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日本的王,Fujiwara Kanji。”
“别说的好像我是天皇陛下一样。”
藤原兼实也伸出手,同样用英语回应道:
“你好,苏联共产党的创始人,列夫·达维多维奇·勃朗施坦先生,或者说,托洛茨基先生?”
“呵呵,您的情报网果然挺厉害的。”“! !!”
栗林忠道登时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就想拔刀,结果被代理人用一根手指摁了回去,动弹不得,而西竹一欲言又止,最终只能羞愧地低下了头。
藤原兼实没有理睬任何人,只是盯着托洛茨基,装作初次知晓的样子:
“真没想到,您居然会呆在这里,是被斯大林一路追杀过来的吗?”
“那倒不是,只是来美国寻求―种可能性。”“可能性?您是说美国人搞出的这次大动荡吗?”“看来您也看出了菲尔德女士的目的?”
“她在试图—步步改变甚至颠覆美国的传统,把美国变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国家,这点事情都看不出来的话,我天概也不配跟您对话了。”
“哈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东北王'!”
托洛茨基笑了一阵,忽然严肃问道:
"藤原先生,我问你,你是共产主义者吗?”“! !”
“! !”
这下,不管是栗林忠道还是西竹一都惊呆了。
前者自不必提,后者还以为托洛茨基让自己把藤原兼实“骗"过来,是想“谁他入伙“呢!
怎么?
听这话的意思,这位天下闻名的“兼实王”,其实已经上山了?
那...
藤原兼实一脸无语:
“托洛茨基先生,您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
“我仔细研究过您在东北施行的很多政策,社会主义的味道有些过于浓烈了,让我实在不得不怀疑这一点。”
“呵呵,那看来,您是没有听说过中国的一句古话。”“什么?”
“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用周政乎?”
“啊?“
对中文听不太懂/完全不懂的家伙们三脸懵逼,藤原兼实叹了口气:
“简单来讲,若想好好地统治一个国家,绝不能受困于某一种思想、某一种理念,而应该一切结合实际,哪个好用就用哪个。”
这话就不难理解了,托洛茨基皱着眉头道:
“您的意思是,您并不倾向于任何一种思想、任何一种制度?“
“更恰当的形容是,我不排斥大部分思想和制度,包括在日本被很多人视为猛虎的共产主义,我也乐手去学习,因为对我而言,这只是一套很有效的工具。”
"
西竹一松了口气。
只要藤原兼实不排斥共产主义,那一切就还好。
但托洛茨基有些无法接受有人把他信仰了一辈子的理念当成区区一份“工具”,语气中略带了一些怒气:
“藤原先生,共产主义不是工具,它是..”“我知道我知道,那是你们的信仰和理想嘛!”藤原兼实轻飘飘地忽悠道:
“但是,在我这样的“统治阶层'看来,共产主义也好,资本主义也罢,甚至封建主义,都是工具,只要能适用于当下,适用于我的统治,我就不会拒绝使用。”
这下,托洛茨基相信,藤原兼实绝不是一个共产主义者了。
共产主义者绝不会说这种话。
倒不如说,他和菲尔德女士以及罗斯福非常相似:
你的东西对我有用,我就拿来用,但我接不接受核心理念,那是另外一回事。
算了,这样的人,是不可能被邀请到他新成立的"世革党”里面来的。
托洛茨基和西竹一两人最重要的目的还没开口就遭遇失败,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似乎像是看出了他们在想什么,藤原兼实扫了西竹一两眼,打破沉默道:
“既然竹一会把我带到这里来跟您见面,我想他可能已经成了一名共产主义者,但如果他和您都攻为,靠着不断革命的共产主义就能拯救一切,那就太天真了。”
“...您不认可我的'不断革命论'?“
“事实上,我认为,如果说‘苏联优先论‘是短视的、愚蠢的、大国沙文主义的,那您的‘不断革命论'就是天真的、遥远的、难以实现的。”
“怎么说?”
“详细解释起来太复杂,简单来讲,共产主义者的力量太过有限,而每个国家、民族、地区都有其特殊性,人民又很容易满足于当下,而不关注未来...”
“这一套说辞我已经听过很多遍了,只要不断革命...”
“所以说,你们真的应该去读一读中国乃至其他那些拥有悠久历史国家的哲学.….你至少先让共产主义者的力量发展到―定程度啊!你做到了吗?”
藤原兼实耸了耸肩:
“斯大林的'苏联优先论'能让苏联迅速强大起来,到了一定程度,会自然而然地向外输出革命,从而带动世界革命的浪潮...是不是和你的"不断革命论’稍微对立统一了?“
你说胡说也好,暴论也罢,本来,世界的确是有机会实践—下托洛茨基的“不断革命论”的;
可惜,苏联高层虫豸们的胆怯、短视和大国沙文主义毁掉了一切。
托洛茨基愣住了。
倒不是他无法理解,毕竟,“不断革命→壮大共产主义的力量→不断革命"这本来就是他理论的核心;
但是,跟“苏联优先论”结合起来运用,他还真没怎么想过。
也就是说,如果他继续留在苏联,—边发展苏联的国力,一边推动世界革命...
嗨!
怎么可能呢!
斯大林不会允许,那些斯拉夫优先主义支持者也不会允许;
最重要的是,苏联的国力不会允许。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