沉溺于无可更改的过去的人,即使沉溺,她也只会向前进,去寻找回到过去、影响过去之法。
既然没有家,那便找家,组建家。
不论是隶属于自己的大“家”还是属于自己的小家。
眼尾轻微的薄红尽数褪去,心情彻底平复的云逸等了一秒,没听见诗怀雅的回应,对方以往回话速度极快,这倒是少见。
云逸抬起眼皮,掀开在光线下白得透明的长睫毛,露出那双像熔了碎金之火的金红眼瞳。
她带着疑惑看向诗怀雅……的尾巴。
想判断毛绒绒的心情,当然是从尾巴耳朵上观察更高效。
如云逸所想,诗怀雅身后那看起来比她手臂还粗一点的毛绒绒大虎尾映入云逸眼帘时,正明显地、有些蔫地垂着,而末梢的那一段正小幅度地、一下下往地面砸,透着股说不出的……急?
这是在急什么?难不成诗怀雅又注意到了并非好消息的新情报?
不确定,再看看。
云逸心生茫然之余,视线一路向上,落在诗怀雅头顶黑斑纹少到几不可察的橘色虎耳上。
诗怀雅耳朵的状态也微妙,它们像以往诗怀雅明确表现出不爽时那样微微后折,或者说向后压了一下的后抿,耳朵尖儿却反常地如以往耳朵立直般绷地发硬,使耳朵构成了一片斜向下的平面,显得这块的耳朵异常的纤薄。
周围的光线照在上面,像是穿透了耳朵一般,使云逸看见虎耳上显露出几分代表着肉色的可爱粉意。
云逸碾着指尖收回目光,她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
诗怀雅的耳朵和尾巴确实没做任何防备,将她的心情疑似展现地一览无余,挺好的。
但问题是,云逸前世也没自己研究过任何猫科,顶多知道经典一些的动作代表什么心情,诗怀雅现在耳尾的状态属实触及到云逸这方面的认知盲区了。
看了一通,除了得出对方很急,可能在焦虑的猜想以及“真想rua诗怀雅”的念头外,一无所获。
云逸无奈地摸了摸鼻尖,算了,与其搁这儿乱想,不如问本人——只是这种问题极大概率会让对方炸毛就是了,得提前做好安抚傲娇诗怀雅的准备。
——其实也不用做什么准备吧?
云逸望向忽然抬眸的诗怀雅心想,直球克傲娇,全程正面且真挚地表达好自己的心意这一方法,对诗怀雅屡试不爽。
打定主意接下来用真心话疗程,云逸当即开口直白地试探道,“诗怀雅,你发现什么坏消息了?感觉你好像有些焦虑——”
与此同时,诗怀雅也闭眼豁出去般伸出虎尾说出了自己思考斟酌后的安慰,声音带着刻意压下去的紧绷感,“差、差点忘了,之前答应你让你摸尾巴,呼,就这一次,想摸赶紧摸,过时不候!”
一股脑说完,诗怀雅被自己令人羞耻的行为烫的发热的脑子才有了运转的些微余地。
她略显懵懂地睁开泛着层水润感的剔透绿眸,望向云逸的眼神里透着股茫然,头顶随着喊话不知不觉间立直的虎耳弹了一下。
她……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诗怀雅的疑惑无人解答,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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