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尽管说!小弟一定尽全力去办!”“嘿,那我可就说了。”
王亚樵用大拇指勾了勾身后的大量财货:
“你也知道,这些玩意儿的实际价格,肯定比我们报的要高那么一点点,真拿去卖的话,中间的差价可不少...”
孙铭九眼睛一亮。
他知道对方要说什么了。
“...我们拉回东北又麻烦又不好卖,所以呢,想找个可信的人,帮我们在北平啊、南京啊之类的地方出出手,老哥我啊,一眼就看中了你...”
“好说!老哥!北平这地儿我熟!还有,我大哥张学铭(张学良胞弟)在香港,东西要真不好卖,我帮您拖到香港去!铁铁卖个高高的价!“
嘿,这小子的确是个人才。人才嘛,那就不能亏待了。
“好好好,认识你这个弟弟,我王九也是三生有幸!”王亚樵拍着大腿道:
“那就这么说,卖掉的钱,咱们三七分成,你三我七,怎么样?”
“老哥说什么呢!我不要钱!”
“那不行那不行,咱做事讲规矩,没有让别人白办事的...”“老哥.…."
两人客气来客气去,最终把分成比例定在2:8。
本来孙铭九只想要一成,但王亚樵批评他想问题不周到―-你上下打点不要钱啊?不给你的兄弟们分点啊?
你要说孙铭九不在意钱那肯定是假的,但他更在意能不能跟满洲国方面的人搭上关系,将来有所谋。
你看,这不就搭上了么?
气氛愈发热烈。
等陈康回来的时候,王亚樵和孙铭九都已经把哪些东西往哪个城市拖去卖才能卖高价以及如何结算等细节问题都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老...王,放心,小九是个办事利落的。”老王?
噫?
这位爷也姓王?
等等,姓王,军装,能做主...
“...老哥,您该不会是...386旅旅长,王庸王将军吧?”“呵呵,是我。”
“哎哟!见到您真是三生有幸!祖坟冒烟!”孙铭九大喜过望。
虽然不知道王老九是什么身份,但能跟名震天下、外界却知之甚少的王庸王旅长站在一起吹牛打屁、平等相对,铁定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啊!
这一回差,可真是出得太赚了!认识了两位满洲国的大佬!
孙铭九正打算好好拉拉关系,一名386旅的传令兵跑了过来,看那样子是要报告什么事情,他便只好乖巧地退得远远的了。
“说,什么事儿?”
“旅长,我们在靠近察哈尔和内蒙方向截获了几支车队,他们说他们是咱满洲国的皇族!是要去满洲国上任的!找兼实殿下!”
“啊?什么皇族?”
陈康懵逼了几秒,然后才反应过来。原来是那群家伙。
今年8月底9月初,沈阳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拍卖。拍卖什么?
拍卖藤原兼实给满洲国口头设置的大量"贵族称号”,也就是满清的那些所谓"亲王”、“郡王”、“贝勒”、“贝子"等等。(252)
嗯,就是卖官鬻爵。
先不说满洲国会不会真的设置这么垛贵族,但凡眼不瞎的都看得出来,这种买来的官爵铁定是没什么屁用的,但架不住那群始终想着立于人上的满遗们喜欢啊!
所以,他们回去凑了一大波钱,在拍卖官的刻意诱导下疯狂撒币,给藤原兼实和满洲国带来了堪称恐怖的收入。
随口乱说的文亲王和武亲王爵位,起拍价只有2万大洋和3万大洋,但却各自拍出了90万和100万大洋的天价;
二字郡王起拍价才1万大洋,但四个位置总计拍出了80万大洋,现场气氛太热烈、呼声太高,兼实王殿下不得不临时现场又增加了四个位置,又拍了110万出来;
二十个贝勒贝子的位置没这么热闹,但多多少少加起来也拍了个100万左右,这还没算上满遗们为了拿到这些位置而提前行贿的那上百万大洋和各种金银珠宝呢!
最恐怖的,是有一定参政议政权力、担任"满洲国三军副总司令”、手下可以直接指挥500人大军的"满洲国摄政王”,整整拍出了300万大洋!
拍下来的人叫做溥杰,看那架势,这笔钱还指不定是卖了多少醇亲王府里的贵重物品才弄来的。
总之,将近800万大洋的收入让藤原兼实直拍大腿:他奶奶的,当初定价定低了!
不过,倒也没什么后悔的,反正没打算兑现,俸禄更是不可能给一分钱,大不了就一直拖着呗!
结果,藤原兼实还没拖到满遗们抗议、找到借口收拾他们呢,“东北还乡团屠村事件"爆发了,紧接着是"热河大捷"和国民党求和;
于是乎,正好借张学良等人的手,把这群呆在北平的"满洲国高官"给图图了一遍,弄走满遗们家产的同时顺带把账给赖掉。
本来一切都很完美的...
但是,他妈的,张学良你怎么回事?干活儿都干不利索?
居然还让人逃了?
行不行啊细狗?!
陈康和王亚樵都清楚藤原兼实压根儿就没打算给满遗一颗好果子吃,所以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的想法就是这个。
两人又对视一眼,马上又确认了一件事:
不行,不能让这群家伙们回去给满洲国、给殿下添堵。然后两人开始了交流:
"那咋办?”
“做了他们?”
“啧啧,看不出来你个浓眉大眼的共产党心也这么黑。”“放你的屁,我一眼就看出你的想法了,反正我就当没看见,天知地知殿下知,你知我知没人知。”
“呵...蠢货,蠢货。”
“怎么蠢?”
“你怕是完全不懂什么叫石头榨油...行了,你别管了,这事儿交给我来办!你去跟殿下发个电报说一声,要是他没意见,就按我的办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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