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谦登若宪:“陈总长,好像这也是一个运行办法哎,两个装甲师始终有一个装甲团在休整补充状态,但始终也有一个装甲团在前线处于可用状态。”
戴安澜:“我倒是觉得这样不太可行。一个装甲师只编制一百辆坦克的话,不耐打,打着打着坦克能动的数量越来越少,就发动不起进攻了。而且,日本不也刚刚组建了战车师团了嘛。”
谦登若宪:“是啊,我就是特别想和日本的战车师团打上一仗,让他们知道厉害。”
陈天衡突然想起了点什么,低头翻包:“对了谦登若宪,这次去张家口,带回点口外货,你一直念叨的草原特产。”
谦登若宪接过包包裹惊喜道:“这十几年一直在南方,我都好多年没吃到家乡的口味了,梁师傅!那个肠粉不要切,端上来我们自己切!”
几人是在下午三到四点,生意清淡的时候在梁记吃喝聊,梁师傅听谦登若宪这么说,答应了一声,端上来一盘没切过的肠粉。谦登若宪用筷子拨开肠粉,打开包裹抽出一条奶酪条塞里面,再复原、切开。
这小动作不小心被梁师傅看到了。
“什么!你,你往肠粉里放的是什么?!”
……
在广州轮换休整的两个装甲师,补充的坦克和装甲车辆仍然是T-26K系列。
韶关坦克厂还屯着从苏联进口的330个T-26底盘零件,把这批底盘变成坦克和自行火炮之后,韶关坦克厂就不再生产T-26系列车型了。
在徐州战役中,T-26K暴露出的主要问题是装甲防护不靠谱,日军97式、89乙坦克的短57毫米炮、95式轻型坦克的37毫米炮、日军步兵联队普装的37毫米战防炮都可以打穿它的正面。
确切地说,是正面有60%的区域可以打穿,40%的区域,主要是那一块25毫米且带点倾斜度的钢板打不穿。
这又暴露出T-26正面防护的另一个问题:防护等级不均匀。如果对正面装甲进行修形,做整体化设计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但T-26的潜力又被挖得差不多了,所以干脆直接等基洛夫工厂的新坦克方案出炉。
新坦克现在预定编号是T-39中型坦克。
虽说它全重大概也就在16~17吨,但在这个时代确实可以称之为中型坦克了。
“这就是克里斯蒂给我们设计的7吨侦察坦克?”
装甲4团的训练场,2辆“山猫”侦察坦克在停车场放着。它们上周刚从韶关坦克厂组装完成下线,运来的6个底盘组装好了4辆,两个休整的装甲团的装甲侦察连各得2辆。
陈天衡跳上车,驾驶员发动坦克,240马力的主机“呜——”地运转起来。当坦克挂挡前进时,陈天衡甚至感觉到了一点推背感。
陈锡联:“陈总长,这坦克时速60多公里每小时,昨天我们让它在训练场上全速跑了起来,让坦克营的坦克试着瞄准它,结论是如果双方距离小于500米,瞄准以60多公里每小时的速度狂奔的坦克挺困难的!”
陈天衡:“高速能让侦察坦克脱离敌方的反坦克火力有效射程,是非常有用。……但也不用一味追求极限速度。所以前两年我们考察了BT-2和BT-5,最后都没有购买。直到今年,按我们的要求订制的‘山猫’,才算是比较满意。”
陈锡联:“BT-2和BT-5里面连装部电台都费劲。我们的新坦克,好像是叫39式坦克,也是按我们的要求订制的,应该也是特别好用吧。”
陈天衡:“39式坦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会成为中国战场上的最佳坦克。”
在训练场上体验了一会儿,陈天衡对“山猫”的动力和操控性印象深刻。
各装甲侦察部队、海军陆战旅的装甲营,今后的主装备都是它,陈天衡甚至怀疑,今后美军搞不好也会采购这种小坦克。
“好了,把坦克开回停车场,坦克兵训练要用,我就不打乱训练节奏了。”
“下午,下午你们自己训练。我有个人要见。”
……
埃德加·斯诺是上周抵达广州的。
本时间线的斯诺没有早早来到中国,他从密苏里大学新闻学院毕业后没有拿到《密勒氏评论报》上海分站的职位,而是去了英国,在英国的报社工作了几年,期间派驻过莫斯科当了一年记者,西班牙内战爆发后又在马德里工作过半年(不是加入国际纵队,而是他的老本行新闻记者)。
从西班牙撤出后,斯诺就想前往中国考察访问,但他从西班牙回美国后就大病一场,最近才痊愈,以“统一新闻协会”远东特派记者的身份前往广州,同行的是统一新闻协会会员,《时代》周刊派往广州工作的实习生记者西奥多·H·怀特。
西奥多·H·怀特来中国之前,他的老师费正清给他起了一个中文名:
白修德。
“从莫斯科到西班牙,再到广州,”斯诺感慨地说:“世界的左翼和红色阵营虽然有挫折,但终究还是越来越流行了。”
“埃德加,我在美国听说过一个笑话。”
白修德说道,“列宁逝世后,为了惩罚这个无神论者,上帝和撒旦联合判处列宁每隔一年在地狱和天堂间轮转一回。”
“第一年列宁呆在地狱。一年后撒旦对上帝说:“你快把他带走吧,我得恢复秩序,他快把地狱里的魔鬼们都发展成共青团啦。”
“又一年过去了……”
这个笑话斯诺听过很多次了,他礼貌地笑笑,打断这个tooold的笑话段子:“西奥多,我们已经在政府大楼里了,实际上,采访工作已经开始了,这里到处都是我们可以采访的对象。这位首长同志,您好,请问……”
“首先,不要叫我首长,”匆匆赶路的陈云被两个歪果仁截住,不耐烦地说道:“直接称同志哪怕叫先生都行。其次,联合政府没有首长,在这里工作的人都是人民公仆。第三,别耽搁我的工夫,我正赶着去参加城投集团的融资会。”
斯诺、白修德:“……”
第八十二章,广州上空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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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斯诺先生。”“你好,白修德先生。”
陈天衡本以为今天见的是埃德加·斯诺和他的助手,没想到斯诺的助手是白修德。
这俩都有名得很。
白修德原历史线是1939年到重庆,《时代》周刊驻中国的记者。一落地他就成了重庆政府“中美顾问团”的成员,而实际上但是他毕业工作才刚刚两年,没有任何政治资源能帮到中国。
当时蒋介石管你有什么政治资源,只要顾问团拉扯起来,里面的成员都是美国人,就可以对国内说“美国是支持咱们的,你看,顾问团都来了”。
白修德在中国做过的最大最轰动的事是采访报道1942年的河南大饥荒。他不仅将河南饥荒如实报道出来,还拿着采访稿、在现场拍摄的照片回到重庆面见蒋介石,告诉他河南正在发生着什么。
当时蒋介石脸上都有点挂不住,把白修德送走后,国府这才从陕西等地调集粮食赈济河南灾区。
埃德加·斯诺:“我昨天上午与毛润之总理见了面,昨天晚上又与陈独秀同志见了面。陈将军,我觉得,在广州虽然收获匪浅,但如果想彻底了解中国,还是应当到中国的各处,我是说联合政府尚控制的国土,去进行采访和考察。”
陈天衡:“这是对的。要全面记录中国革命和中国人民的抗日战争,必须亲临一线。其实,你不但可以在联合政府控制的领土上行动,如果有胆量的话,你甚至可以深入日军的控制区,到那里的游击队营地采访。”
“噢?我的上帝,这也可以?”
白修德在一旁惊叹。
陈天衡:“当然,这是非常危险的,所以刚才我说了,这需要胆量。当然,如果你们决定前往敌后敌根据地采访,革命军可以抽调一支精干的特勤力量护送你们。”
斯诺:“坦率地说,我动心了。但我希望这一行程能稍微安排在靠后的时间,让我先对各个省份进行一轮访问。这样,万一我在深入敌后的行程中不幸遇难,我至少可以留下数量比较多的遗作供后人研究。”
这个黑色幽默让现场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陈天衡:“斯诺先生,您今年初才离开西班牙,西班牙内战、共和政府的情况你应该都比较熟悉。”
“是的。”
“说起西班牙,我们也是刚刚了解到的情况。”
陈天衡换了严肃的神色:“共产国际新派驻西班牙的代表‘凡光’,本名陈绍禹,曾用名王明,他从未在革命军中担任过任何职务。陈绍禹曾是中共党员,后赴苏联留学,1927年底根据中苏关于共产国际组织关系的划分决定,陈绍禹及一批党员的组织关系从中共转出,此后他们的工作全部内容都是共产国际事务,与联合政府没有交集。我们已经通过正式的官方渠道告知西班牙共和政府了,希望他们注意。”
斯诺:“共和政府请求援助的事我稍有了解。虽然我离开西班牙的时候这位共产国际总代表还未到西班牙。共和政府对中国营的评价很高,又因为抗日战争的缘故,对所有中国人的军事能力评价也很高,因此他们向共产国际请求,派一些有军事才能的中国同志帮助西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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