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的女声从圣诞树下传来,清晰地穿透了夜风的呼啸,注入到了这片区域每一个人的耳中:
“深更半夜,携带武器,闯入首都核心,包围总统官邸,告诉我,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这回,就连排在后面看不到前面情况的士兵们也知道是谁在说话了。
没有人回答,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枪械无意识碰撞的金属轻响。
前排的“突击队员”们被春田那平静到可怕的眼神看得心底发毛,麦克阿瑟和一些军官试图下令前进,但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
于是,春田踏前一步;
轰然一声,麦克阿瑟一方竟然齐齐地后退了一步!
仿佛在害怕什么一样。
“我,斯普林·菲尔德,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美利坚全体武装力量的唯一统帅。”
春田正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再次发出了质问:“你们是谁?你们想做什么?回答我! ”
"
所有人都看向麦克阿瑟、或者说,最前锋的位置。麦大帅捏紧了拳头,竟然真的开口回答了春田的疑问:
“总统阁下!我是道格拉斯·麦克阿瑟,美国陆军参谋长,今日来此,是要诚恳地请求您,请您收回命令!请您停止继续削减军费预算、停止裁撤陆军、让所有忠诚于国家的战士们不要再饥寒交迫!”
“!! !”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士兵们议论纷纷。什么?
削减军费?裁撤陆军?饥寒交迫?
我们不是来“清君侧”的么?怎么变成了“请愿”?
麦克阿瑟这句半真半假的话,瞬间抢夺了先手,营造出了—种“陆军已经被逼到了生存的绝境所以只能悲愤交加地向总统请愿”的氛围,让陆军士兵们暂时陷入了宕机状态;
如果春田跟麦克阿瑟打口水仗,那就有的打了――她必须先从“道义”上压倒对方,从事实上说明情况,从利益上安抚士兵,然后才能质问对方此行的目的;
但是...
蠢货啊蠢货..
春田在心中冷笑。
我一个人形都知道,这是造反!
都已经冲到白宫门口了,居然又开始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打口水仗干什么?
本来就不应该给我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开枪啊!
只要开枪打死我,什么道义都有了!军政府也是政府!
独裁政府更是政府!
又是一个自以为在搞独裁、实际上还是被“民主”荼毒了的蠢货。
算了,给你们加把劲儿吧!
春田的嘴角上弯,露出了一丝冷笑:“If l say,no?”
“我...”
“如果我说不,你们是不是就打算射杀我?”
春田停顿了一下,目光越过麦克阿瑟等人,高声喊道:“士兵们!如果你们认为我已经无法再代表美国人民,如果你们认为我无法再担任美国总统,认为我背叛了宪法和国家,那么,举起你们的春田步枪!瞄准我的心脏!然后扣动扳机!”
“就在这里!就在此刻!射杀你们的总统!用你们枪膛里的火焰和子弹,来执行你们所谓的‘正义’和‘忠诚’!”
“嗡——!”
这句话,如同无形的冲击波席卷全场。所有士兵瞬间僵立在原地。
举枪?
射杀总统?就在白宫门前?
别说后面的普通士兵了,哪怕是冲在最前面的突击队,不少人的手都开始剧烈颤抖,枪口不自觉地垂了下去。
很显然,即便自身利益受损,即便抛开宪法和国家,即便眼前没有任何能够抵抗他们的力量,他们也无法说服自己向春田开火。
或许因为是春田的超然地位、或许是因为害怕神罚、或许是因为联邦政府的政策曾经让他们的家人受益,或许是因为...
总之,反叛军的气势被压了下去。
察觉到情况不妙,理查德·萨瑟兰少校举起手枪,歇斯底里地吼道:
“别听她蛊惑!她在拖延时间!她是暴君!开枪!执行命令!开火!打死她!”
这句话,彻底暴露了麦克阿瑟等人的立场。什么“请愿”?
什么“清君侧”?都他妈是扯淡!
这就是赤裸裸的试图杀总统造反!
然而,就在理查德少校喊出这句话的刹那,还没等新一轮的喧哗在人群中弥漫,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忽然从远方响起!
气氛本就紧张无比,这枪声一下子被理解成了发动总攻的信号,前方的军官和突击队员们纷纷神经反射般地、甚至是闭着眼睛朝春田的方向开了火!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各种手枪、步枪、冲锋枪不断吐露着火舌,大家像是要把心中的恐惧和不安宣泄出去一样,疯狂地扣动着扳机,直到把弹匣或弹夹里的子弹全部打完!!
这种剂量的被动侵入性铜中毒,哪怕是个铁人也能打成筛子了...吧?? !!
等烟幕散去,前排开火的袭击者们的脖子仿佛被人扼住了一样,张大了嘴巴!
因为,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蓝色光幕挡住了所有子弹!
菲尔德女士,安然无恙!
不过,这一幕仅仅持续了几秒而已。
春田轻轻一挥手,所有弹头都叮叮当当地掉落进了草坪里,光幕也霎时消失不见,让人以为自己刚才只是花了眼。
亲眼目睹了“神迹”,现场整整沉默了一分钟。
直到春田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是那么轻柔,却是一道让人无法反抗的命令:
“我的士兵们,包围前面的所有叛乱者,一个都不许逃,一个都不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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