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审判都非常顺利,溃兵和宪兵们都被拉了下去,待会儿就可以吃到没有菜也没有花的干式紫菜蛋花汤。
接着,于学忠令人把“文物南迁血案事件“和“北平暴乱事件“的“真正罪魁祸首”--蒋孝先给拎了上来。
这人自然也是一个死。
别说蒋孝先只是蒋介石的侄孙了,就算蒋孝先是蒋介石他爹,今天也必须杀!
这是东北军--不管是溃兵还是正兵、不管是军官还是士兵、不光是高层还是基层--的集体意志!
和之前一样,于学忠长篇累牍地宣读了蒋孝先的“犯罪事实”、“罪行名称”,然后一声怒喝:
"..蒋孝先!你可知罪!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活剐!活剐!活剐!”
“五马分尸!五马分尸!"
听着会场山呼海啸般的叫喊声,蒋孝先一脸惨笑。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也知道自己一定会死得很惨。
溱墙�?
喊冤?
对骂?
没用的,眼前这群人无论如何都会把全部黑锅都扣到他脑袋上,不管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当时就该自杀的,可惜,枪口放到脑袋上的时候,他才知道“千古艰难唯一死”的道理;
就犹豫了那么几秒而已,那个叫做孙铭九的军官就冲了进来,一脚踹翻了他,将其捆了个严严实实。
但是,我死就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在拾音器递到自己面前后,昨晚本已跟于学忠谈妥了“老实认罪就让你死个痛快”等条件的蒋孝先忽然拼尽全力大吼道:
“喂!你们!你们这些蠢蛋!知道我的宪兵三团是怎么打进北平城的吗?!哈哈哈哈哈.”
"!!!
不好!
几乎所有东北军高层都知道了蒋孝先想干嘛!
这一刻,张学良等人无比后悔为了体现“公平公正”以示自己没有栽赃陷害而没把蒋孝先舌头割了!
正当旁边的东北军士兵也得到了命令、打算扑上去阻止的时候,两声断喝几乎同时从台下第一排的嘉宾席上传来:
"让他说!"
“不许阻止他!”
怒吼的两人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位长相偏阴柔的男子伸了伸手:
“吴将军请?请”
“嗯,那我就不客气了,兰芳先生!"
吴姓光头老人长身而起,又着腰继续朝台上吼:
"今天不是公审吗?!不是要真相大白吗?不是要纠正错误吗?怎么?还不让人说话?生怕他说出些啥?兰芳先生和我都看着呢!"
张学良看着说话的两人、尤其是那个得意洋洋跳出来的老人,脸色铁青。
兰芳先生--梅兰芳,去年从北平搬去上海,今岁有要事而返回北平,不想差点遭遇毒手,这才被张学良邀请参会以示道歉;
吴姓老人--直系军阀吴佩孚,北伐战争中被暴打后逃到四川,后又在四川军阀刘湘等人的帮助下回到北平。
对于前者,张学良倒不是很担心,毕竟就算名气再大,也不过是个无兵无权的文艺界人士罢了,说难听点就是戏子,除了骂两句别无他用;
但后者就不一样了,他压根儿就不是受张学良邀请,而是自己非要来的!
尽管自从下野之后,吴佩孚一直摆出了一副“种花、养鸟、著作、研究佛学、安享晚年”的模样,但张学良非常清楚,这家伙可一点都不老实;
他不仅广泛结交各路豪杰名流,还暗地里联络残存的北洋直系势力,打着“抗日”的旗号,试图重新出山;
要知道,此时的平津卫成司令于学忠,就是当年吴佩孚的心腹爱将,在吴失势以后才投奔奉系的。
"918事变”后,吴佩孚给张学良写了一封信,以“老前辈”的姿态把这位曾经的敌人之子给好好教训了一顿,将后者气了个半死;
恰好,蒋介石也在鼓吹“攘外必先安内”,对吴佩孚这位曾经的“中国最强者”的所作所为感到十分不安,蒋张便开始联手陔三碡惫预对付吴佩孚;
但是,很多手段还没来得及实施,“武汉大败"就发生了、蒋介石被迫重启“第二次国共合作”,精力再也顾不上这边,吴佩孚便逃过了一劫。
所以,此时的吴佩孚,依旧保有自己的私人卫队,依旧跟众多曾经的直系军阀将领来往密切,其政治地位仍然不算低;
如果他能够真真正正放下自己的身段,不再那么恃才傲物、目中无人,倒是有可能借着曾经的名声笼络不少人,吴的存在对奉系的威胁可想而知;
可是,哪怕明知吴大帅非要参会很可能是想借机搞事情,身为“晚辈”又不得不遵守“江湖规矩”的张学良依旧拦不住啊!
果然,抓住蒋孝先食言的机会,吴佩孚便立刻跳了出来,在他的鼓噪下,台下有不少名流和老百姓也跟着喊了起来。
吃瓜是人类的天性,大家都很好奇,堂堂东北军好歹几万人呢,是怎么被宪兵团那千把号人攻破德胜门的?
说不通啊!
东北军就算再废物,也不至于废物到这个地步吧?
在众人的施压下,东北军诸人只能一脸难蚌地看着蒋考先把宪兵三团如何打进北平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这下,吴佩孚也绷不住了。
他原本以为,蒋孝先能打进北平城,是因为蒋介石和张学良翻脸之后,前者启用了埋藏在东北军内部的钉子导致的;
这样的话,他可以指责“蒋张二人争权夺利无视民生”狠狠地打压他们一番,借机给自己争取到更多的好处;
结果,就这?
就这?
这他妈不是免费给该死的藤原兼实和日本人打广告吗!
果不其然,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后便开始议论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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