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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言之,哪怕是经过这一次如此恐怖的震慑之后,依旧免不了贪腐等一系列问题,是吧?尽管知道这或许是常态,可大家依旧有些失望。
共产主义信仰也无法避免贪腐,那什么才可以?李德胜皱眉道:
“你的意思是说...抱着这方面的期待,就容易产生懈怠?”
"...是的,只有持续高压反腐,才能稍加遏制,一旦觉得党没有问题,党就出大问题了。”
UMP45点点头,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之后,又接着道:
"第二、一个组织不可以总是依赖外部力量来反贪反坏反间谍,只有保持自身的强大和持续去腐生肌的能力,才能够一直保证组织的健康。"“...去腐...生肌..."
李德胜喃喃自语了几句,忽然眼睛一亮:“独立自主!自力更生!实事求是!”
“是的,中共是你们的组织,所以只能靠你们自己努力,我们世革党最多帮提提建议,帮你们提高提高独立自主的能力。
UMP45微笑道:
“像今天这样直接报名单抓人,这段时间内,我或许还会再帮忙做几次,但再往后,就不会再有了。”
大家心里一凛,或多或少听懂了UMP45的警告:
如果下一次出手的时候,中国还是这种严峻的状况,那么世革党就会考虑停止一系列援助。
经过上海事变、物资支援、贪腐抓捕等几件大事后,不说整个中共,最起码,中央苏区的中共高层没有人再敢轻视世革党的援助了;一些人甚至在心里偷偷认为,这个世革党,说不定比共产国际和苏联还要强大许多;
至少,这份情报能力,是苏联人绝对不具备的。
整个苏区都没有苏联人呢!
李德胜等人纷纷掏出了纸笔,表情肃穆而认真:
“那就请世革党的同志们帮我们提提意见和建议!我们一定改!”
呐,指挥官,你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呢?
但又为什么眼中有难过呢?
110你跟我说这叫略懂?
“物质基础、制度健全、公民监督、惩治力度、思想教育..”
又是谈到深夜才回来,贺子贞心疼地接过依旧还在喃喃自语、差点一头撞在门沿上的丈夫身上的大衣,嗔道:“你都两天两夜没睡了,再这么下去,你要先把自己的身体搞坏的!这怎么能行!”
“没办法呀!难得遇到这么谈得来的人,不抓紧时间多聊几句怎么行?说不准人家哪天就走了咧!”李德胜随意回答了一句,手里拿着本子,继续琢磨着刚刚的谈话。
...生产力发达保证了物质充足,消灭了一部分人因为无法保证基本生活需要而实施贪腐恶坏行为的可能性..."
"不不不,你就得承认,的确有一部分人,是因为微薄的薪资无法养活家人而被迫贪污,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都是圣人....健全的制度和规范的流程,则可以堵上另一部分的漏洞,剩下的部分,就得靠发动人民群众去自觉监督.."“党包办一切还是唤醒群众?这个答案恐怕很容易得出,但在实践过程会变成什么样又是另外一回事..."
..加大对贪腐等行为的打击和惩治力度,其实和制度流程一样,是在增加贪腐等行为本身的成本,让腐败分子′得不偿失.…."
“在共产主义社会实现彻底之前,用资本主义的逻辑和手法来处理贪腐问题,毫无疑问是见效最快的..."“不管是社会主义还是资本主义,工具永远只是工具,给工具定性的做法是极为愚蠢的..."
“哈?你们认为这就叫共产主义社会?不不不,你们这甚至连社会主义初级阶段都算不上...""...思想教育我为什么放到最后呢?因为这个东西最有用,但也最虚无缥缈、最难以实现.…."
"..."
除了“思想教育"方面的问题,其他方面,教员都极为认同。
因为他觉得,思想教育才是根绝前面所说的"健全的制度和流程所带来的官僚化问题"的最良好的、最根本性的办法;
但是,他也承认,这个思想教育是真的难,苏区搞了这么久,别说普通职工了,就是共产党员当中却最终还是出了这么多坏分子;至于"发动人民群众来监督"这一条,更是说得历史上就坚决支持这么干的教员拍案叫绝。
人民才是党的根本,人民才拥有最强大的力量;
但是要发动他们,又得靠思想教育...不不不...还有发展生产力,得到"物质保证",让人民感觉到,跟着我们中国共产党是有希望的..还有,马特派员总是强调"这不是我的思想,而是我的指挥官的思想,我只是转述而已",真是谦虚啊...
她嘴里的那个“指挥官",如果有幸....
贺子贞不知道丈夫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只是一如既往地帮对方脱下臭烘烘的鞋袜,打来一盆水,刚把脚放进去,马上就弹了出来,溅了她一脸。
“主席?”
“不行不行,这一点我还没想通,我还得去找她!”说着,李德胜就要跳起来。
那模样,一看就知道是要去找谁。
想起马特派员的身段人才,贺子贞心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泛酸,恨不得当场发火;
可是,她转念想起了白天UMP45说的那段话,又硬生生忍了下来,拉住李德胜,改口道:
"你去的话,我是没意见,但你不考虑自己,你总得考虑考虑人家女同志吧?连续两天晚上陪你们开会,马特派员不需要休息吗?”“呃..."
这句话彻底劝住了李德胜,他只得重新坐回了床上。贺子贞心里松了口气,继续默默地给丈夫洗脚。过了一会儿,李德胜却抽了抽鼻子,到处闻了闻:“奇怪。”
“什么?我身上有味道吗?你的脚臭味儿吧?”“不是,我奇怪今天家里怎么没有醋味儿。”
“...李润之!! ! ”
贺子贞俏脸一红、假装张牙舞爪地朝李德胜扑去,后者也不求饶,笑呵呵地伸出一只手挡住;却不料,贺子贞却忽然眉头一皱,勉强转过头,“哇"地一口把白天吃的红薯粥全吐在了地上。李德胜慌了。
等等,我也没用力啊!“子贞!子贞!”
凄厉的喊声划破了夜空。
由于瑞金地方狭小,各位领导住的地方相距都不远,李德胜这一声喊,立刻就惊动了其他本来就没睡着的人和保卫人员。“怎么回事! !”
离得最近的伍豪正在给从上海远道而来的妻子邓英超挑脚上的水泡,听到动静后,夫妇俩连忙扔下东西第一个赶了过来。然后,李德胜一脸尴尬地开了门,然后他们便看到坐在床沿边上揉肚子的贺子贞。
眼见着两人没事,邓英超转身去拿工具收拾地上的狼藉,伍豪关切道:
“怎么了?”
"...呃,也没什么,可能就是..."
李德胜正要开口解释,UMP45的声音却也从外面响了起来。
“怎么了!李德胜同志?”
".…."
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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