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我倒是也想报!
可是,你以为,我们把这些事情报上去,斯大林同志和莫斯科就一定会处理他们吗?
好,就算成功把米夫换掉甚至把共产国际这一批人全换掉,新上来的人就一定是不官僚主义的人?多半还是!
那他们会对"告刁状”的中共摆出什么样的态度,可想而知!!
所以,把米夫的问题报给共产国际甚至直接攻击共产国际本身,除了开罪共产国际、导致以后的援助变得更加困难以外,不会有任何作用!李德胜啊李德胜!你把官僚集团和官僚主义想得太简单了!
伍豪的打算是,只把王明的事情捅出来,以中共党中央的名义公开地捅到共产国际,到时候,自然而然会让斯大林知晓;
斯大林一旦知晓,那么王明是米夫的"得意弟子"乃至中共六届四中全会上发生的事情,就绝对瞒不住,那他无论如何都必须处理米夫;这样一来,中共就达到了不直接得罪人却能处理人、还能够让斯大林和莫斯科对中共投入更多注意力的目的。
犯下滔天大错的,只能是王明!
只能是李德!
绝不能是米夫和共产国际本身!
总之,一番争吵后,关于李德等几个外国人的处理方案,党内发生了“不太大"的分歧。差不多所有人都倾向于伍豪的意见,李德胜的“直接告状法"几乎没有任何人支持。李德胜气得跳脚:
“你们怎可如此官僚!如此不讲求实事求是!苏联人有那么好怕吗!”"."
"..."
伍豪没理他,而是转向在一如既往在角落里充当“观察者"的UMP45:“马诗舞同志,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啊...抱歉,我已经说过了,世革党不掺和中共内部的决策问题。”遵照马克的命令,UMP45摇头道:
“我们永远只给出建议和支援,但不干涉你们的决策,你们自己决策,你们自己负责。”
“...明白了。”
伍豪点点头,对众人说道:“那么,现在举手表决!”
毫无疑问,伍豪的处理意见,压倒性地获胜。
李德胜以"身体不适”的理由退出了会场,摔门而去。
131李德胜同志,吃我这一记道德绑架
李德胜摔门而去的举动搞得大家多少有些尴尬,但讲真,他能干出这种事情,没有多少人吃惊。
举个例子。
去年,中共决议要不要打赣州的时候,李德胜本以为彭得怀等人会支持他,结果这些军方将领统统投了赞成票,弄得他极为不高兴,发了好一顿牢骚;到了1月7日,中共最后一次开会准备发布攻打赣州的军事训令时,他还是强烈反对,结果使得会议无法形成决议通过;
没法子,7日晚饭后,伍豪再次去找李德胜谈话。
他本想要劝李德胜"相忍为国",却被对方反过来劝服,当晚便又顶着压力给上海中央发去电报,陈述暂时不能打赣州的意见;
1月8日上午8时,上海中央回电"必须打",字里行间只差来一句"你们中央苏区是不是想违抗中央和共产国际的命令"的威胁
没奈何,中革军委这才在1月10日发布了《关于攻打赣州的训令》,正式开始攻打赣州。
(这又是那个问题了―-我们有上帝视角,知道赣州无论如何不能打,但革命先辈们呢?)
实事实求是、公平公正地讲,能做到这一步,伍豪的的确确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结果李德胜还是对他一肚子怨气;今天甚至还甩脸子给伍豪看,让相当一部分人都为伍豪打抱不平,但伍豪本人却早已经习惯了,抱歉地说道:“对不起啊,马诗舞同志,这个...德胜同志的脾气...”
“呵呵,没关系,我们早就知道这一点,很正常嘛!”
UMP45依旧一脸笑眯眯、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伍豪便试探性地问道:
“那,关于那几位同志意见,我们就按这个执行了?能不能请世革党的同志将我们的意见转达给莫斯科?”“这个啊...我建议还是由你们自己转达吧!”
UMP45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
“毕竟这件事,如此事关重大,还是派人亲自去跟莫斯科当面方面汇报比较好,路途遥远就路途遥远,耗费时间就耗费时间一点吧!”
伍豪明白了UMP45的意思,眼睛一亮,嘴角一弯。
已是半夜时分,大家都很疲惫,李德胜又离了场,明天还要开党员大会和中央委员选举会议,众人便各自散去休息。但UMP45却来到了一个人的房间附近,听到里面传来了时断时续的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咳...”
“李德胜同志,贺子贞同志,你们在里面吗?”"...啊!诗舞同志!”
听到UMP45的声音,贺子贞匆匆忙忙地跑出来,又是惊喜又是疑惑道:“你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找李德胜同志谈一谈的。”
“噢?请进请进,就是...他在洗脚,实在不好意思。”“没事没事..."
相比较之前的"嫉妒"和担心”,现在的贺子贞要坦然了很多,即便是马诗舞这样的顶尖美女深夜来找自家丈夫,她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议。一脸郁色怒色尚未散去的李德胜双脚泡在盆里,打了个招呼:
“诗舞同志来了?请坐请坐...”
“呵呵,我就不坐了,李德胜同志,我只是代表我的指挥官,来跟你谈几句话的。”
"..."
这已经不是李德胜第一次从UMP45口中听到“指挥官"这三个字了。
很显然,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才是她一系列意志和思想的背后根源。
这话,她自己也不止一次说过了―一“我只是遵照指挥官的命令"云云。想到这里,李德胜不禁坐正了身体,肃然道:
“请说。”
“请问,李德胜同志,你今天在会议上表达的那些观点,是你的内心真实的想法吗?”“是!”
想起会议上发生的种种,李德胜依旧愤愤不平和忧心忡忡,跟马诗舞这个“外人"抱怨了起来:...同志们总是对苏联有一种畏惧心理!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实现中国共产党的独立自主啊!”李德胜深深地明白,自从“天朝大国"的美梦破碎后,整个中国就陷入了一种巨大的迷茫当中;所有人都盲目地追求一切"新颖时髦"尤其是外国的东西,把几乎所有能试的路线和方法都试了个遍;在这个过程中,包括中国共产党人在内,对外国都产生了一种堪称深入骨髓的“畏惧"和“崇拜"情绪;粗俗点说,几乎所有外国人、尤其是和他们信仰一个主义的苏联人放个屁,他们都觉得是香的;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明明觉得不对劲、明明在实践中发现自己是正确的、却依旧还要盲从苏联和共产国际的事情发生。六届四中全会上,明明米夫的行为严重违反了组织程序(不投票、直接指定人员),但在场的很多参会人都保持了沉默;包括伍豪,他也一声不吭。
相反,抛开之后"另立中央"等严重违反组织纪律的行为不谈,罗章龙等人在会上的表现反而让李德胜极为欣赏。真正的共产党员,就应该站起来勇敢地跟这种不良风气做坚决的斗争!
(后来,教员还曾多次给罗章龙去信,希望对方检讨反思自己的错误,然后回归到党组织里来)所以,今天抛出李德和米夫的处理方案后,同志们的表现,确实让李德胜很失望也很痛心。身体的强大是简单的,但心理的强大,却难如登天。
听完李德胜的话,UMP45点点头:
“是的,您说得没错,事实上,我的指挥官也赞同您的想法....”李德胜的脸上刚刚露出一丝微笑,又被下一句话凝固住:“但是,你认为,你今天贸然离开会场的做法,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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