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道路两旁;
红军战士和大量的保卫人员们紧张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竭尽全力维持着现场的秩序、卫生和安保工作;
而以李德胜、伍豪、王稼祥等人为首的中共领导干部们则站在最前面,注视着远处那几艘正在缓缓靠近的游轮。
随着汽笛声次第响起,船只缓缓靠岸,扶梯被放下,一队又一队的美国大兵和工作人员跑了下来,分列两行。
随后,那个万众瞩目的身影出现在了视野里。伍豪一挥手,军乐队立刻奏响了美国国歌。这没什么稀奇的,属于基本礼节;
但短暂的国歌过后,乐队居然又奏响了那首问世没几天的《春田入阵曲》,而且音调节奏分毫不差!
这可比当初第一次听到这首歌还令人惊讶。
尽管现场布置确实比日本人要简陋,但中共显然是一直都在密切关注着菲尔德女士的行程要闻,还费了这么大力气把这首歌弄出来,真算是有心了。
美国人并不知道中共和东北之间的微妙关系,大部分人心里都是这种类似的想法,对中共一下子产生了好感。
春田微笑着站在那里,安静地听完了两首歌,这才走下了扶梯,跟前来迎接的李德胜握手。
没错,站在第一个位置负责迎接的,不是伍豪,而是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主席――李德胜。
因为伍豪只是中国共产党的总书记,虽然实际管理着中共中央的行政和党内事务,但李德胜才是真正的国家首脑,这种事情理所应当他来打头阵;
而且,在不能完全确认春田的真实政治态度之前,中共想尽可能地淡化自己身上的“共产党色彩",所以李德胜主要负责对外事务的交涉是比较合适的。
“你好,菲尔德女士,我是中华苏维埃中央政府主席李德胜,欢迎来到南昌。”
“你好,李德胜先生,我是春田,现任美利坚合众国总统,很高兴您能来迎接。”
双方寒暄客气了一阵,李德胜开始向春田介绍本次参与迎接的中共干部:
“这位是伍豪,我党总书记,这位是王稼祥,我国外交人民委员,这位是..."”
当中共自我介绍时,美国一方的人,也在默不作声地打量着他们;
别的先不说,最让美方人员感到惊奇的,就是中共诸人在看到春田时的态度。
一个字――平静。
菲尔德女士有多么美丽自不必多提;
但相比较除了藤原兼实、个个失态甚至露出猪哥脸的日本人和只有大人物们冷静的东北诸人,中共一方实在是太平静了!
不光是大人物们平静,底下的小士兵们也仅仅是稍稍露出了惊艳之色,很快便将全部精力投入到自身的工作当中去了。
这太不正常了!
这么大个美女你们看不见??
难道说,世界第一美女的魅力还不足以让你们动心??美国人现在很纠结。
一方面,他们讨厌有人对他们的圣女殿下意淫,但另一方面,真有人不意淫了,他们又觉得不高兴。
但总体来说,中共上下对菲尔德尊敬但不迷恋的态度,还是让跟随而来的美方诸人挺满意甚至隐约有些敬重的。
寒暄结束后,春田对李德胜等人提出了一个请求,即让她的手下自由地在南昌等中共控制区域内活动,调研风土民情。
对此,中共欣然同意,还赶紧让人挑选了一批懂英语的同志跟着一起去。
心中无鬼,当然不怕人看。
况且,东北的同志们已经向党中央通报了调研的原因。于是乎,除了总统身边的少数随从和各国记者,其他数百名美国人就跟在东北的时候那样,纷纷四散而去。
另一边,春田一行跟着李德胜等迎接者一起接受了民众的欢迎后,一起来到了一辆...
“公交车?这是我国雪佛兰牌货车改装的吧?”
“是的,这是南昌的第一辆公交车,很有纪念意义。”“你们就打算让我坐这个?”
淡淡的一句问话让中共其他人紧张了一下,但李德胜却很平静地回答道:
“是的,我们目前仍然很困难,没有哪怕生产一颗汽车螺丝钉的能力,而且把所有缴获到的汽车都拿去改装给军队和老百姓用了,实在是没有汽车可以用来迎接你。”
南昌行营主任何应钦跑路前强行征用了南昌城内几乎所有货车和小轿车用来运输贵重物品及人员,导致中共占领南昌时无车可用是一方面的原因;
另一方面原因其实是,如果他们这些领导干部都开始坐上小轿车了,下面的干部肯定有学有样,对整个队伍的风气会造成很坏的影响;
所以,反正被国军丢弃的那几辆坏掉的小轿车轿修也修不好,又不可能用卡车接送菲尔德总统,还不如邀请对方坐公交车,多少算是"亲民"。
几个随从都觉得中共有些不尊重菲尔德女士,但她本人却笑意盈盈: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罢,她便当先踏入,,其他人迅速跟上,一群未来的大佬就这样挤在一辆破旧狭窄、时速还不会超过20公里的公交车上,铛铛铛作响地来到了一个地方。
“...这就是那所南昌修道院?”
“是的,现在已经改名叫南昌人民孤儿院了,我们的朱老总任名誉总院长。”
顿了顿,李德胜又补充道:
“这样的孤儿院,在南昌还有5家,基本都是我们收容的孩子。”
望着左手牵着一名瞎了左眼的小男孩、右手牵着一名被砍掉右臂的小姑娘的工作人员以及身后更多的残疾儿童,春田深吸了一口气,单膝跪了下来,伸出了胳膊:
“乖,孩子们,到我怀里来,让我抱抱你们。”
其实,按照《孤儿照顾条例》,为了避免给这些可怜的孤儿造成二次情感伤害,在无法收养对方的情况下,春田不应该去拥抱他们的;
虽然明知这些规定都是极有道理的,但当她看到眼前这悲惨的一幕,却哪里还可能忍得住?
小朋友们畏畏缩缩地不敢答应,直到发现春田身后那些熟悉的“伯伯阿姨们”都在点头时,他们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然后被一把搂在了怀里。
接着,大颗大颗的泪珠落到了他们的头顶和地上。
旁边的记者们赶紧拍下了这历史性的一幕,其中效果最好的一张后来被称为《永世圣女的眼泪》。
这些曾经被修道士们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儿童们本来是非常害怕春田这样的“外国人"的,尤其还是一堆"金发碧眼";
然而,春田的善意和心疼是能够清晰感受到的真实,因此在被拥入怀抱后,孩子们的身体也渐渐停止了颤抖;
那个年纪最大、也就是当初被割掉舌头、挖掉眼睛用来照顾婴幼儿的少女更是小心地摸了摸春田的脑袋,口中啊啊做声,似乎想要安慰对方。
看到这一幕,现场诸人无不落泪,一群美国人更是感动和羞愧无比。
尽管遭受了这样的苦难,却依旧爱着这个世界,依旧心怀善念――这不就是菲尔德女士说的,真正的信徒吗?
尽管南昌修道院这事儿不是他们弄出来的,但大家都属于一个基督教体系,丢的是西方世界所有人的脸面。
果然,天主教什么的,都是扭曲了主的意志的伪教!
几分钟后,春田松开了孩子们,擦了擦眼泪,站起身,对朱老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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