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太多太多的士兵遭到前辈和军官欺辱到崩溃甚至自杀的案例;
尽管他自己没有挨过打,但他很厌恶这种打骂尤其是某些军官/前辈毫无意义地欺辱士兵/后辈的行为;
然而,即便再厌恶,这就是日本军队的日常,他也认为,打骂是无奈之举,军队本身就是个暴力机构,没有暴力,无法成军;
现在,居然有军队连军官稍许打骂士兵都不允许?
先不说这位旅长的宽广胸怀了,这样的军队,有战斗力吗?
“...你认为他们没有战斗力?”
听了崇仁的话,土肥原贤二有些诧异:
“若杉君,你没有听说前段时间的那次大胜吗?““什么...大胜?”
“386旅3000人,正面击败马占山的10万抗日军队,将他们赶进大山里去了,准备在今年秋季再次开展围剿..."
说起这个,土肥原贤二心中忍不住又是一阵大爽。马占山啊马占山,这个让他又敬又恨的混蛋。
敬他是条铁血汉子,敢于站出来率领部队抵抗强大的日本军队,甚至还取得了几次胜利;
恨他竟然敢欺骗自己,骗走了那么多武器弹药补给,让自己丢了个全日本都知道的大脸。
若不是兼实殿下不计较这些失败,土肥原贤二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会不会被增掉、赶到预备役里去混日子;
所以,在得知罪魁祸首被搞得如此凄惨之后,土肥原贤二高兴地拉着首功之人王庸喝了一晚上的酒。
崇仁又一次被震惊了。
虽然知道中国军队实力很弱,但3000人打败10万人也太夸张了!
这样的战绩,哪怕是放在日本,也堪称要载入历史的!“我不信!他们怎么可能有这种战斗力!”
“唔...我记得,386旅有个训练基地就在这附近,要不我们过去看看?”
像是要让自己死心一般,崇仁几乎是连拉带扯地跟着土肥原贤二来到386旅的训练基地,看到了令他震撼的一幕。
上千名光着膀子的高大汉子在各种崇仁熟悉或者不熟悉的器械摸爬滚打、喊着震天的口号;
让崇仁震撼的,不是这群人肌肉发达、精神饱满、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
因为日本军人比他们更加壮实、更加有劲、更加精神,只是个头更矮一些;
也不是这群人态度认真、动作标准、一丝不苟;因为日本军人比他们更认真、更标准、更一丝不苟。真正让崇仁震撼到不敢相信乃至无法理解的,是现场训练时的氛围:
轻松、愉悦、不压抑;
有人失败了,长官没有责骂,反而是耐心地纠正错误;有人成功了,上级笑着给他鼓掌,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再接再厉;
有人出了糗,其他人不嘲笑;有了出了彩,大家高兴地一起庆祝。
每个士兵的脸上都挂着真诚的笑容,仿佛他们不是在搞军事训练,而是一家人在游乐一般;
但你说他们在游乐吧,他们进入训练状态时的认真仔细劲儿和失败后的懊恼不甘,又明显不是假的。
所以崇仁才无法理解。
日本军队训练时的氛围是什么样的?
简而言之,极其严厉,决不允许士兵犯一丝错误,只要犯错就是打!
哪怕第一次犯错也是打!用军官们的话说就是:
“如果不能让士兵们感觉到疼痛,他们永远记不住训练
的内容,如果不能让他们感觉到训练的残酷和暴虐,他门无法把怒气发泄到敌人身上。”
所以,在训练的时候,军官们下死手,士兵们很压抑,咬牙切齿地把训练标靶当成生死仇敌在攻击。
(海军比陆军好一点,小舰船上的氛围一般要比大舰要好,相对温和的军官稍稍多那么一些)
以前,崇仁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但今天听到386旅的战绩、看到386旅的训练状况后,他迷茫了。
为什么用这种方式训练军队,还能让军队拥有强大的战斗力、以一敌十地击败就连精锐第二师团都觉得难缠的“东北救国抗日联军"?
(藤某人:那当然是我马某人操作得好)“这个问题..."
土肥原贤二想了想,决定用藤原兼实的话、也是他一直坚持的观点来回答:
“殿下说过,物质保证,则军力可成,以诚待人,则军心可收,赋予理想,则如虎添翼;”
“这支386旅的兵源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不要兵油子、兵痞子,不要那些曾经在东北军服役太久的士兵,从源头上保证了士兵的单纯性;”
“每个士兵入伍后,立刻发放3个月军饷,其家人的吃穿用度都不需要发愁、而且地位崇高,士兵无任何后顾之忧,自然愿意参军入伍;”
“殿下不仅要求所有军官不得打骂体罚士兵、必须用最真诚的态度对待他们,还以身作则,和善对待士兵,旅长学习殿下,军官学习旅长,层层推进;”
“殿下告诉了他们关于大东亚共荣圈的伟大理想,他们知道了参军就是保卫目前的美好生活,他们自然愿意效死命;”
“三管齐下,士兵们怎么可能不对殿下感激涕零?只要装备齐全,何愁不能快速成军?”
说到这里,土肥原贤二只感觉,这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
谋划了“满洲事变",立下如此大的功劳,甚至还"毁家纾难”、以私人的名义找银行贷款给下属发工资、帮助帝国渡过难关;
结果呢?
他妈的,结果呢?
没人认同他的理想还自罢了,日本政府甚至不愿意给他报销费用!
搞到最后,连家里人都得饿着肚子、挤在狭小的房子里瑟瑟发抖!
真以为土肥原没有怨言啊?
如果不是殿下伸手帮了一把,他那一屁股债不知道何时才能还清。
人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
土肥原贤二已经决定,这辈子就死死跟随兼实殿下;哪怕对方要造反...啊不是..."正本清源”,他也要冲在第一个!
堂堂一个前关东军大佐都无法"免俗",底下的士兵们就更不用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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