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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这样一种左右为难的局面。
仅仅靠这一句话,西园寺公望不仅把长勇杀人的事情严格控制在了“出于义愤的内部争斗”的范围,避免某些人借题发挥;
同时,他还借此获得了一些不明真相的陆军青年军官和年轻军国主义分子的好感,迫使一些中间派选择支持他;
最重要的是,西园寺公望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他这里,从而保护了“被卷进”这件事里的藤原兼实。
“...这才是政治老手的手段,远不是军部那些马鹿能比的啊...”
从西园寺公一嘴里得知西园寺公望的话之后,藤原兼实如是感叹。
“是啊,祖父的用意,我想了好久才想明白,没想到,兼实你这么快就想通了。”
西园寺公一畏惧地看了一眼在旁侍立的代理人,称赞道:
“你这么聪明,为什么始终不愿意...”
“好了好了,公一哥,政治上的事情就不要谈了,我讨厌那些东西。”
藤原兼实挥了挥手:
“今天找我又是什么事?”
时间已经来到了1932年1月14日。
1月9日,青岛国民党党刊《民国日报》在不显眼的一角刊登了一篇文章———《韩国不亡义士李霍索炸日皇未遂》;
因为文章标题将刺杀日本天皇的朝鲜人称为“义士”,日本总领事川越茂向时任青岛市市长的沈鸿烈提起抗议,说“《民国日报》有反日倾向”;
1月12日,日方指使浪人捣乱,然后借口保护侨民,500日本海军陆战队在山东青岛登陆,在青岛烧杀抢掠整整一天;
之后,在成功让国党党刊社长道歉、党刊停刊、复刊时登报道歉并承诺绝不再犯后,日军才丢下一片狼藉、得意洋洋地撤离;
顺带一提,3月,国民党中央下文,令青岛市党部暂以秘密方式领导下级工作,直到1945年抗战胜利才重新公开挂牌;
可谓是狠狠打了中国国民党和中国人的脸面。
这一消息传到了日本国内,东京一片欢腾,冲散了“天皇遇刺”的些许阴霾。
藤原家也有下人在讨论这件事,让藤原兼实借此想起了即将发生在上海的一场大战。
他打算过去看看,顺带找找乐子;
至于东京这一堆烂摊子?
关我屁事。
东京事,东京人自己处理。
话说回来,我是不是把什么人给忘记了?
算了,忘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藤原兼实收拾收拾,正要带着代理人出发去上海呢,西园寺公一再次找上了门。
“...今天来找你,是想邀请你去参加一个茶话会的。”
“共党的?”
“...对。”
“我没兴趣。”
“很有意思的,兼实,都是一些非常厉害的人,你可以...”
“再厉害,有中国的李德胜厉害吗?”
“李德胜?那是谁?”
“嗯?”
藤原兼实这才想起来,在这一时期,教员在日本还基本没什么影响力;
更加准确地说,那位貌似正处在人生和事业的低谷期来着。
说起来,这时期的中国共产党好像都没什么太大名气?
最近在干嘛来着?
噢,在伟大共产国际的指导下,苏区正在拼命地搞党内斗争呢!
要不要去瞅瞅啊...
西园寺公一以为藤原兼实又在顾左右而言他,继续劝道:
“兼实...”
正在这时,代理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主人,有客人来访。”
————
“是你?”
西园寺公一看到来人,眉头立刻皱起,叱道:
“你居然还有脸到兼实家门来拜访?滚出去!”
不怪西园寺公一越过主人藤原兼实如此作态。
来人正是北一辉,就是跟之前被长勇所杀的桥本欣五郎和大川周明一起花天酒地的那位。
抛开人品不谈,即便是对方的理论,还算较为系统地学过马克思主义理论的西园寺公一也颇为瞧不上。
看看写的都是些什么狗屎东西?
1926年,北一辉写了《维新革命论》一文。
里面关于“古今一切革命依靠军队运动是历史的通则”、“革命是青年的事业”、“是极少数者与极少数者的斗争”等内容也就罢了;
“天皇秩序下建立平等的民主的公民社会,打倒财阀和贵族”、“国家资本主义,利用强有力的国家机器控制全国资本运作”只能说是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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