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笑道：“要多快才算快？”

    卢德铭：“比日军炸桥的动作更快就行。”

    “刘将军。”

    门口出现一个老外，詹姆斯上尉，史迪威班子里的人，负责机要电文。詹姆斯敬了个礼，然后就使劲使眼色，大概是有什么重要的机密事情。

    刘伯承和詹姆斯走出门。

    “刘将军，暹罗国王派出了一个私人特使，到了仰光。他希望秘密会见联合指挥委员会的三人。”

    ……

    “史迪威将军您好，刘将军您好，蒙巴顿勋爵您好。”

    在联合指挥部的密室，一名身穿西装的泰国人向三人指挥委员会挨个躬身敬礼：

    “在下比里·帕侬荣，啊，刘将军，您可以叫我陈嘉祥，皇宫摄政，也兼任财政部长。”

    比里·帕侬荣是泰国华裔，祖籍广东潮州，有1/4华人血统，他跟刘伯承说话的时候切换到了汉语。

    史迪威：“暹罗最近获得了不少领土噢，我刚刚知道，日本决定把马来亚的吉兰丹、登嘉楼、玻璃市、吉打四邦和缅甸的掉邦划归为暹罗领土，恭喜，你们的国家在加入轴心国阵营后变大了。”

    比里·帕侬荣苦笑：“不要说那些了……陛下认为，这些领土得来非正道，战争结束后还希望以一种妥善的方式解决。颂堪元帅，唉，执政太过强势，陛下虽然知道他的战略决策实在是太过于谬误，但也无力去阻止，毕竞军队都站在他那边。”

    帕侬荣为泰王说好话。当然这话也不能算全错，这个时候的泰国国王相对比较弱势，总理兼元帅銮披汶·颂堪差不多相当于泰国的墨索里尼。

    颂堪套用纳粹和法西斯主义的壳子，打造了一个所谓的“泛泰主义”，东面找法国的茬，西面和英属缅甸关系紧张，以此塑造国族认同，并指示首下搞围绕他本人的个人崇拜——不是让泰国人崇拜泰王，而是崇拜颂堪元帅。

    珍珠港事件后，泰日两国签署攻守同盟条约，泰国给予日本其国内所有铁路、公路、机场、船坞、仓库、通信系统和军营的通行权及利用权，日本集结在法属越南的部队迅速转移到泰国，并且马上利用上了泰国的港口作为补给站，对缅甸和马来半岛发动进攻。刚才史迪威说的泰国新纳入的领土，就是日本对泰国的“奖赏”。

    只不过，最近半年形势变化得有点快……

    中原会战，泰国是知道的。

    打到现在，但凡有点判断力的人都看得出来，不但在华北的近百万日军已经凉凉，日本今后也要“国运下行”了。

    这时候泰国不摇摆才怪。

    蒙巴顿：“如果暹罗想退出战争，必须将掸邦和马来亚的领土退还回去。这是大英的底线。”

    帕侬荣：“我认为，陛下应该会同意的。”

    刘伯承伯：“暹罗国王如果爱好和平，想停止战争，那说明他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没有反历史潮流而行，对这种想法我们当然是鼓励的。不过陈嘉祥先生，您刚才也说了，暹罗军队都在颂堪手里牢牢控制着，国王陛下打算怎么办？”

    帕侬荣：“陛下现在也没有想出万全的办法，只是希望暹罗退出战争。”

    刘伯承皱起眉头：“退出战争，那就不止是归还侵占别国的领土一件事。首先你们要取缔与日本的盟约；第二，你们要把日本军队从本国领土上请出去，或者赶出去也行；第三，暹罗，必须对日本宣战。”

    帕依荣：“刘将军，赶走日军，或者请走日军，都不是我们能做到的啊！我们，只能等待盟国把日军击败。”

    刘伯承：“现在与日军一起并肩作战的还有暹罗皇家陆军的两个师，这两个师的主力战团都在缅甸境内。我们当然要击败日军，但是，如果你们什么都不做，那么我们只能是在战场上击败日暹联军，并对暹罗实施军事占领，彻底让暹罗在轴心国阵营中消失。”

    帕侬荣：“唉。”

    刘伯承：“那我降低一点标准，也不要求你们做很难的事情，只要求暹罗军队，在我们与日军交战的时候,退出缅甸，不与日军配合。”

    帕侬荣：“这，陛下也无法做到。元帅要打仗啊。”

    刘伯承摇摇头。

    史迪威也摇头：“帕依荣先生，您这样说，我都不知道您来缅甸是做什么的。您这一趟秘密访问，毫无意义。”

    帕侬荣面色黯淡。

    刘伯承：“噢，对了，我国的国防部长即将访问仰光，应该是今天下午飞机降落，最近一个月他是第三次来了。如果你有兴趣，可以与周部长见一面，他或许会给出更好的建议。”

    周恩来一个月之内三次往返仰光-韶关，主要就是解决史迪威和美步30师的事。今天第三次是带来了中方最后确认后的协议，自此正式建立兵员‘借调’机制。听刘伯承说了泰国的事之后，周恩来同意见一见帕侬荣。

    “陈嘉祥先生，”周恩来直呼帕侬荣的中文名：“陈嘉祥先生，我今天与您谈话，不是谈关于泰国今后的国家走向，只是想叙亲。自颂堪就任总理以来，暹罗华裔的社会地位和经济地位似乎都颇为艰难。”

    陈嘉祥：“颂堪要建立他的泛泰主义，要把暹罗改名为泰国，要构建泰国民族，就势必要把本国文化与外来文化对立起来。英国和法国势力已经伸展到了暹罗周围，颂堪当然仇视英法;华人有自己的文化传统，而且汉文化相对暹罗土著文化更为完善和精彩，颂堪当然也要打压，要不然怎么构建‘泰国民族’的民族认同感那。”

    周恩来：“民族主义和民族复兴，是当今世界范围内的普遍现象，我们现在不能判断这种民族主义兴起对今后世界的影响是好是坏，但在泰国，泰国民族主义的兴起过程,华人很可能就要受到一些‘阵痛’。”

    陈嘉祥：“民族复兴，民族主义，历史潮流如此浩荡，个人在其中实在太渺小了。”

    周恩来：“陈嘉祥先生，我有个建议，您不一定要按着去做，就姑且当做闲语听听。您，不要想着如何让暹罗从轴心国阵营中跳到盟国阵营，安全抽身了。”

    “就让暹罗成为一个战败国，或许会更好，您觉得呢？”

    第196章，日本，国运下行

    帕侬荣（陈嘉祥）与周恩来密谈，得到的是“走另一条赛道”的建议。他再与史迪威刘伯承蒙巴顿三人组谈了一次，三人和上一次见面时的态度一样，对泰王只能嘴炮、无法行动的现状“深表失望”。

    第三天，帕侬荣回去了。与来时一样的遮头遮脸，浑身捂得严严实实，不过回泰国的帕侬荣心里已经有了新的想法。

    印缅战区三人组又闭门开了一次小会。史迪威惦记他的四星上将；蒙巴顿觉得缅甸东面的这个邻居需要从军事上削弱一轮以保证英属缅甸战后的东部边疆安全；刘伯承则直言现在的形势根本没得选择，泰国仆从师和日军俩师团混摆在一起，颂堪又不肯撤军退战，不得不一起碾碎。

    基本上确定：得暴打一顿泰国。

    本位面的泰国当然免不了这一顿打，原历史位面是什么情况，是日军攻占了几乎整个缅甸，盟军的反攻磕磕绊绊，1945年初才重新打通滇缅公路，也就是到此时战线还在泰国国境之外。

    所以泰国有充足的时间，中间派大人物一个个地醒悟，泰王这边的支持者逐渐增多，终于能倒逼颂堪别管事了，于是泰国成功地在战争结束前反水。

    现在你屠刀还没放下，口里还没开始念经，不能立地成佛，只能由印缅战区帮你“超度”。

    ……

    济南。

    中原会战联合指挥部。

    陈赓、彭德怀、李宗仁，三个方面军司令员及司令部5月下旬集中到了济南，以便于协调最后的决战――三个方面军对衡水-德州区域的日军的总攻。

    “日军防区虽然是有一条石德铁路贯通，但到现在，我们基本可以判定石德铁路已经失效。日军在防区内的调动增援，只能依靠汽车或步行。因为在日军控制的路段，蒸汽机车和车皮已基本上没有完好的了。”

    中央方面军参谋长徐向前在总攻前汇总最后的战情。

    “我军拟由装1师、11军打响突进的第一战，从武邑南进，切断石德铁路及沿线公路；20军、第6军在装1师的突进发起半小时后对衡水发动攻击；第1军、第4军、27军保持对德州的压迫，当衡水获得突破后，德州方向从三个方向，向心直击日军核心阵地。”

    陈赓：“总结就是：在德州方向，1、4军的装甲师、装甲3师是突击拳头；在衡水，装甲1师和20军的两个快速纵队是突击拳头。德州与衡水之间的日军，则视其向哪个方向集中，我们再投入其他部队。毕竟我们现在兵力相当的充裕，22个军已经分成了第一到第三波次，三个进攻集团车轮战，日军勤杂辅兵不投降，我们就打到他们最后一个兵倒下为止。”

    彭德怀看了看地图，觉得没什么需要补充的了，拿起茶缸喝水。

    李宗仁：“我们广西子弟的27军在中央方面军好几年了，一直都没空去看呢。”

    陈康：“李明瑞把27军带得很好，放心吧。27军现在是3集的攻击军，也就是头号主力。1、2集已经各有一个机械化军了，我军接下来的第三个机械化军，如果是放在长城方面军，那可能就是把11军机械化，再与装1师编组；如果还放在中央方面军，那就是把27军机械化，再成立第四个装甲师。具体怎么调整看陈总长和黄部长的安排。”

    李宗仁：“这样啊，那还是应该把11军改机械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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