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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你是说...”
“我在欧洲的时候,除了大城市,整个欧洲一片残破,还有坍塌污染,来到中国以后,整个中国已经踏步进入共产主义初级阶段了,所以根本看不到这样的古朴景象。”
“嚯...有空你给我多聊聊这方面的事情...噢,到地方了,我们下车吧!”
“是,主人。”
藤原兼实跳下黄包车,代理人也跟着走了下来;
于是,刚刚被压扁了的黄包车车胎顿时一鼓。
这回,黄包车车夫终于确定:
体重大得惊人的,不是那个帅气小少爷,而是这位美得让他不敢抬眼去看的女士。
怎么回事啊?
难道说,这位女士身上,带了什么重物吗?
黄包车车夫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车,然后才向两位他眼中的大人物低头行礼:
“那个,少爷,夫人,承惠,50钱。”
这价格不算低,所以车夫要价的时候,还显得相当小心翼翼;
这年头,人力车夫这种职业,在日本东京几乎已经成了一种稀罕物。
往往只有去一些公交地铁汽车无法抵达的地方时,大家才会选择它。
比如说,从浅草到上野,地铁车票才0.1日元(10钱),但黄包车也要0.1日元;
可问题是,两者的速度和舒适性能比吗?
雨天要淋雨、晴天要日晒、天冷要被吹寒风、天热还要闻车夫身上的臭汗...
那我干嘛不去坐地铁、坐公交甚至坐马车?
今天,车夫好不容易才在大户人家聚集的千代田区,拉到了这对光看长相肌肤就知道非富即贵的顾客,所以大着胆子想多要一点。
当然,车子貌似被这两位客人压出了一点毛病,也是原因之一。
“呵呵呵呵...”
听到车夫的要价,藤原兼实跳到他面前,似笑非笑道:
“这么点距离,也要五十钱?”
“呃...您给40钱也可以...实在不行,30钱?”
“别急别急,我不缺钱。”
藤原兼实摆了摆手:
“我问你一些问题,答得好,我就多给你一点。”
“...”
在东京乃至整个日本,让权贵不高兴,是绝对的取死之道。
车夫无奈,只能低着头、躬着身子陪贵人闲聊。
从这位底层人民口中,藤原兼实大概了解了这时期的东京物价情况(有波动,但不大):
一公斤鸡肉,1日元;
一公斤猪肉,1.2日元;
一份鳗鱼便当,2日元;
一份小店的咖喱饭/拉面,0.2日元;
一杯咖啡或0.5公斤劣米或半份冰淇淋,0.1日元;
穿着过膝水手裙的学生们骑的自行车,60日元;
刚刚过去的那几辆挂着美国国旗的小轿车,猜测得在10000日元左右...
严格来讲,仅仅是为了饱肚子的话,车夫跑一天的钱是足够养活自己的;
可人不能只吃饭。
除了自己和家人吃饭以外,他还得给各路牛鬼蛇神(包括房东)交各种费用;
车夫工作一天,运气好大概能挣1日元,一般情况下在0.5日元左;
碰到下雨天,可能就颗粒无收;
所以一个月下来,基本存不下钱。
“昭和恐慌”期间,谁的日子都过得很艰难。
“...所以我这一趟你就挣了一天的钱?”
藤原兼实还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其实并未生气,但车夫被吓坏了:
“对对对对对不起少爷!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不是被藤原兼实吓坏,而是那个美丽女人扫过来的一眼。
“哈哈哈哈哈哈...”
藤原兼实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你的合理合法收入,为什么不要?!拿着!”
说着,他从代理人的裙摆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啥标记也没有的“纸”,塞进了车夫手里,然后扬长而去。
车夫望着手中的白纸苦着脸,但随后又松了口气。
只要不惹到权贵丢掉性命,这趟就当白跑了吧...
东京有些权贵,喜欢消费不给钱、敢反抗就用权势折腾的恶趣味,他是知道的;
消费过后给张纸当钱花的事情,更不算什么稀奇事情。
车夫伛偻着身子,正想把手里的纸扔掉,却忽然愣住了;
刚刚没仔细看,现在他才发现,这纸似乎并非空白,背面能隐约看到油墨印记。
噫?
他把这张纸彻底展开,又翻过来一看,发现了一些花纹和日本银行的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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