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是因为,今年指挥官才"穿越"过来,不然日本早就变成指挥官的形状了呗!UMP45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却表情严肃道:
“你们啊...是不是太小看日本人了?”
“嗯?”
"发动侵华战争,这不是日本一小撮军人或政客的想法,而是整个日本国家绝大部分人的共同意志,岂是说阻止就能阻止的?"这不是UMP45故意胡说八道,而是后世已经被证明了的事实。
总有人觉得,杀掉裕仁或者某些日本高官就能阻止侵华战争;
不光后世不少人这么想,此时期很多中国人乃至共产党人也是这么想的;
把"日本政府"、“日本贵族"、“日本军国主义"和"日本人民"分开来讨论,对不对呢?对,也不对。
说对,是因为,从阶级立场和统战的角度上来说,确实不应该把这些群体混为一团,那样确实不利于革命斗争;
说不对,是因为,二战日本的复杂性和疯狂性,压根儿就不是这时期的人们能够想象的,就连后世很多学者研究之后都觉得麻
爪,称呼他们为“疯子之国";
不少日本左翼学者就侵华战争问题在和中方交流时,面对中方代表抛出来"日本军国主义如何如何、日本人民如何如何"的言论
毫不客气地反驳:
"这是错误的!二战期间,几乎全体日本人都参加了侵略,都是有罪的,如果不彻底清算这种罪行,两国之间的关系不可能恢复正常。"
这做派,搞得作为受害方的中方代表大为尴尬,心说这帮子日本人怎么比咱中国人还"记仇”。
教员后来把""日本军国主义"和"日本人民"分开讨论,一方面是为了统战需要,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真的这么认为。果然,听了UMP45的话,李德胜皱眉:
“诗舞同志,你这个思想...”
好了好了,我只是提醒陈赓同志一句,对于日本人,哪怕是再贫苦的那种,也不能出于阶级立场、天然地抱有好感,必须严格地观其言、察其行。"“这我明白...那我什么时候出发?”
“尽快吧!不过,在出发之前,我们还要演一出戏...”
“嗯?”
181英灵的功过不能相抵
河南,距离新集县约30公里处,白雀园。
天空灰蒙蒙的,还下着稀稀拉拉的小雨。
这不是出门的好时候,但一群红四方面军和鄂豫皖根据地的高层却集体来到了这里,个个神情肃穆。因为,这里即将建立一个新的墓园,用以安葬他们死去的战友和同志。
许继慎、舒传贤、肖方、潘皈佛、熊受暄、周维炯...人数高达2568名。
(注:关于死亡人数,我查到的文献中有说数千人的,也有说抓了这么多人,但实际只杀了少部分,其他被驱逐,小说剧情需要,采信前一种)这是前段时间被挖出来的尸骸数量,是否有遗漏,谁也不敢确定。
因为地处北方、天气寒冷,许多战友依旧栩栩如生。
现在,是时候为他们做好遗容整理,重新下葬了。
李德胜穿得整整齐齐,站在最前面,手中拿着一份稿子,声音洪亮地念着︰
“许继慎同志,前鄂豫皖特委委员、前中国工农红军第一军军长...曾在...轻重伤十余次...”
这是一份关于经过鄂豫皖根据地众多中高层军官签字确认的、许继慎同志的生平简介和盖棺定论。
总体来说,评价非常正面,重点表彰了他在五四运动、反帝反封建运动、北伐战争、鄂豫皖根据地建地立当中的英勇表现和巨大功绩;既然许继慎已经被定义被"遭到张国焘错误杀害的烈士",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并没有什么稀奇;
稀奇的是,在这份文稿中,李德胜不仅表彰了功绩,也毫不客气地指出了许继慎曾经犯下的错误!"...爱好醇酒美人,乃是英雄本色',许继慎同志此等错误思想和言论,需要其他同志警醒和反思…."要知道,按照中国的传统,素来都是"人死为大"、“为尊者讳”∵:
“既然人都不在了那些许小事就不要再提了",才是所谓“正理”;但李德胜不。
功绩要讲,错误更要讲!
一方面,功绩就是功绩,错误就是错误,功绩和错误如果混为一谈,那红军和封建式农民军还有什么区别?只要人死了,就把人夸赞成毫无错误、完美光鲜的大圣人,这完全违背了"实事求是"四个字的精神;
这是他的信念,任何人都不可以动摇。
另一方面,真正来到鄂豫皖根据地深入调研之后,李德胜才发现,这里干部的纪律作风问题,比之前递交到中央的报告和UMP45等人讲的还要严重。
简而言之,和有正规军作为建军骨干的红一方面军不同,红四方面军几乎是一支农民、土匪、民团、地主残余组成的"传统起义军""除了之前讲过的"师参谋长在办公室吸大烟"、“师委常委诱奸强奸妇女"等问题以外,这段时间揭露的其他犯罪行为,更是触目惊心。比如说,在李德胜的调查中,皖西领导人方英就主动揭露:
"旷继勋和曾中生在河口命令地方党部布置路线,找了六个女子共同分配后享用,但因种种原因,此事没有完成;"
"在扩大会时,泽民同志提议组织′审查此问题',在常委中虽然收集了很多材料,但国焘同志不同意此种小题大做',所以没有通过。”沈泽民等同志证实了方英的话,逼得(目前还活着的)旷继勋和曾中生两人不得不站出来主动向李德胜和党组织做深刻检讨。
再比如,相当一部分红四方面军指战员跟把苏维埃政府当成了"红军招待所",不仅对女干部肆意调戏,甚至还发生过多起强奸女性的事件;同样被杀害于白雀园的中央特派员何玉琳留下的绝笔书揭露:
"安、麻、陂、光党里负责人除最少数外,约有四分之三的多数,总与数十、数百女人发生性的关系,因此养成进步妇女向堕落、腐化、浪漫方面走.."比如,鄂豫皖红军相当一部分部队是收编民团、土匪、帮会等发展而来的,成分极其复杂,组织结构上深受帮会影响,纪律更难改善;
已经牺牲的党代表徐子清、徐其虚、戴亢君等三名高级干部生前曾揭露:
“十三师的军纪是不大好的,尤其是这次打英山、霍山时表现为最坏,差不多形同土匪...”
比如,同样牺牲在白雀园的周维炯烈士,生前也曾经指示下属公开对抗鄂豫皖分局,将上头派来的干部污蔑为"第三党";不仅如此,他还意图杀害这些干部,逼得中央巡视员郭树勋、师委书记郭天民、师长刘英等八人连夜出逃;
郭树勋揭露:
"当攻下商城的时候,为着抢东西互相打架,有的把金钱带回家去,甚至有许多因为暴富了,脱离队伍放弃革命了..."比如,被人用暴力手段肃反者自己本身就是酷爱肃反、酷爱使用酷刑来逼供底下的战士和干部。
险些被杀掉的鄂豫皖苏区的创始人之一戴季英就是如此。
用徐海东的话说就是师政委戴季英亲自下手,把220团的政委、参谋长等49名党团干部捆起来打,拷打逼供不成,又绑在板凳上用刑..""没有任何口供就要杀人,遭我质疑后竟说,你不懂肃反的事,没有口供证明他是反革命坚决分子,是他不愿说出他们的组织来…."这种比中央苏区肃反时还要乱糟糟的场景之下,公平公正地说,张国焘下狠手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甚至是有功的;
陈昌浩说出的一件事,更是让李德胜都头皮发麻,甚至有点赞同张国焘杀人的行为了:
1931年春,鄂豫皖苏区发生了严重饥荒、又恰逢长江大水,整个苏区的情况十分危急;
在鄂豫皖中央局成立后,经过激烈讨论,决定派红四军南下发展,结果,红四军于8月1日顺利攻下英山后,擅自改变了作战计划;(分局做出的决定是向东进攻潜山、安庆方向,但红四军觉得蕲水那边油水更多,于是擅自继续往南跑)
(虽然事实证明的确缴获更多,但此次行动本身还带有威胁南京、牵制国军、帮助中央苏区的意思,所以不能这么干)改变计划也就算了,在鄂豫皖苏区来信批评他们之后,曾中生竟然回信:
分局的这种指示,完全凭借片面的根据和纯主观出发...命令合近代编制一师不足的红军去取安庆威逼南京,这恐近于共产党之夸大狂了...”"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这句话是没错,但事前制定计划的时候你怎么不提出来,等发现有好处了就擅自改变计划?这已经足够令人蛋痛了,但挨了批的曾中生竟然在鸡鸣河召集了全军连以上干部大会,会上猛烈抨击鄂豫皖中央分局;不仅如此,他甚至还把蔑视中央分局的回信和反对上级的文件印制并散发到了皖西的地方党部和非党组织中!
讲真,共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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