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是以前规划的弹药军械运送通道。
除此之外,刚创建的胶东根据地还通过海运购买了600吨粮食。
埃德加·斯诺骑着毛驴,一晃一晃地走在运送物资的队伍当中。
随身携带的是最简略的行李物品,除了照相机和一包胶卷是绝对不能丢下的,其余东西在必要的时候都可以丢弃。
这种“随身物品等级划分法”是根据地人员告诉他的。
“我们从海州到了莒南,还要经过莒县,但要避开莒县县城。”
斯诺身旁是宋任穷,他对斯诺说道:“莒县也是有日军驻军的,但离开县城,日军就没那么强的控制力了。”
斯诺:“山东的第18军能够攻占莒县这样的县城吗?”
宋任穷:“能是能,但是要付出代价,人命和弹药都是很贵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创建抗日民主政府,把山东河北豫北掏空。”
斯诺:“我听说,山东你们的地方政权领袖是一位久负盛名的历史学家。”
宋任穷:“郭书记,老郭,岂止是历史学家,还是文学家,诗人,考古学家,金石学家,几乎所有文科的事他都在行……”
……
斯诺估算了一下这支队伍运载的物资量,120匹驮马或骡子,这其实很少,10吨左右而已。
运送的物资主要是弹药,在出发前,后勤人员把弹药箱撬开,子弹倒进一个个的布袋里,以减少包装重量,增大运输能力。但炮弹还是必须装在包装箱里运输。
在丘陵山地兜兜转转,风餐露宿几天,斯诺一行人终于到了抗日根据地的腹地。
“郭书记,你好。”
郭沫若:“斯诺记者,你好。”
斯诺:“听说,您在两个月前去到曲阜附近,与曲阜德高望重的I hole掌门人辩论三个时辰,使得掌门人无地自容,几乎想上吊自尽。”
郭沫若:“I hole?你是说,内孔,对吧。”
斯诺:“……对对。您为什么要和他做这个辩论呢?”
郭沫若:“曲阜附近居住的,据说是孔夫子的后裔中的一支。在宋朝时因为北方外敌入侵,曲阜附近的孔子后人有一支迁到了南方,有一支倾向于和侵略者合作,留在了曲阜当地。曲阜的这一支是所谓的‘正统’,但他们在日军入侵时,又如以前历朝历代那样,选择了与日军合作。我痛斥了他们。”
斯诺:“孔夫子的后裔族系的族长啊,一定满腹经纶,并用这些知识为自己辩护。”
“切,什么满腹经纶,”郭沫若不屑地说道,“和我辩论三个时辰,其实哪有,就半个时辰,他便开始满地打滚了。”
……
郭沫若、山东根据地抗日委员会派出一小队精干力量,护送郭沫若到曲阜附近与孔家对线,这是为了瓦解孔家以及整个山东当下与日军合作的人的心态,也就是促使中间派站队到自己这边。
这次对线的效果当然是非常好的,现在即便是曲阜姓孔的人,也在大批加入抗日组织。
“阎揆要将军,你好。”
18军各部队分布范围是冀鲁豫三省,但18军军部在山东。斯诺见到的阎揆要看起来像睡眠不足的样子,眼圈黑黑的,人很瘦。
“斯诺记者你好。非常佩服你的勇气,一个美国人,著名的记者,竟然穿过日军封锁线,进入敌人的肚子里面。”
斯诺:“我想问一个问题,阎将军。你们是如何把三个师的游击队藏在日军控制区里的?”
阎揆要:“我们刚刚挺进敌后的时候是三个师,现在不止了。脱产的独立团,不脱产的民兵、农卫队,加起来有10万人,我们18军现在号称第18集团军,哈哈。游击队最重要的是隐藏,隐藏靠的不是山高林密,而是人民。人民如果和你站在一边,他们就会掩护你们,敌人不知道你的存在,或者敌人永远无法追到你。反之就不行。”
斯诺:“中国的抗日战略,是在适当的时候发动反攻,而那时候你的游击队大军就会和正面部队配合,完成对日军的致命打击?”
阎揆要:“反攻我估计还得两三年,现在18军要做的就是保存自己,消灭敌人,保存自己是放在第一位的。还有就是,我个人的呼吁啊,美国多支持支持中国的抗日战争,反对日本的侵略是世界所有正义国家该做的也是必须做的事,美国尤其应当如此。”
斯诺笑道:“我只是一个记者,不是国会议员,……但我会在文章里这么写的。”
“军长!有飞机从济南飞过来了!”
阎揆要:“几架?”
“一架!”
“一架那就是侦察机,各部队,如果有在户外训练的,该躲的躲一下,”阎揆要下达指令,“高射机枪也不用打,除非这侦察机降高贴地飞行。”
“是!”
“我们要躲吗?”斯诺问了一句。
“现在不用,如果敌人来的是轰炸机,”阎揆要指着两人呆的屋子的一角地面:“就从那里下到地窖去。”
第105章,迎战日军战车师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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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山东根据地的埃德加·斯诺对敌后战场的感觉就是“亡命天涯”。
没有任何城市或村镇是安全的,包括18军军部&山东省政府在内。任何一个人都要做好半夜被叫醒、一个小时内所有人和物品上路转移的准备。
当然,18军军部也不是天天被赶来赶去,日军要进山围剿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日军敢以中队为单位穿插根据地吗?不敢。大队也不敢。至少要是联队在一起行动。即便是一个步兵联队,它也要随时确保与别的围剿联队有联络,不能失联,也不能孤军突入。
所以,18军在1939年只更换过4次军部所在地。
“泰山现在也是我们的地盘。主要分为泰西区、泰山区和泰南区三块游击区,实际上泰西区已经算是较为稳固的抗日根据地了。”
“不夸张地说,出了济南往南,走15公里,就不是日军也不是陈公博的地盘了,是革命军在这话事。”
斯诺在泰山脚下,眺望远处巍峨壮观的山顶。
“记者先生,我们现在也可以登泰山顶看日出,很方便。反而是日军伪军不太敢来泰山游玩。”
斯诺摇摇头:“我还是保留一些体力在根据地之间穿梭吧。”
穿越津浦路前往泰西游击区之前,斯诺见到了战士们口中的“泰山揸fit人”——泰山抗日政府主席谢子长。
“在农村、在大多数镇子,我们现在行动都挺自由,但是要穿越津浦路,这就要一些操作。而且有一些危险性。”谢子长告诉斯诺。
斯诺:“日本的装甲列车会开过来把我们打成马蜂窝吗?”
谢子长:“两辆装甲列车的行动规律我们是摸清楚了的,如果要穿越津浦路,就肯定不会在装甲列车巡逻的时候进行。现在我们的战士就在准备了。”
在黑夜手电筒的微光中,斯诺看见二十多名战士从身边走过,有两名战士背负着的是一根长长的钢管。这两天他已经了解清楚了,这种钢管是一种火炮,能由一人肩扛发射,威力却接近一门小型山炮。
“他们是要在某一处地方发动炮击,从而吸引日军的注意吗?”
谢子长:“是的。”
“有人!”
远处有声音,有手电筒的亮光,持手电筒者顺时针转三圈、逆时针转1圈,这是部队之间识别的暗号。谢子长身边的战士也做了识别动作,远处跑来三名战士:“谢主席,我是7连的小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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