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回过头,发现了婉容,微微一笑,带着人向她走过来:“早上好,姑娘。”
“早...早上好,先生。”
在喊出那一声后,婉容就有些后悔,但又舍不得放弃,便红着小脸站在那儿,低声问好:“又碰见您了。”
“呵呵,都是一个船上的嘛!”“早上好,植莲小姐。”
“早上好,冬梅。”
对于同样是女人的代理人,婉容就更加热情和大方了许多,甚至还与其轻轻拥抱了一下。
宫女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主子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群人的?
完全不记得啊!
一个下人的想法没人在乎,几人寒暄了几句,正在头疼的婉容主动问道:“先生,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奉天。”
“奉天?我也要去奉天!可以跟先生一路吗?”
“啊?”
马克“愣了愣",看了看她周边仅存的一名侍女,顿时“明白"了什么,便点头道:“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们是坐火车,因为我的一个同伴晕船。”
“一切都听先生的。”
“好。”
然而,很快,代理人带来了坏消息∶由于土匪袭击,铁路暂停运营。
马克听了只想笑。
土匪?
什么土匪这么牛逼、敢袭击日军?怕不是东北哪个势力组建的游击队吧?
今天已经2月21日了,裕仁那老小子让自己3月前去问候问候满洲皇帝全家,那咱就得听命不是?算了,反正已经到了这个地方,也确实没必要再继续隐瞒身份了。
“代理人,持我的名刺,去找这里的守备队!让他们的队长过来见我!”
二十分钟后,在赵子琪和婉容等人惊愕又惶恐的目光中,大约100多人的日军跑着步抵达了码头、迅速驱散了其他无关人士;领头的日军中佐从吉普车上跳下,在代理人的指示下,跑到藤原兼实面前,恭恭敬敬地深深弯腰鞠躬问好:
“独立守备队第三大队队长岩田文男敬问藤原阁下安!! ”
“躬安。”
藤原兼实摆了摆手,态度和蔼地问道:
“你是岩田家的人?哪一支的?现在负责哪里的防务?”
“是!阁下!鄙人是京都人,祖上曾是信子殿下的大番役!目前....”(信子殿下:即前文提过的藤原信子,大番役指的是皇宫警卫)
岩田文男表现得非常乖巧,几乎是藤原兼实问什么就答什么,包括一些军事机密也丝毫不做隐瞒。比如,他们第三大队分为4个中队,一个在鞍山、一个在海城,两个在大石桥,一共大概650人等等...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作为岩田家族成员,如果连藤原家族的家纹都认不出来,那他还是赶紧切腹自杀比较好,免得回去被老爹抽死。别说他一个小小的中佐了,就算是独立守备队的森连中将听说了这位大人物的到来,怕也是得亲自过来问候吧!
这可是藤原北家主家的未来家御、京都和大阪等地的超级大地主,才不是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藤原家"!"...噢,原来是忠诚的岩田家后裔,难怪如此勇武,还望你之后再接再厉..”
藤原兼实狠狠地夸赞了几句,让岩田中佐激动得鼻翼都在颤抖了之后,才径入主题:
“是这样,我奉天皇陛下之命,现在要去奉天去看看那位满清皇帝,他们说铁路已经封了...”“不不不!既然藤原阁下您来了,那铁路随时可以开通!我这就派人安排!”
“那就麻烦你了。”
“御主!您怎么能这种话!为您效死是我岩田家的荣耀!”
虽然是第一次跟藤原兼实见面,但深感对方礼贤下士”的岩田中佐激动地把"御主"这种话都喊了出来。因为,以前的碰到的大人物,一言不合甩你两嘴巴是常态,不跟你说话就算是善待了。
他岩田又不是有着奇怪受虐癖好的神经,怎么可能不被藤原兼实的态度和做派感动?
岩田中佐将藤原兼实及其"随从们"邀请到一家酒馆里等待,然后留下大概30多名士兵警卫,自己赶紧跑去协调铁路线路;
毕竟,其实压根儿不是什么"土匪袭击",纯粹是日军为了把从东北各处抢到的金银珠宝运回日本而强行占用了有限的运力而已。岩田中佐走后,赵子琪夫妇和婉容主仆都神色复杂地看着藤原兼实/马克/伍九。
他们是真的已经分不清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前两位是共产党员,此时还谨口不言,但婉容却没那个心机,颤抖着嘴唇问了出来:“你...你真的是日本人?”
“是啊!用中国话说,我叫藤原兼实,算是日本的一个大贵族吧!”
好家伙,原来你真的叫藤原兼实啊!!
赵子琪夫妇无语了,藤原兼实更无语。喏,我这么诚实就是没人信。
婉容一阵眩晕。
日本人!
居然是想要强奸我的日本人!!那他为什么....
等等,想强奸我的,又不是他来着...可是,他毕竟是日本人。
等等,那个日本军官,好像也是他杀掉的...
一时之间,婉容的心绪彻底乱了,连对日本人的感官都变得复杂了不少。她倒没认为有什么阴谋,只是有种“造化弄人"的感觉,说话彻底变得结结巴巴:“你...你...日本人...你...”
“姑娘,我是日本人,有什么问题吗?”“没...没有..”
婉容的目光一下子变得畏惧起来。
哪怕是她这种深居后宫之人也知道,连她的丈夫,都是要仰仗日本人的,她怎么敢说"日本人有问题"?传说中,日本人都是很凶恶的存在。
然而,藤原兼实依旧非常温和:
“呵呵,好了,姑娘,我们继续说之前的话题,你是要去奉天对吧?说起来,我还没问,你去那边做什么?”“我...我.…."
发现藤原兼实的目光依旧和从前那样温和又温暖后,婉容对于"日本人"这个身份的畏惧消散了些许,不仅没有回答,还反问道:“你先告诉我,你去那边做什么?”
“我?唔...”
藤原兼实顿了两秒,笑道:
“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奉我国皇帝陛下的命令,要去拜访一下那位前清皇帝...你又去做什么?”
居然是这个...
婉容心中叹息了一声,默然无语了半分钟后,承认道:
“我就是爱新觉罗·溥仪的妻子郭布罗·婉容,我这次过来东北,就是去找他的。”
(注,按传统规矩,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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