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军的军歌,1927年8月的第一版是“从海南,到中原”,现在已经悄悄被替换成了“从海南,到东北”。
第1军/第1师的军歌现在也在琢磨着换歌词,不过陈天衡现在没时间,把这任务交给了田汉,田汉打算给歌词再加上第二段。
第4军军长戴安澜在指挥车内拿起无线电:“同志们,距离进攻还有8小时。”
……
3月18日凌晨2时。兴城西河。
河北岸的日军军营,没有值夜任务的日本兵突然被防空警报惊醒。所有人慌忙穿衣服,熙熙攘攘冲出帐篷进入掩蔽战壕,大地就开始连续震撼。
“支那军的重爆击机!夜间轰炸哟喂。”
“可是重爆好像炸歪了,你看,你看!”
有小兵爬出战壕,指着远处的兴城西河:“支那军的重爆击机把炸弹都丢到河里了!”
“少胡言乱语!”旁边的中队长瞪眼:“你不知道兴城西河现在还有很多浮冰吗?支那重爆是故意向河中投弹,炸碎浮冰!布嚎,他们要强渡兴城西河!”
凌晨4时。
在革命军B-25对兴城西河河面投下1000多枚专用的100公斤碎冰弹之后,杜立特的重轰凌晨4时再度光临葫芦岛战区。200架B-17排成箱式阵型压过来,这回他们可没炸浮冰,而是直接将炸弹丢在了日军的一线阵地。轰炸机没有在高空飞行,而是降到2000多米的中空高度,投弹相当精确。
凌晨5时,炮2师、炮4师开火。隐藏在兴城西河南岸的舟艇由卡车搭载冲向兴城西河。
百万大军如风雷卷动,收复东北的“史上最大规模会战”打响。
第228章,不好,我又被大纵深突击了
3月18日凌晨4时,梅津美治郎被下属叫醒。被告知“支那军重爆击机猛烈轰炸兴城西河防线”的消息,他浑身—个哆嗦:“支那军的全面进攻。”
“总司令官,参谋部还在研判这是不是支那军的又一次拔点推进战斗。”
“是全面进攻。”梅津美治郎镇定穿军装扣帽子,把皮带端端正正地系在自己腰上:“告诉笠原幸雄参谋长,支那军不可能无限拔点推进,难道他们这样一直推进到奉天吗?立即向南满所有部队发送警示。”
“嗨。对了,总司令官,昨天晚上,在渤海湾的‘石垣’‘松轮’两艘海防舰刚刚结束巡航,返回旅顺口。我们现在在渤海海面没有舰船。”
梅津美治郎在门口定住,想了一想,把刚才的腰带解下,再翻一面系上:“航空队密切巡逻封锁渤海!请求海军立刻派轮换海防舰进入战区!立刻!”
……
冬末初春的第一缕阳光洒在辽东时,从葫芦岛-锦州,到朝阳,再到赤峰,再到西辽河谷,日军这条370公里长的战线已经到处是烽烟。
兴城-葫芦岛方向是第一枪打响的地方,因为辽西走廊地形对进攻不利,要达成突然性就要抢哨突击,免得因为其他方向先发动了进攻,日军几个电话就整条战线全面备战。
兴城西河,旧称宁远河,长度虽短,但在流到辽西走廊后由于地势平坦,河水流速慢,3月份的河面/冰面宽度也有300多米。
长约10公里的走廊河段有两个强渡点,分别由第4军第10师、15军44师执行突破。第10师28团全体步兵搭乘冲锋舟和武装登陆艇,装甲侦察营的“山猫”接上了前后浮箱,坦克和冲锋舟混编的突击部队一下河,北岸日军残存的火力点就全部开火。
“砰!!”
一枚炮弹打在“山猫”左前方,没有扎进河水而是触碰一块浮冰然后爆炸,碎冰碴子和弹片啪啪打在坦克身上。
“—点……”车长刚报了半句话,炮长便开始朝1点钟方向转动炮塔,20毫米机关炮“哒哒哒”“哒哒哒”,连续做三发点射,炮弹打向北岸的一门日军战防炮阵地。
车长很快发现,此时日军平射的战防炮对坦克威胁不大。因为水中航行状态的“山猫”有3/4的车体浸入水中,在水面露出的只有炮塔和一小条车体,战防炮很难直接命中。
水中弹?没有,只有水面跳弹。
漫长的两三分钟渡河航行段结束,30辆“山猫”有26辆冲上了对岸。履带踩上陆地的坦克没一秒停歇,发动机轰鸣着向两翼展开队形,立即投入进攻。
因为“山猫”先登上北岸,搭乘步兵的冲锋舟比坦克晚1分钟左右到岸。此时坦克必须打起来,一部分“山猫”向前进逼,一部分向两翼拉扯战线,让日军河防阵地不能专心射击滩头。
向两翼扯开战线的坦克很快就超出了日军战防炮的左右射界,炮组得抬起炮腿挪位,把战防炮的射界换到侧翼方向。
但如果把火炮指向坦克的方向,待会儿兴城西河河面再出现革命军的冲锋舟或坦克的时候呢?
……再挪炮腿。
28团的冲锋舟冲抵北岸,“铁军”的战士跃下舟艇,踩两脚冰冷彻骨的河水,向河岸深处飞奔。日军拦阻射击的迫击炮十分稀疏,比原先预计的还要稀疏,看来轰炸机和火箭炮犁地的效果很好。
“地堡!”3连正面,被炮击炸得一团乱糟糟的物体当中冒出火舌,1名排长先看见并喊了一句,地堡面前的3连40多名战士迅疾趴下。
7.7毫米机枪弹biubiubiu,在地面打出一道火线,这个地堡大概是此段日军防线仅存的一个大堡,除了一挺机枪在疯狂开火,碉堡两翼的战壕还有日军用排枪和歪把子打点射。
在嘟嘟嘟的哨子声中,3连的战斗小组移换位置,2挺班用机枪前插,射手架枪瞄准,第一发短点射就“哒哒哒”打进了碉堡射孔,100多米外刚才还在坑坑坑开火的日军机枪戛然而止。
两个机枪组没给日军任何间歇窗口。两个射手交替射击,都只打短点射,硬是封住了这个地堡射击孔。里面的的守军不知道被打死了多少射手,反正机枪隔很久才能往外打出一梭子子弹。
“注——意——炮——尾!”
57毫米无后坐力炮装填手咣当一下将炮弹推进炮管尾部,炮手起身瞄准,装填手负责朝后大吼。吼完就用两只食指使劲堵住耳朵眼,低头。
震天震地的响声中,无后坐力炮发出的炮弹打在地堡正面,2排长定睛注视,等硝烟散去,地堡正面被崩飞—大块,但显然没被炸透。
“什么情况?豆饼,什么情况?”3连长和通信兵爬着来到这个方向,问2排长。
“大地堡,用了钢筋!要爆破!”绰号豆饼的2排长回话。
3连长:“工兵连在300米外!”
“我这有四个工兵连的人!4个筒子!”
“4个筒子不够!”3连长从通信兵背上取下步话机话筒:“喂喂,喂喂,甲9,3区,是否能支援到?”
“……收到!”
3连长结束通话:“豆饼,打烟,坦歼能打到这个地堡!”
“这特么的离南岸坦歼线有2000米吧?!”
3连长:“远就多打几发!”
2排长让战士打发烟弹,很快地堡附近冒出一柱红烟。
第4军装甲2师在搭起浮桥之前过不了河,坦克歼击车在河南岸的“炮狙线”站桩,支援河北岸的战斗。
不用担心日军的反坦克炮火,没什么东西能在远距离打穿T-40底盘的坦歼,站桩就行。
2排战士和3连长听不出远处的开炮声哪一响是支援自己的,就是突然耳朵一震,高速炮弹的尖啸过后就是大炮弹的爆炸。
坦歼的炮弹打在地堡前,扎进泥土爆炸。第二发炮弹接踵而来,打在地堡根部。第三发炮弹还是打在地堡根部,这个地堡彻底坍塌了。
坦歼拆碉堡的时候,这个进攻小群中的4名战斗工兵在步兵的协助下,将爆破筒连接起来引爆。滚雷般的爆炸声中,日军阵地前残存的一点铁丝网被彻底炸开。
……
“你们28团冲到哪里了?把位置都报一下!”
10师师长陶勇的指挥部距离战线10公里。28团和装甲侦察营突击过河,两个多小时后,团长李绍桥报告他们已站住脚并且肃清了河岸防御工事中的日军,可以搭建浮桥了。
这比原计划的时间提前了近一个小时。
陶勇让李绍桥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