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因为涉及到洋人、没什么人说话,但他们的胸中,都有一股奇怪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油然而生。
仿佛,多年的老腰病忽地有所缓解了?
就在这时,被两名红军战士小心翼翼夹在中间(他们不敢直接触碰)的那个卖淫修女伯纳黛塔忽然三步两步跑到朱老总面前,高喊道:
“老总!我要告状! !!我要...要举报!!”? ? ? ?
以为遭到袭击而险些下意识掏枪的朱老总和警卫员们愣在当场。
告...告状??她...
像是生怕朱老总后悔一样,不待他有所回应,伯纳黛塔修女便指着一脸错愕的院长嚰同吼道:
“我举报她逼迫我卖淫!我举报她常年殴打我!”“! ! !”
群众和战士们一愣,然后哗然不已。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洋人居然找我们中国共产党告洋人的状?? ?这天,也没变啊!
怎么就出了这种事了呢?
院长登时错愕无比,露出了一副“卧槽你怎么会说南昌话”的表情;
朱老总脚步一顿,在伯纳黛塔哀求的眼神中,迅速让战士们搬来了桌椅,摆出了架势:
“好,既然你举报,那我就接受,来,慢慢说!不要急!这件事,什么时候解决,我们什么时候走!”
不举报还自罢了,回去以后慢慢审、然后找中央请示;既然找上门来了,那就怨不得我当机立断了!
不然,哪怕只是稍稍退缩一下,老百姓谁还愿意相信我们中国共产党!
伯纳黛塔深吸了一口气,捏紧了拳头,慢慢讲出了自己的历史。
原来,伯纳黛塔是一名来自美国的普通女人,因为看过一本中国的古书,对中国很好奇,加之家境贫穷,便申请来到了中国,被分配到了南昌:
没想到,这—来,就落入了被院长等“老前辈”们强迫卖淫、殴打侮辱的魔窟。
这种事情略去不表,反正和中国的老鸨们干的事情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只是,伯纳黛塔等卖淫修女们的服务对象多半是来南昌的外国人和国民党高官和有钱的富豪;
谁给的钱多,谁就可以享受修女们无微不至的服务;靠着这一手,院长赚得盆满钵满。
关键是,今天的事情,其实都是伯纳黛塔故意的。
在红军入城并颁布了一系列政策后,院长就禁止了大家的卖淫行为、以免惹祸上身,但伯纳黛塔却从中发现了机会。
如果,我能够引起红军的注意,是不是有机会跑出去乃至惩罚这个恶魔?
正好,左祥云被派来负责这一块区域的某些事情,她便找上了他;
本来是打算找他求援,却发现对方色眯眯的,只好改变了计划转为勾引,结果,一勾就将对方钓成了翘嘴,恨不得天天来;
然而,左祥云这家伙好勾是好勾,却极度小心,每次都偷偷摸摸的不说,速度还快,两分钟弄完,弄完立刻就提裤子走人;
搞得伯纳黛塔身体倒是付出去了,但啥重大成果也没有,只是打听到了一些消息而已;
然后,便有了今天。
“...事情就是这样,朱老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利用你们的,实在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姑娘,我们不怪你,你很聪明。”朱老总叹息了一声,又问道:
“那引我们过来的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哎?什么...人?”
“嗯?”
见伯纳黛塔面露迷茫,朱老总也没有多想多问,毕竟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一脸冷峻地盯上了修道院院长:
“院长女士,对于这位修女的指控,你作何回复?”“抱歉,我不接受这个指控。”
虽然朱老总的态度不算好,但院长表现得还算冷静:“这全是她一个自说自话,完全是对我和我的修道院的污蔑,没有证据,我不仅不认可,我还要追究她不遵守清规戒律和污蔑修道院名声的罪责。”
3
讲道理,这一下,有点把朱老总架住了。
组织卖淫这种罪责确实挺麻烦的,因为除非抓现行,否则基本依赖于口供;
而现在,只有伯纳黛塔一个人的口供,要定罪不容易,只能先把人拿下再调查;
可是,院长毕竟是洋人,不好直接抓,而且也无法排除“伯纳黛塔是撒谎”的这种可能性。
真是那样,就把事情闹大了,很难轻松收场,让党中央陷入为难和被动。
正当朱老总思索对策时,伯纳黛塔却发出了尖锐的冷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么,要不要让红军的老总们看看养济院的后院里有什么呢? !”
听到这话,院长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恐怖!!那模样,仿佛要杀人!
但伯纳黛塔丝毫不惧,径直朝拉住了朱老总的衣袖,指着某个方向:
“老总!他们在杀人!杀你们中国人的小孩! !!”
这话一出,朱老总还没反应过来,周围的群众当中,却立刻有位妇女发出了尖叫:
“我的孩子! ! !”
说罢,她一改之前对洋人畏畏缩缩的模样,拼命地往伯纳黛塔修女指着的方向冲了过去!!
院长下意识地拦在她的面前,却被毫不留情地狠狠撞倒在地,也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不许进去!不许进去!这是我们美国人的领土!!不许进去!! !”
这下,就算大家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也知道里面有鬼了。
朱老总一挥手:
“修道院的所有人都抓起来!其他人,跟我进去! !”院长连同所有跟着她过来的修女立刻被红军战士抓住控制起来,任凭她们如何打骂威胁也不松手。
朱老总则在伯纳黛塔的带领下,和那个妇女一起冲到了一个昏暗的、密闭性极好的、蚊虫乱飞、腥臭四溢的房间中,看到了这样一幕:
一条长长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十个脏兮兮的襁保,襁褓里面,隐约能听到微弱的婴儿呼吸声和哭泣声,还传来了大小便发酵的味道;
一名约莫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正在摸索着、小心翼翼地给这些婴儿喂食——准确地说,是拿着米糊糊在这些婴儿的嘴角随意一抹,就算完成了投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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