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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逸另一边的诗怀雅却先一步完成了她的想法。
只见诗怀雅伸手握住陈晖洁领带猛地一拽,速度快出残影,让精神微微放松的陈晖洁猝不及防间脖子就被狠狠勒住。
突然的动作让陈晖洁差点咬到自己舌头,她立刻自行截停了嘴边的应和。
陈晖洁梗着脖子转头,不善地瞪了眼手中缠着自己领带的诗怀雅,声音低沉地威胁,“叉烧猫,你最好说清楚——”
“这么做的理由!”她抓住自己领带中段,指尖用了点巧劲从诗怀雅手里动作凌厉地拽回自己的领带。
她的衬衣衣领立刻因这动作散开些许,露出一截若隐若现、线条笔直、白腻的锁骨。
但这诱人的一幕也就云逸一个人“关心”地默默观摩,另两个都没这心思。
星熊上前一步按住陈晖洁的肩,避免额头青筋微凸的她真和诗怀雅当场打起来——以她以往的经验来看,这不无可能。
毕竟现在形式并不紧张,打一场也不影响局面。
随后她另一只手提着般若挡住了诗怀雅无言但挑衅的目光,自己则心累地站在两人中间,语气无奈地说着想也知道没用的劝解词,“你们两个冷静点,好商好量效率才高——”
话说一半,不出意料地出意外了。
被一行人忽略了个彻底的内卫们终于念叨玩自己那因邪魔碎片沉寂而变得格外冗长的咒语,发出齐声的战吼压过了星熊的声音。
“力量铸吾等骨血,荣誉刻吾等魂灵!胜利如星悬吾顶,死亡若风随吾行!乌萨斯永不低头!乌拉——!”两位内卫一站一躺,均狂热/地高举双手,异口同声。
重叠的音节像是紧攥的拳头,将他们虔诚的、未言的、沉重的零散情绪拧成一股绳,在空气里炸出震颤,两个人硬生生喊出来千军万马的架势。
面具下,两人的脸涨得血红,他们配合着自己登顶的情绪全力催动体内相连的邪魔碎片。
很快,一缕两缕三缕……无数缕深红色的光线从内穿透内卫们灰黑色的衣袍,肆意地射向四周,远远看去,内卫们像是被从内到外射成了筛子。
陈晖洁和星熊见状,连对视都不用便默契地一个疾踏几步顶在最前方,横剑直视刺目的内卫们,剑身迅速裹上了一层厚重的蓝红色能量,一个高举般若猛地往前一顶,浓烈的幽绿色能量立刻从她手与盾牌的交接处喷发而出,从四面八方将盾牌后的三人牢牢护住。
云逸摸上脖间项圈也想参与战斗,被诗怀雅抬手按住,“省点力先看看,如果这个杀招太强或有第二个底牌你再出手,目前有老陈和星熊足够。”
“好吧~”云逸遗憾地鸠?⊙鹨似(六〖[)祁>爸二,芭囷放下手耸了耸肩。
她俩说话间,星熊三角形的般若完成预热开始高速旋转,陈晖洁剑上积攒的能量也似乎到了极限。
“喝啊——”陈晖洁忽地迈腿向前一步,怒吼着拖着亮得仿佛能和太阳比肩的剑略显沉重实则速度极快得连斩四剑。
四道剑芒瞬间脱刃而出,迎风暴涨到与正二十面体同等巨大的长度,带着骇人的风压如同大运般径直向内卫们撞去。
与此同时,陈晖洁手中未知材质的制式剑剑身发出密集的“喀嚓咔嚓”尖啸声,裂缝从无刃段到剑尖极速蔓延,伴随着最后一道清脆的尾响,剑身崩成了漫天碎屑。
碎渣飞溅刮过空气,眼见着要划破原主人陈晖洁的俊脸。
不等她自个儿拿着剑把淡然地偏头躲开,包括这些碎屑便忽然消失地无影无踪,“嗯?”
被幽绿包裹的空间里,云逸随手一扬,在周围能量的光芒下金属碎渣泛着绿色光泽纷纷扬扬地砸在地上,“真是的,老陈未免也太不小心了,万一刮到那张好看的脸,多可惜。”
“担心这个做什么,她能躲开。”诗怀雅余光扫了一眼,随口回应云逸后,听着云逸尴尬的“原来如此”,将视线重新放回陈晖洁和内卫之间。
她的武器被她放在稍远的一角,现在想帮忙也帮不上——或者说,就算武器在手,她也帮不了这个层次的战斗,只能替两人观察局势。
诗怀雅有些焦虑地咬了咬指节,粉唇边探出的虎牙被能量照得发绿,像是鬼片里僵尸的青牙,“内卫除了红光暂时看不到其它反应……是有什么后招吗?*龙门粗口*情绪和碎片牵动的仪式不算他们自身的能量——真会钻空子!”
她嘀嘀咕咕的分析,云逸只听清前边。
云逸拍了怕沾了点金属碎屑的掌心,偏头凝聚念头,一个才半人高的投影凭空显现。
她将投影一分为二,一个挪到诗怀雅眼前,“诺,那边的情况。”
一个放到举着旋转般若,专心致志盯着外边,耳听八方的星熊身边,“星熊,得空了可以往右看,有内卫那边情况的投影。”
星熊一手举盾,一手成爪状掌心凝聚着形似风旋般告诉旋转的黑绿色能量团,闻言目不斜视地点了点头,“收到,稍后查看。”
诗怀雅则道了声谢便直接凝神看了起来。
投影里,比人高了十几倍的巨大剑芒如泰山压顶般向里边的内卫们压去,芒锋还未到,携带的风压先一步将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内卫没有坐以待毙,他们被红光淹没的身体双手展开,似乎试图引动身上这些红芒的本相与剑芒抗衡,亦或者是想加速红芒代表的杀招形成。
诗怀雅屏息以待。
云逸站在她旁边一同看到这里,不禁挠了挠脸,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诗怀雅,内卫怎么好像就只有啥用没有的红芒一直在闪啊闪的,他们身上真的发动了什么杀招吗?”
“还不能确定,有可能还在酝酿,也可能是你的限制更胜一筹,让他们失败了。”诗怀雅理性地回答。
两人快速地交流了两句,压迫力十足的剑芒便已落下。
躺在地上的内卫无动于衷,他忘我地高举着手,被面具覆盖,被红芒淹没的嘴巴蠕动着呢喃不知是祭歌还是咒语的音节,瞳孔愈发涣散。
第二卷 龙门烟火 :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主线)云逸:这世界真复杂,两套运行规则
内卫身上的红光愈发地多,但似乎没起任何作用,剑芒速度不减,轰在两个内卫身上。
伴随着震天动地的轰鸣声,内卫们的身影被剑芒淹没,地面上扬起浓浓的尘埃,叫人看不清正二十面体中的具体情况。
云逸立刻抬指对着空气一划,一阵风随之拂过正二十面体,将飘扬的尘土吹散,露出内里断成四截、六截,看起来死得不能再死的内卫们。
陈晖洁皱眉倒提着剑把上前,低眸观察,“呼吸停止,心跳停止,脑干反射?正在消失——已消失……”
“生命体征消失,且脑死亡了吗?”星熊上抬了一下般若散去身周浓郁的幽绿能量,掌心的能量团一并散去。
随即,她将般若杵在地上,指尖摸了摸自己上扬的眉锋,“死得这么草率,内卫整出来的红光,该不会真没有一点用吧?”
“不,恐怕本来有作用,”诗怀雅看着投影双手环胸,托着下巴分析道,“老陈那四剑,只有一剑将站着的内卫断头,构成他立即死亡的条件。”
“而躺着的内卫虽说原本就被腰斩且被补了两剑,可躯体离断程度仍远够不上十几秒的死亡速度。”她转头看向云逸,“他会一同失去生命体征,应该是红光代表的招式发动失败反噬的结果,对吧?云逸。”
云逸看到内卫死得这么轻率,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见诗怀雅看自己,她四指握拳贴上头顶靠前的一侧,食指挠了挠头,“刚才正二十面体的能量限制确实被触动了一次——不是,我们都直说能限制任何能量了,他们怎么还临死用这种会被限制的招啊?”
要说是不信,内卫们都一直被限制地行动快不起来,邪魔力量无论如何都调动不起来了,就算再怎么倔也该信了吧。
信她确实能限制的情况下,还冒死用会被反制的招,这不纯纯找死吗?
云逸理解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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