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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是真的吗?我复述一遍,你没有暴力逼债,也没有找他要过超过规定的利息,是不是?”
朱老总又看了出来,这事儿,恐怕还是有隐情。“我..”
男子畏畏缩缩地看了朱老总一眼,似乎得到了鼓励,一咬牙道:
“我是借了他钱,但那是他硬要找我借的!我也没有找他收利息!只是想要回本金罢了!”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混混男急了:
“你胡说!明明是我手头紧找你借钱!你还跟我说借5个大洋还10个大洋!”
男子也急了:
“你才胡说!我就是个做小生意、小本买卖的,咋可能往外放贷!”
“小生意?李老板,我从没听说过,某某路有套二叠两进大院子和临街的杂货铺,还能叫做小生意!”
“! ! ! ”
李老板登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看来是被戳中了要害,混混男便更加得意了∶
“做这么大的生意,明明是个有钱人,还敢隐瞒欺骗咱们红军的领导!你们看你们看!他今天还故意穿得破破烂烂,想装穷人!”
有人喊出了老板和他的杂货铺的名字,从老板惶恐不安的表情来看,混混男的话基本被证实了。
“对了!差点忘了!这家伙还卖小东洋的货!他不仅为富不仁,还是个狗汉奸!!”
“! ! !”
现场再次哗然,老板的脸色苍白,挥着手高喊道:“钱我不要了!钱我不要了!”
“那可不行!”
混混男用更大的声音喊道:
“刚才找我逼债的时候不是挺得意吗?现在知道怕了?想跑,没...”
“当当当当!! !”
红军战士再次敲响了铜锣,打断了男子的吵闹,脸上已经明显露出厌恶神色的朱老总斥道:
“你说的这些,跟现在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呃...老总,他是汉.…..”
“他是穷人富人、是不是汉奸,跟目前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红军有规定不许住大宅子吗?有规定不许故意穿破烂吗?有规定不许卖日货吗?!”
“呃...”
混混男察觉到了不妙。
剧本,似乎没有按他想的那样走啊!朱老总心中摇头,再次跟店老板确认:
“这位同志,你放心,红军做事是公平的,你能为你刚才说的话负责吗?他找你借钱是他强逼的?而且你没有找他要利息?”
望着朱老总真诚的眼神,想起对方一次又一次打断混混男的举动,店老板再次咬了咬牙:
“我确认!半年前,在你们共产党和红军还没有来之前,他仗着他的小舅子在国军当军官,找我强借了5个大洋!昨天我去找他要,他就把我拽到了这里来!”
“他还说什么,你们共匪...共产党是向着穷人的,他没家没业,就是穷人,我有家有业,是富人,就算去告状,也肯定是他嬴!让我赶紧把店卖了给他!”
“我内家的、店里的伙计还有隔壁邻居都可以作证!”
这话又一次在人群中激起了轩然大波。
朱老总冷冷地看了混混男一眼,并没有立刻询问事情的真假,只是继续确认:
“你半年前从他那里强借走5个大洋这件事,是真的吧
“是...是真的...”
在朱老总铁血戎马的威压下,混混男不得不承认。
长期在市井厮混,他已经确认事情不对头了,打算赶紧先承认,把这事儿了了再说。
于是,朱老总做出了判决:
“好,既然你们双方都承认存在借款关系,对借款金额和时间均没有异议,也确认李老板没有使用暴力手段逼债或利息
超过规定限额,那么,现在我来宣判;”
“欠债人胡某所告之事不成立,系属诬告,根据军管委颁布的诬告反坐法,判决胡某向李某支付10个标准大洋!该判决自宣告之日起立即生效!”
群众再次议论纷纷。
这个判决,本身倒是没什么问题,刚刚混混男声称李老极逼债、要他还10个大洋,这就是诬告反坐;
问题在于,这么判,这李老板肯定是满意了,可混混男能服气?
然而,出乎众人意料,混混男居然很光棍地答应了∶“行吧!红军怎么判我都认!”
说完,他就准备走,却被早有所料的朱老总命人拦了下来:
“先别走,你的事情还没完呢!”“还...还有什么事!”
“呵,你先等着。”
朱老总看向被欠款的李老板:
“他诬告你的事情,我们已经处理了,他欠你钱的事情,你要不要上告?因为这是民事案件,你上告我们才能处理。”
“哎?哎?啊! !”
李老板反应了过来:
“我告!我告!我告他欠我5个大洋!半年不还!要求...要求支付本金和利息!”
“好。”
朱老总再次敲响了小锤:
“我宣判,被告人胡某欠原告李某5个大洋,逾期半年不还,现李某上告,判决胡某支付李某欠款5个大洋及对应利息!由于双方未曾约定利率,按年利10%计算!”
混混男一愣,怒道:
“我不是答应给他10个大洋了吗!!”
“之前那10个大洋,是诬告反坐法应该支付的,这里的,才是你欠债应该支付给他的。”
混混男咬了咬牙:
“好!你们判,我就认!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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