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们行行好,给我们条活路吧!”
“州政府派的人抢我们的救济粮!还打人!!”“不让我们活了,我们就跪死在这里! ! !”
随着模模糊糊的叫喊声越来越近,官邸雕花橡木门被猛地推开,惊惶失措的州警冲了进来:
“州长先生!不好了!他们又造反了!”? ? ?
几人走到二楼,发现远处有一股子“浪潮”踩着飓风带来的泥泞,朝着州政府汹涌而来――那不是水,而是由黝黑面孔和干瘦身躯汇聚成的“潮流”;
他们轻易冲破了上个月才刚刚用枪棍实施过镇压、这回却根本不敢出手的警卫们象征性的阻拦,来到了州政府门前。
这群人多半是黑人,衣衫褴楼,浑身泥泞,老人拄着木棍,妇女抱着骨瘦如柴的孩子,更多的男人――那些本该在棉田里被榨干最后一滴汗水的“奴隶”,此刻眼中燃烧希望与愤怒交织的火焰;
看到那道并不熟悉但又似乎非常熟悉的身影站在二楼,他们停止了大喊大叫,只是沉默高举着不知从哪里撕扯下的破布,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写着各种标语:
“要面包!不要鞭子!”
“拒绝苦役!”
“菲尔德女士,请救救孩子!”
没人知道这到底是一场意外还是有人刻意鼓动,但在这一刻,全都不重要了。
“康纳先生,这就是密西西比州对我的欢迎吗?果然和德州—样热情呢!”
这句看似轻飘飘的话,成为了把女骑士送上高潮的最后一哆嗦。(哎嘿我就是不说骆驼的稻草)
康纳州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最担心的事情,以—种最不受控制、最极端、最赤裸的方式爆发了。
眼前这些人无声的哭喊和血做的标语,就是对他治下密西西比无能、腐败与残酷的最大控诉!
如果密州不想成为第二个德州,密州的官僚们不想享受跟德州官僚们—样的待遇,那就必须做出取舍了――若再顽固下去,只会被菲尔德女士和眼前这群人的怒火烧得连灰都不剩!
到了菲尔德女士把密西西比当做德克萨斯、采取“菲尔德式/休伊式处理法”的那一刻,最后一丝体面也别想要了!
“同意!我们同意联邦的所有条件!我们会按照联邦的要求完全修订州宪法和法律!立刻!马上!所有不遵从的人,我们会严厉处理!”
说罢,康纳州长可怜巴巴地看向春田,后者会意点头,踏前一步,声音清晰地传至人群中间:
“我亲爱的联邦人民们!我是斯普林·菲尔德!你们来得正是时候!联邦政府已经与密西西比州达成一致,新政的阳光即将照耀到每一位诚实劳作的公民身上!”
“从今日起,密西西比州将永久、彻底、无条件地废除《吉姆·克劳法》、一切相关种族隔离法令以及任何形式的奴隶制残余与实践!违者以联邦反人类罪起诉!”
“从今日起,你们将获得跟任何一位普通美国公民一样的法律和政治待遇,联邦将保证你们的基本公民权、劳动权和获得合理报酬的权利!”
其实,春田这—大段话,下面的奴隶们听不太懂(文化水平不够),但他们能感受到那言语之中的善意和欺压他们的人的恐惧;
同样地,自从菲尔德女士来了以后,他们也早就察觉到了密西西比州上下的氛围变化,否则今天也不会鼓起勇气暴起。
于是,直到春田和华莱士离开之后,“圣母保佑联邦!圣母保佑菲尔德女士!”之类的欢呼声仍然响彻云霄。
“...菲尔德女士,我还是觉得,挥舞大棒的事情(类似唱红白脸),应该我来做、而递上胡萝卜的事情,您去做才对。”
“担心影响我的形象?”“是,这不免对您的威望...”
“有一件事你忽略了,亨利,他们不敢反对我,但日后要经常跟他们直接打交道的人是你,关系太差,对你并不有利...我们还有很多个州的问题要解决,你是技术官僚,不能太生硬。”
“啊...抱歉...”华莱士感动不已。
他知道,春田是在说刚刚那场刺杀。这才是敢担责的领导啊...
但想起生死未卜的休伊·朗,华莱士的心中又担忧不已:“休伊参议员.…”
“放心,我已经说过了,我会让他活着,活着看我怎么碾死那些躲在暗处的臭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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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一个小个子金发女仆向医生伸出了手:“今天,我来主刀。”
614富兰克林,我需要战争!
“...主...主刀?”
休伊·朗遇刺的数小时后,因为不敢随便移动而在奥斯汀调查总部临时设立的急救室内,气氛沉重得几乎滴出水来。
当地最顶尖的外科医生—边倾听着休伊·朗胸膛里越来越快、却越来越微弱的心音,一边看着护士紧张地从水银血压计读出急速下降的数值和几乎无法触及的微弱脉搏,额头上布满冷汗。
两颗子弹斜贯入腹,造成了复杂的腹腔脏器损伤(初步判断是肝脏边缘撕裂、部分肠管破裂)和严重的腹膜后出血,位置太深,难以控制。
堂堂美国参议员休伊·朗的生命就像风中残烛般摇摆不定,随时可能因那致命的大出血引起的休克而停止呼吸。
毫无疑问,手术的风险高得令人窒息。
所有人都正在进行最后的准备。
助手们忙着清点刚从无菌包里取出的器械,麻醉师紧握着吸入面罩调整状态,护士紧张地组装着带有长针头和橡胶管的简易输血装置,旁边的水桶里装着用于减慢血液代谢和缓解休克的备用温盐水瓶及冰块袋。
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巨大的压力和面对未知结果的不安与恐惧。
或许,他们也在做另外一种准备――菲尔德总统的优秀助手就此死在手术台上。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自称“总统特使”小个子女人出现在门口——外面报告说她是从飞机上直接跳伞到总部的。
她进入手术室的第一句话就让主刀医生的心情更沉重了:“我是桑朵莱希,总统特派医疗官,请把你的位置让出来,今天,我来主刀。”
她?
主刀?
别开玩笑好不好?
又是哪位关系户大爷非赶着这时候凑热闹?
看着这个穿着一身女仆装的金发女孩,看着对方湛蓝如冰湖般的眸子,主刀医生心中满是怀疑,但总统的电报已经同时抵达,他也没敢多耽搁时间,迅速组织人员完成了全部术前准备。
桑朵莱希套上白大褂来到手术台前,目光瞬间锁定了手术台上奄奄一息的休伊·朗,但她的神情,仿佛不是在看一条垂死的生命,而是在审视一台急需修理的精密仪器。
这时,休伊·朗突然醒了过来,口中发出了虚弱但清晰的喃喃祈祷声:
“噢,上帝,请别让我死,我还要追随菲尔德女士完成未竟的事业...”
桑朵莱希眉头一挑,主刀医生和麻醉医生都瞬间慌了神。噢上...噢菲尔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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