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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听到这话,厄尔利的脸上刚刚露出一丝放松的喜色,却又听到春田那斩钉截铁、语气里充满了“维护宪政”的坚决的回答:
“告诉FCC,全力追查信号源,但绝不可以进行内容审查或封禁!也不要实施干扰!宪法保障言论自由!我们绝不能因为刺耳的声音就堵塞民众质疑的通道!那样反而会引发怀疑!”
“可是...可是.….”
厄尔利一下子急了∶
“总统阁下,这些指控完全是对副总统先生的恶意污蔑!如果我们放任下去,会严重影响联邦权威,甚至影响您和...”
“行了,别担心,我相信富兰克林的清白!我充分信任和支持他的工作!清者自清!没问题的人是不怕被查的!”
春田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但是,在证据确凿之前,任何审查都会被民众视为压制!视为心虚!会让阴谋者更有借口兴风作浪!冷处理才是最好的处理!就这样吧!”
有些粗暴地挂断电话后,春田脸上的伪装表情瞬间褪去,对罗斯福问道:
“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厄尔利?他的演技...哦不,‘身为一名官员应有的基本保密素质’,我觉得一点都不差的。”
“呵呵,您已经看出来我打算怎么做了?”
“无非就是提前南下给他们机会嘛!富兰克林,小看女人的话...”
“抱歉抱歉。”
罗斯福行美国真国父军礼以示歉意,脸上却满是深潭般的冷静和计谋得逞的锐利锋芒:
“保险而已,我需要让所有人、哪怕白宫的人都暂时以为,我真的要被‘清君侧’了。”
“噢噢!”
春田可爱地捂住了小嘴:“你的中文学得越来越好了。”“托您的福。”
“可是,还是要小心点,避免内部有些人误判而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举动。”
“没关系,误判不要紧,如果真有人做出不理智的举动,那他是没资格留在我们的团队里的。”
罗斯福笑了笑:
“您放心,我会发出警告,不允许任何人诋毁或者不服从您的命令,在内部努力营造出一副‘遭到菲尔德女士误会还要忠于职守’的可怜模样的...”
“噢,可怜的富兰克林,我会为你祈祷的...唉,真可惜,只能用一次。”
“这话我不认同,说不定下次还会遇到傻子。”
“你说得对...行吧,我让桑朵莱希跟着你,免得到时候真冒出几个蠢货。”
两人对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一天后。
见华盛顿方面毫无反应,暗中的攻击变得越来越恶毒,开始一边高喊“菲尔德女士万岁”,一边指名道姓地骂罗斯福,愈发目标集中在‘副总统的错误决策’上。
典中典之“X主席永远正确,但XX是罪该万死的坏蛋,所以我们要为了X主席的荣光,搞死XX”。
这下,不光是那些“地方小报”了,连《纽约时报》等一些大报纸也开始有点坐不住的意思了。
菲尔德女士到底在想什么?
她肯定已经知道了这些消息,为什么不反驳?难道说,那个传闻是真的?
菲尔德女士被“罗斯福政治势力”绑架,所以想用“休伊·朗”这些人替换罗斯福,从而引发了后者的强烈反应?
难道说,休伊·朗的遇刺,真的是罗斯福下的手?对啊!
若非如此,为什么菲尔德女士至今都没有公开表态呢?仔细想想,自从救灾归来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参加特别重大的政治活动了!
该不会,那场救灾,也是菲尔德女士想要解除“被绑架状态”的一次拼命尝试吧?!
果然是该死的罗瘸子!
不少人信了,所以在当日的一次白宫小型记者招待会上,一名不知道是真傻逼还是有人指使的记者问出了这个问题:
“请问最近有传闻...白宫对此有何评论?会对此类言论实施管制吗?”
白宫发言人厄尔利回答了一些“联邦保证言论自由”之类的囫囵话,但谁都看出了他铁青脸色下的那一丝迷茫和不安。
于是乎,次日清晨的华盛顿,当罗斯福副总统的车队出现在火车站而不是空军基地时,立刻被早已蹲守这里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镁光灯疯狂闪烁,各种尖锐的问题如同标枪般射来:
“副总统先生!您为何突然改变既定行程,仓促决定提前南下?是否与您深陷的利益输送丑闻调查有关?NGW是否已经介入?”
“有评论人士尖锐指出,您此刻离开华府核心,是为了躲避国会即将启动的质询程序和菲尔德总统的责难?您对此有何回应?”
“总统阁下对您此次突然的行程调整持何种态度?她是否依然如您所说,对您保持‘绝对信任’?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种冷处理’?”
“南方多地爆发抗议活动,标语直指您是‘和平的破坏者’、‘南方的灾星’!您将如何面对德州人民的怒火?您所谓的‘澄清谣言’,是否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政治作秀?”
“副总统先生!有传言说您与菲尔德总统在新政南方政策上存在根本分歧,此次南下是‘被流放’,您是否承认政府高层已经出现裂痕?”
面对汹涌的逼问,手术后的罗斯福少见地坐在轮椅上,脸色比平日更加苍白(老婆化的底妆),嘴唇紧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眼神中充满了疲惫、沉重和一种被深深误解的痛楚;
他挥手拒绝了工作人员递来的扩音器,而是用尽力气,用沙哑但清晰坚定的声音喊道:
“公民们!媒体朋友们!我此次提前前往德克萨斯,只为一个目的:面对质疑,用行动说话!我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一生光明磊落,从未谋求私利!”
“任何对总统阁下、对我本人的恶毒攻击,任何挑拨联邦政府团结、破坏国家稳定的谣言,其险恶用心终将被事实击碎!”
“为了联邦的团结与强盛,我绝不退缩!绝不妥协!无论敌人躲在哪里,编织什么样的毒网,终将被正义的铁拳撕碎!”
说完这段话,他就不再理会身后更加喧嚣的追问和闪烁的镁光灯,在工作人员和特勤局特工的重重护卫下,沉默而坚定进入“联盟号”专列,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这番演讲充满了悲壮感和宣言式的坚定,但相信的人并不多,反倒是两种理解占了主流:
1、作为‘身陷漩涡中心、饱受污名攻击、处境艰难’的副总统,为了自证清白,为了避免成为破坏政府团结的‘罪人’,罗斯福只能主动离开权力中心,到矛盾的漩涡中心去了;
2、罗斯福终于知道了厉害,想要去修补南方关系,或者去跟休伊·朗谈谈条件,换取对方的谅解或支持,免得继续遭到菲尔德总统的怀疑和打击。
不管是哪一种,“罗斯福逃跑”是实打实的事情。
因此,看到罗斯福离开、火车启动后,记者群和部分被吸引来的民众哗然一片,各种议论、嘲讽、幸灾乐祸的声音此起彼伏:
“听到了吗?他说‘绝不退缩’!结果呢?跑得比谁都快!”
“明显是顶不住压力了!你看他那脸色,跟尸体—样白,绝对是几天几夜没合眼,被吓得够呛!”
“啧啧,政客的嘴,骗人的鬼!口号喊得震天响,什么‘用行动说话’,结果行动就是跑路!”
“我看啊,就是菲尔德总统也也不想保他了!让他去德州,就是让他自生自灭!‘流放’实锤了!”
“菲尔德总统的身边是该好好清理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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