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因为...”
“不,您不必向我解释原因,我并不关心原因,更不关心您当时的想法。”
春田打断道:
“我只是从您的行为本身和结果出发、做出的事后评价,不带任何贬义或褒义的意思,事实上,您和斯大林谁嬴谁输、谁好谁坏、谁掌权苏联我都不在乎。”
因为,现在大家还按照人类的规则来玩,只是因为那个共同的目标以及指挥官的命令而已;
真有需求,随时都可以掀桌子把整个世界操翻。
这极度“傲慢”的说法和态度让托洛茨基心里一堵:“...您请继续说。”
“明明局势已经无比危急,明明斯大林都已经对您的支持者动手了,明明许多人建议您发动暴动,推翻斯大林,您却坚持用和平的方法游行示威,结果呢?”
春田大略讲了一下前些年的苏共党内斗争历史:
“...直到被定义‘反革命分子’、被驱逐出苏联之前,您始终把跟斯大林的斗争视为党内斗争,但却完全不知道,对方早已将您视作了必须驱逐的阶级敌人。”
托洛茨基皱眉。
他并不认同这一点。
尽管对斯大林很厌恶,尽管认为斯大林无比粗暴,但托洛托茨基并不觉得两人的关系已经破裂到了“阶级敌人”的地步;
应该最多只能算作“政见不同者”吧?
另外,没有听劝发动武装暴动那件事,托洛茨基至今也不后悔。
因为那不光是会不会被党内党外、国内国外的有心人利用的简单问题,更是事关党的组织纪律的重大问题!
如果他这个苏联红军创始人跳出来号召推翻斯大林,会不会成功先不说,红军和党一定会立刻陷入分裂,对苏维埃的事业造成严重的破坏;
真闹出那种事情,他托洛茨基才真的是“列宁的背叛者”!
然而,春田却轻飘飘地丢出了几句沉重的话:
“虽然你是这么想的,但据我所知,从去年开始,斯大林就专门组建了针对您个人的暗杀小组,打算从物理上将您和您的思想彻底抹除。”
说实话,对于这件事本身,托洛茨基是不相信的;但对于斯大林能做出这种事,他一点都不怀疑。
那个人有这么心狠手辣。
沉吟许久,托洛茨基才缓缓说道:
“即便我死了,我的思想也是抹除不了的,我相信斯大林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作为旁听者的罗斯福都快绷不住了。天啊!
这就是苏联红军的领导人?这就是苏共中央的高层?怎么会幼稚到这种程度?
“所以我才会说,您有时候简直幼稚到无可救药,难怪直到现在您的几个儿子女儿还有女婿居然都还留在苏联。”
春田嗤笑道:
“是,没错,哪怕您死了,您的思想也可以通过各种方式流传下来,可如果死都死了,您还怎么继续传播思想呢?至少,没办法继续在报纸上骂斯大林了吧?”
“只要杀掉您,您在苏联国内的支持者们能消失—大半,斯大林也不会面对那么大的压力,他为什么不杀您?”
说实话,这种“幼稚”其实挺可爱的。就是容易可爱死了。
“...”
饶是春田说得很有道理,托洛茨基依旧不认为斯大林会做到这一步。
自己好歹也是曾经的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直接明晃晃地杀掉自己,难道不会引发巨大的政治动荡吗?
“还请您...咚咚咚!圣女殿下!”
正当无话可说的托洛茨基打算跳过这个话题、请春田谈谈别的事情时,房门被敲响,春田看也不看地回应道:
“滚进来!杰克!”
“好的好的...”
一名看起来十分精干的老兵打开房门,嘻嘻哈哈地给春田递上一张纸条。
春田扫了一眼,又将其递给托洛茨基:
“看来我的运气不错,刚刚派人保护您和您的家人,就遇到了这种事情。”
“嗯?”
托洛茨基接过纸条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原来,就在他受邀来到春田的住所时,有人袭击了他在华盛顿租住的公寓;
如果不是美国人及时支援,保护他的个人文件的儿子谢多夫,估计能被人打死。
看着托洛茨基惊愕的表情,春田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人我们是抓到了,但我估计什么也审不出来,毕竟如果是我..”
“圣女殿下..”“嗯?”
“我们其实已经问出来了,就是苏联那边派来的人。”“嗯???”
春田愕然:
“苏联人这么拉胯的吗?”
“是的,俄国人一直都这样,您要习惯,他们身上那股粗糙味儿,我早在世界大战期间就闻够了。”
老兵杰克憋着笑解释道:
“那些人甚至是带着本地俄国黑帮上门的,不打就招。”
”
把挤眉弄眼的老兵一脚踹出去后,春田对托洛茨基摊了摊手:
“喏,事情就是这样,如果你不信,可以亲自去问问,我相信,在整个苏联,除了斯大林,不会有人想要您的性命。”
托洛茨基的怒火开始熊熊燃烧了。
暗杀这件事,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这是对待阶级敌人才可以采用的手段,怎么能用到党内同志身上!
“您该不会觉得,在苏联,党内斗争不能使用暗杀手段吧?”
春田再一次发出了嗤笑:
“托洛茨基先生,您该不会以为,您在斯大林眼中,还是所谓的‘党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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