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认为语言都是苍白的,行动才是最重要的;
就如同历史上张学良故意放跑他、他却为了不连累黎天才而又如约回来、甘心赴死一样;
(“黎兄救过我,我不会跑的,是你保释我出狱,带我进东北军,又力推我到少帅面前,我不会害你,我为了理想死就死了!你还要生活。”)
“吴同志,我的第一个任务是什么?
“继续潜伏在张学良身边,尽可能地获取更多关于东北军的情报。”
“好,这个没问题。
潘文郁犹豫了一下,又说道:
"但是,我请求党组织不要派我去做危害张学良的事我能获救,这两年一直安稳无事,他对我有恩。"情,
“嗯,你放心,党绝不搞政治暗杀。
身为张学良的首席情报官和首席私人秘书,黎天才看着这一幕,却并未阻止,更没有想过去告发对方;
对于他而言,尽管没想过回党组织、也回不去了,但他并不愿意残害曾经的同志,反而愿意在恰当的时候给中共提供一些帮助;
况且,张学良身边的共党可不算少,除了潘文郁以外,还有好几个跟赤色分子走得很近的人,所以,即便张学良知道了潘文郁是共党,恐怕也不会深究;
最重要的是,中共是目前看起来最有希望对抗北方的组织,尤其是榆林地区的“李德胜兵团”,是张学良将来需要颇为依仗的存在,怎么会去轻易得罪?
黎天才知道自己有污点,尤其是牵扯到李大钊先生的被害一事当中,重新回到党组织已然不可能了,但这并不妨碍他帮中共做点事情:
除开“投资”的原因外,最起码,能减轻良心上的折磨不
是?
(有说法是黎天才(即李渤海)出卖了李大钊,但他是李大钊遇难后半年才被捕(也有说法是张作霖故意放了他让他做内奸),所以这个说法存疑)
(相比较张国焘的自白书,我认为他的嫌疑更轻一些,当然也不排除李大钊不止被一个人出卖的可能性)
(李渤海在解放后被中共方面定义为“起义投诚人员”如果他真的出卖了李大钊(被抓到了证据),这个定义是基本不可能的)
476 文物南迁血案
张学良并不知道自家手下的两位秘书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小主意”、其中一位甚至已经重新开始当上了共谍,恐怕知道了也没心思管。
因为,短暂的“每日马克思主义课程学习“结束后,摆在张学良面前的,是丝毫不亚于“江浙军阀“蒋某人的大困境,也就是之前提过的:
东北军军心不稳。
这个军心不稳,用大而化之的说法,可以用“思乡心切“来整体形容,但要细究的话,里面的内容就相当复杂广
之前,张学良也觉得,这肯定是因为东北军离开了东北、大家都怀念家乡、痛恨日本人外加心里对未来没底导致的;
所以,他特意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特殊酒会”,邀请了一众东北军高级将领参加,但众人都发现面前的酒杯是空的,每人面前只有两瓶没有开盖的酒;
正当大家疑惑时,张学良站起来慷慨激昂地开始了改造东北军和抗日救国的演讲,并声言:
“...918事变此等奇耻大辱,实令我不堪忍受,东北未复,国仇家恨未消,我既无面目见父老乡亲,也无脸面饮酒作乐;”
“故此,我送大家一人两瓶好酒,大家带回去妥善保存,今天的酒我们没脸喝,但等东北收复之日,我张某必与诸位在鸭绿江边痛饮三日方休!"
这话一出,现场的军官们群情激奋、各个泪流满面,口号声此起彼伏,人人宣誓必将奋战到底、至死不渝。
这场不能完全称之为“表演”的“表演”传出去之后,确实给被国人痛斥为“不抵抗将军”、被麾下埋怨的张学良挽回了不少名声。
至少,他出门的时候不需要再乔装打扮、小心翼翼,没有小朋友在大人的影响下,冲出来朝他走过的地面吐口水。
然而,没过多久,“东北大屠杀”和“热河失陷”大破事儿接连砸到了脑袋上,张少帅和东北军的名声又直接跌到了谷底;
本来因为家乡被日本人占领、父老乡亲被日本人奴役而勉强团结起来的东北军的士气,也同时跌到了谷底;
面对“父老乡亲”们的“拼死抵抗”,“入侵"东北的东北军上下都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到底谁才是侵略者?
为啥我们的父老乡亲不欢迎我们?
若不是此时的张学良已经开始通过潘文郁了解马克思主义的话,他可能会再次陷入痛苦挣扎,只能靠酒精、鸦片和吗啡来麻痹自己;
但也正因为学习了马克思主义、了解了“阶级斗争"等理论后,他发现之前的很多事情跟自己原先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那些当时嗷嗷叫着要收复东北、麾下军队军纪极差甚至配合“还乡团”杀戮东北人民且不觉得有什么大错的将领,似乎在东北都有大片大片的良田山林和矿产被夺走;
换言之,和他张学良一样,都在日本人的入侵当中损失惨重、甚至可以说家产全都没了。
(日军抢走了张家的几乎全部不动产,土肥原贤二还算个人,想把动产、也就是浮财还给张学良,少帅一气之下一分没要)
而那些对张学良的鼓动保持着相对冷静、麾下军队的军纪也相对较好的军官,则堪称“身无长物”,事后也对友军部队的奸淫掳掠和屠杀表达了不满;
前者对藤原兼实及日本人极为憎恨,还有人专门把那位新东北王的画像贴在靶场天天你一枪我一枪,好一副“爱国将领”的模样;
可后者不仅从来不公开表达对藤原兼实的憎恶,有些胆大者,甚至还对那位的许多政策表示了赞赏,认为他对东北人民的生活改善做出了贡献。
如果没跟潘文郁学马克思主义、如果没有黎天才帮他收集情报,张学良可能真的会觉得前者是他的脏骨干将,后者是叛徒和汉奸,但学了看了之后,看法就不一样了:
原来如此,某些人,压根儿不是“爱国心切”、不是“痛恨外敌”,只是”痛恨外敌抢走了他们财产"罢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外敌"肯把财产还给他们、只要“外敌”稍微多给他们一些好处,他们就会唱起赞歌甚至瞬间背叛?
另一些人,尤其是那些基层士兵,如果家乡的父老乡亲继续呼唤他们的话,他们是不是也会跟那些已经逃跑的军官士兵一样,放弃东北军的身份“投敌"?
所以,虽然都是存在“投敌”的可能性,但“投敌”和“投敌”之间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就是“阶级不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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