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真要当天皇,还需要经过他同意、他批准?区区一个天皇,想杀随时可杀!想夺位随时可夺位!干嘛非要耍这些下作手段?愚蠢! !”
“把你给裕仁下毒的那些人交出来!以后再做这种蠢事,我就只有杀你全...让你提前仙逝了!”
藤原新一用不认识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剧震。这...这是我生出来的儿子?
竟然...竟然....
竟然有如此广阔的胸怀??
是的,即便被儿子威胁“再瞎几把搞我就杀你全家”,藤原新一的第一反应依旧不是愤怒其忤逆,而是震惊其胸怀。
我原以为,我藤原氏曾经凌驾于皇室之上、现在隐藏于国权之后、不求赫赫威势已是难得的巅峰;
没想到,藤原氏的后代里,居然出了一个对天皇陛下、至尊之位和滔天权势都不屑一顾的强人?
这...这...
先祖们怕是也做不到吧!
“听到没有?把那些人交出来,不懂政治就不要瞎搞!不然我连你最后那点权力也给你剥夺掉!”
藤原兼实很不客气,但藤原新一并不生气,只是更加愣神而已。
哈...明明还这么年轻,我就要彻底交权了吗?真是...那句中华古诗怎么说来着?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看来,我的儿子,的确就是那个才人,而且是最顶尖的!
老父亲有种欣慰又难过的感觉。
欣慰于儿子之优秀,难过于自己之无能。不过,从小到大就这么过来了,也习惯了。“喂!听到没有!把..."
“没有下毒。“
“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真的没有派人去下毒,我不至于蠢到会让人抓小辫子。”
藤原新一摇头道:
“只不过是根据裕仁的身体情况,推着一些人各自在食物饮水里添加了一些无害的、但合在一起会导致药性相冲的东西而已,只对裕仁本人有效,隔了好几层,不会有人知道的。”
见自家指挥官的目光扫过来,代理人点头道:
“确实有这种东西,历史上也有记载,下毒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下毒,同桌吃饭的都没事,只有一个人中毒,或者本来没事,但闻到某种香气就中毒了。”
“噢...这么说来,裕仁身边的太医内侍宫女侍卫,都有你的人?”
“倒也算不上,只是底下的分家的仆从家跟他们中的一些人有些交集罢了,他们都不可能知道我。”
“...这样啊...”
妈妈的,哪怕是日本人,上千年的大家族还是有点底蕴在身上的。
虽然这种狗屁底蕴都用在了争权夺利、搞阴谋诡计上。“除了裕仁这破事以外,你还干了其他事情没有?““我..."
藤原新―很老实地把自己如何在贵族之间搞串联、如何散播真真假假的消息、如何破坏裕仁和皇室的名声什么的,全部交代了出来。
好家伙,合着原来是你小子把皇军...
藤原兼实思索了一阵,觉得还是不能放任藤原新一胡来、导致后宅失火,便直接以命令的语气吩咐道:
“把你的人马全部交给代理人,一切到此为止,老老实实当你的家主,别破坏我的计划,我也没兴趣帮你收拾首尾,明白吗?”
“明白..."“行。”
说着,藤原兼实就要离开,却又被藤原新—叫住了∶“兼实,能不能告诉我,连天皇你都不放在眼里,你到底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藤原兼实的脚步顿了一顿,忽然回头邪魅一笑:“我就想念两句诗!”
306日本只能有一位至尊!
1932年是个多事之年。
不管是对于中国来说,还是日本来说,或者美国来说。其中又以日本为甚。
在历经"满洲之乱"、“上海刺杀"、“朝鲜动荡”、“天皇昏迷"等一系列重大事件后,东京贵族圈和政治圈再一次发生了大震动。
因为,东京御所内传出了三个消息∶
1、天皇陛下毫无征兆地突然颁下圣旨,命令秩父宫雍仁亲王殿下前往欧洲周游考察学习进修并完成一系列任务,为期五年,不经允许,不得擅自归国。
名义上说得很高大上,这是”皇族为了皇国兴盛必须做出的努力和牺牲”,这是为了“跟德国建立良好关系"云云;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天皇陛下想把亲弟弟弄走,至于弄走以后干什么,那就只能是"天威不可测"了;
或许,雍仁殿下这般活蹦乱跳,对于无子的天皇陛下来说,就是一种无可饶恕的罪孽吧!
面对裕仁的要求,雍仁能拒绝吗?不能,绝对不能。
首先,这是国家大义,拒绝的话,裕仁随时能以“不配为皇族典范"的理由,直接褫夺雍仁的亲王之位,将其圈禁起来;
其次,如果雍仁不答应,他一直努力营造的"关心底层”、“皇族典范的体育皇族"等形象就直接崩了,还谈什么未来?
装病不去呢?
大哥,你是"体育王子"、“雄壮亲王”啊?
你不是一直以自己强健的身体为荣,动不动就阴阳怪气地讽刺你那个自小体弱多病的天皇哥哥么?
现在,让你去国外为国效力的命令一下你就病了?糊弄谁呢!
所以,雍仁不仅必须去,还必须尽快去,更得摆出一副“国家有召吾等欣喜若狂义不容辞"的模样。
于是,在圣旨下达的第三天,秩父宫雍仁亲王殿下进宫了一趟,然后便满心不甘地带着一部分随从踏上了远洋轮船。
雍仁并不知道裕仁中毒的事、也压根儿不是下毒的罪魁祸首,但他一离开日本,裕仁的身体立刻就好了不少;
这下,黄泥巴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雍仁下毒者的身份被彻底坐实,让裕仁恨他恨到了骨子里。
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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