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妥了条件,双方都很高兴",土肥原贤二还自掏腰包请马占山在哈尔滨的一家酒馆吃了顿饭,这才各自散去。
等回到寓所,原本都醉得走不动道的马占山立刻恢复了清明,眼中的贪婪一扫而空,只剩下狡黠和警惕,对身边副官问道“小九子,咋样,东西都运走没?”
“都运走了,只留了一些空箱子在军营,小鬼子发现不了的。”“嗯..."
“但是...”“什么?”
“大当家的,日本人这次给的迫击炮和炮弹怎么办?还没到呢?我们就举事?”“你他娘的是不是傻孢子!”
马占山狠狠地敲了手下的脑袋:
“那是糊弄日本人的!你他娘的居然还他娘的当真了!”
从一开始,马占山就没指望能真的拿到迫击炮和炮弹,只不过借此稳住日本人,让他们失去警惕和防备而已。还好,这个土肥原贤二,似乎比那个板垣征四郎要蠢一点,耍弄起来更容易一些。
“我就是觉得有点可惜,这么多炮...”
“趁早吧!再晚了我担心出变化。”“啥变化?”
“...你不懂,听我的命令就行了。”
虽然马占山并不太清楚满洲国高层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真的跟那个"东北救国抗日义勇军"说的一样把人都炸死了,但最近的混乱是真的。这一点,哪怕是最基层的“满洲国"士兵都能清晰感受到。
所以,趁着这段时间的混乱,他想办法从日本人那里捞到了不少好处",光是枪支弹药都足够武装两个师了。虽然那本来就是以前东北军的武器。
妈的。
马占山比较担心的是,在"满洲国建立"到3月底的某一段时间内,整个东北那出乎寻常的“和平"。
哪怕"溥仪已经驾崩"、"关东军高层全被炸死"这样的流言满天飞,但东北局势仍然堪称稳若泰山,和现在完全不一样。肯定是有大能人在指挥。
马占山担心的,就是这个能人被重新调回东北,到时候再举事,难度恐怕就会大到天上了。所以,必须尽早!
趁着能人回来之前,在东北打下一块稳固的基地再说!
“噢,我知道了,大当家的...”
小九子摸了摸脑袋,笑嘻嘻地拿出一个钱包:
“还有,我把那个小鬼子的钱包给顺过来了,里面还有不少钱哩!”“...干你娘的!咱们是土匪!不是小偷!”
"...”"
4月29日,原本已经投降日本人、出任满洲国高官的"东北唯一抵抗将军"马占山突然离开哈尔滨,在拜泉再举抗日旗帜,通电反正,震惊全国。这下,所有人都明白,原来,之前的投降,是在玩"反间计"罢了。
于是,马占山将军那已经掉到泥坑里的名声,再度冲上了天。
几乎与此同时,一名中年人神色复杂地看着正在往身上塞炸药的同伴,轻声确认道:“奉吉君,你真的确定要这么做吗?
“确定,九君。”
尹逢吉露出一丝痛苦但又十分坚定的神色:
“东北救国抗日义勇军的同志们都敢以身搏虎、不惜性命地攻击倭寇,我朝鲜志士又岂能落后!”"...这样你会死得很惨、很痛苦的。”
“只要刺杀发生,我就必定会死,既然必定会死,何必管他死得惨与不惨!”
尹逢吉慨然笑道:
“行了,九君,给我拍一张照片吧!用奉昌君和我的鲜血,来鼓励所有抗日义士!生死不重要,但愿倭寇平!”
(前文提过,1932年1月8日,"韩人爱国团"成员李奉昌袭击裕仁天皇,制造了樱田门事件,虽然这次刺杀活动没有成功,但朝鲜抗日群体却深受鼓舞。)“咔嚓!”
一个穿着西服的年轻人,左手拿着水壶、右手拿着手榴弹、脖子上挂着宣誓效忠祖国的标语,在太极旗下拍下了生前的最后一张照片。4月29日中午,尹逢吉混进了日本侵略军为庆祝日本"天长节”(即裕仁诞辰日)而在虹口公园举行的"淞沪战争祝捷大会"
等到几位日本高官和将领集体站在台上演讲的时候,他一边冲锋一边将水壶炸弹和饭盒炸弹精准地扔进了人群;
然后,当他被一群日本军官和士兵扑倒在地时,藏在肛门和内裤里的爆炸筒被他笑着引爆了...
151满洲剿匪总司令藤原兼实!
头疼,是今日的裕仁。
虽然一开始他就不相信大阪师团会叛变乃至什么提兵上洛"--别的不提,藤原兼实就在大阪师团当参谋呢,能叛什么变!
能提什么兵!
然而,对于高高在上的天皇而言,想要弄清楚底下一个小小的军警冲突事件的真相,实在是有些困难;
好在,天皇陛下还有藤原兼实这个忠心之士,所以一个电话过去,很快就弄清楚了怎么回事(“藤原兼实微微修饰版"”)然后,更头疼了,炸炸的疼的那种。
这算什么鬼啊这算是...
第四师团这次,确实捅了个不小的篓子。
本来只是一次普通的底层军警冲突,压根儿就不应该闹到上层来;
但因为寺内寿一、藤原兼实等人的过激举动和大阪警方的毫不让步,彻底演变成了陆军和警方的内斗。首先是大阪警察部和第四师团的对立进而导致大阪府县忍知事和寺内中将的全面决裂;
这种决裂和对抗又影响到了东京,导致时任陆军大臣的荒木贞夫大将认为陆军名誉受损,要求大阪方面必须全体道歉谢罪
但内务大臣山本达雄和主管警务的警保局局长松本学却与荒木大将针锋相对、选择支持大阪,进而导致了内务省和陆军省的对立;噢顺带一提,听说了此事的海军在一旁看笑话,放了几句"f陆军和警察果然都是只会给国家添麻烦的马鹿"之类的话,结果
现在变成三方互相喷口水、互相找对方的小辫子、互相拆台了,只差把笑话弄到老百姓面前。
事情虽然这么严重,但是,对于藤原兼实和寺内寿一选择包围并打砸大阪府某警察署的举的动本身,裕仁倒并不愤怒,相反还极为支持;哪怕那个上等兵送的东西再怎么微不足道、再怎么不值一提,那也是送给一名皇室成员的!
你区区一个底层警察将其踩碎扔掉,哪怕不是故意的,这也是冒犯皇室威严的大罪!
没命令你切腹自杀就算是兼实仁慈了!
但是吧,如何处理这件事,裕仁却很为难。
纯属是因为自己嘴贱被卷入旋涡的海军姑且放一边不提;作为天皇,裕仁偏袒陆军肯定不行,可批评陆军更不行。
说到底,不管是警察殴打军人还是军人殴打警察,不管是警方获胜了还是陆军获胜了,这事儿都很丢人;
幸运的是,寺内寿一和藤原兼实还保留了最后的理智,“仅仅"把某个警察署给占了,而不是去攻击大阪警察总部,不然情况真的会一发不可收拾。就在裕仁思索应该下达何等御令之时,侍从官送来了新的情报;
裕仁本以为是第四师团又弄出了什么幺蛾子,结果却发现是远在东北的第二师团的:一名叫做鹿野新—郎的陆军少佐切腹自杀了。
本来,一名少佐军官自杀,同样压根儿就不应该报到裕仁这个天皇这里来;
但问题在于,这人留下了一封遗书,引发了第二师团中低层军官、独立守备队和第二师团乃至关东军高层的全面对立。遗书里说,上次"东北袭击事件"过后,他知道自己身为现场安保大队的指挥官,早就罪该万死;
但藤原殿下希望他戴罪立功,他才苟活性命到如今,可偏偏袭击事件无论如何都调查不出个结果,他深感愧疚,只能自杀谢罪。然而,鹿野新一郎的自杀,却让本来心里就忐忑不安的关东军军官尤其是第二师团军官们更加不安了。
因为,新任关东军司令武藤信义、参谋长小叽国昭、第二师团师团长东久迩宫稔彦王等人此时正在关东军内部搞"大清洗";为什么要搞"大清洗"呢?
因为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藤某人跟他们讲过,关东军内部有内奸、甚至可能有赤色分子、尤其是中高层;(93)
而之后多次发现"东北救国抗日义勇军"的踪迹却又连个正经人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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