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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匹挽马一齐用力,35式105毫米山地榴弹炮就被拽动了。一辆接一辆的炮车在黑夜中沿着林州-安阳的山路蜿蜒而行,加上伴行的步兵,队伍长度足有四、五公里。
16军46师比军属榴炮团先行,此时师长郭勋祺已在安阳西15公里的九龙山安置好指挥部。天蒙蒙亮的时候,马拉的山地榴弹炮路过师指挥部附近的山路。
郭勋祺:“大卸八块翻山,到了林州又组装起来用马拉,炮兵的确辛苦哦。哦”
“师长,咱们的山炮营翻山的时候也是大卸八块的。”
郭勋祺:“所以就该我们师山炮营也装这个105榴,反正也都一样能马拉驴驮。去呼叫军部。”
……
35式105毫米山地榴是专为山地作战设计的轻型榴弹炮。它的原型是施耐德M1919,但改来改去已经和原版不太像了。
35式山地榴放列全重880公斤,施耐德原版是780公斤,重了100公斤的原因是35式用了开腿式炮架以获得大射界,此外35式还要兼容36式105毫米榴弹炮的弹丸和药包,开炮时的后坐反冲力比原版大不少。
所以35式能发射重16公斤的标准105毫米榴弹,而施耐德原版用的是专用的12公斤的轻弹。
不过35式在发射标准弹丸的时候射程只有7000米,不如施耐德原版远。部队试用反馈之后,兵工厂还是为山地榴研制了一款12公斤的轻弹,在发射轻弹的时候35式能有8700米的射程。
总之这是一个射程较短、但很轻便的105毫米“重炮”。现在平原军的炮兵团装备的36式105榴重1580公斤、75加重1550公斤,通常建议用汽车牵引,如用马拉,走不到10公里挽马就得腿软。
再往上看,更重一级的火炮就是苏制152榴,7.1吨。苏制122加,也是7吨级别。这俩不但要用汽车牵引,还得用进口的重型牵引车或者T-26履带牵引车。
往下看就是重560公斤的75毫米山炮,革命军的75山与日本的94式山炮高度相似,毕竟这俩都是41式山炮魔改的成果,都从法国引进了单肉自紧身管技术。
再往下就没有了,革命军的管退式压制火炮到75毫米为止,没有和日军70毫米步兵炮对位的。
郭勋祺认为560公斤的35式山炮与880公斤的35式山地榴在重量级上属于一个等级,应该在步兵师里也装山地榴,这一点总参也考虑过。但现在105榴还面临身管生产困难、产量低的问题,不是计划指标一下发就能哗哗生产出来的。
“轰!”
“轰!”“哗啦……”
安阳,第40师团师团长天谷直次郎听出来了,落在安阳防御阵地上的炮弹绝对是100毫米以上的重炮。
其中还夹杂着75山炮的炮弹爆炸声,但重炮一定是此次炮击的主角。
“召回新乡的独混旅团。召回卫辉、延津的守备大队。”天谷直次郎立即下令。
“师团长,这应该是支那军的山地榴弹炮,他们的山地部队打不下安阳吧。”
天谷直次郎:“山地部队打不下安阳,这你我知道,支那军的指挥官能不知道?他们知道还把山地部队开到平原,打安阳,能没有后手吗。”
从1938年到现在,中国派遣军的每个军长、每个师团长压力都极大,在中国作战如同在刀口舔血,稍有不慎就是整个师团连带着自己一起完犊子。
1938年徐州会战一下子送进去4个师团(还好3个师团长撤出来了),1939年中国派遣军万般小心,但仍然在晋北-冀西交界处整建制折损了一个师团,第24师团。师团长黑岩义胜在师团部吃米饭团子的时候一发105毫米榴弹炮从天而降,黑岩义胜就安详地走了。
最后24师团两万四千人被歼两万一,大本营宣称24师团遭受沉重损失,广州那边则毫不客气地将24师团列入了歼灭战绩。
天谷直次郎:“我们已经有半个月没有掌握黄河大桥的情况了,斥候和巡逻队都没有去黄河边。我敢肯定,支那军的平原野战集群正通过黄河大桥北进。”
……
长治。
第7集团军司令部。
杜聿明、卫立煌盯着作战地图,参谋标记了开战以来24小时双方的最新动态。
杜聿明:“我们好像捅了马蜂窝了。”
卫立煌:“这在我们战前的预料之内。平汉线任意一点一旦有事,不仅北平的战略预备队,整条线上的日军都会动起来。再说,我们修复黄河大桥,这就是给日军一个明确的信号,除非日军是傻子,否则肯定能知道这背后的意思。”
4月21日凌晨,16军对安阳外围展开攻击,第9军对邯郸外围展开攻击,日军闪电般地做出调动应对。
安阳以南驻守的日军独混旅团向安阳集中,在内黄、南乐驻防(盯防敌后游击队)的55师团一个联队也向安阳集中。邯郸也如此,在馆陶住房的55师团另一个联队也被召回到邯郸。
邯郸以北,日军第52师团驻防邢台,这个师团4月21日中午便向邯郸派出了一台装甲列车,并且装甲列车由两侧公路上的坦克、装甲车保护缓缓南行,主打一个四平八稳,但再慢也能在一天之内抵达55公里外的邯郸。
邢台以北是石家庄,……石家庄再北边,北平的日军南调,是总战略预备队的12师团外加战车第1师团的一个战车联队。。
但日军的调动应对也在革命军的预料之内。第9军攻击邯郸的同时也绕行切断了邯郸到邢台的铁路,日军的装甲列车被迫在洛河以北停下。
邯郸有日军第55师团部、两个独混旅团以及一个独立野战重炮兵联队,第9军与邯郸外围防线接触之后并不急于攻城,而是一路向北绕行在洛河切断平汉铁路,一路向南绕行在澺河切断平汉铁路。
4月23日,第六集团军的摩托化先遣队进入新乡。
20军军长邱清泉在自己的指挥车,但没坐在车内,而是在前面的副驾驶位,这儿视野好。他敲敲后面的车板:“话筒给我。”
参谋从后边把无线电话筒和耳机递过来,邱清泉扯了一把线,把耳机戴在头上:“我是邱清泉!呼叫60师!听到请回答!”
“我是60师,我是60师。我听到了!”廖运周也在无线电频道上。
邱清泉:“通知你们的列车车长,列车过新乡不停,直至淇县。日军在新乡至安阳一线均已彻底收缩,我们加快移动速度,对安阳展开攻击。”
“是!”
郑州。
第6集团军司令部。
陈明仁、朱可夫也在观察现在“华北西部走廊”的日军态势。
所谓的华北西部走廊,就是从北平起,经保定、石家庄、邢台、邯郸、安阳、新乡,这一条太行山前的“走廊”。平汉(平广)铁路就在这条走廊上。
从军事角度,华北西部走廊是锁住太行山的封锁线,也是华中和华南地区与北平的人员物资交流通道。现在华中和华南地区与北平分属两边,所以没有什么人员物资交流需求,这条走廊就是日军锁住太行山的革命军、不让他们冲到华北平原的封锁线。
1940年4~5月,革命军第一次从太行山中冲出,对这条封锁线下手。
“我们这一次只是尝试。”朱可夫盯着地图,“没有后续,可惜了。”
陈明仁:“下一次就不是尝试了,是总摊牌。”
第110章,残暴的陈明仁?不,残暴的朱可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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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那军队的战略意图是什么?他们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济南。
最近两个月,小矶国昭在冈村宁次絮絮叨叨的劝说下,已经接受了“中国派遣军采取守势”的方略,东京也认可了这一方略。
没想到,冈村宁次从东京回来不久,中国军队就在豫北、冀南发动了进攻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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