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碰瓷第六集团军,这也是为了牵制西侧的第六集团军的注意力。
8日晚上,日军22师团秘密集结,三个步兵联队暂时不带辎重,士兵携带1份半的弹药和3天的干粮,2个战车中队28辆坦克加满油,日军还特地让两百多名士兵挂在了坦克外边,步兵和坦克相互掩护相互倚靠,跟第四军11师在东线的机动作战做法异曲同工。
9日拂晓,22师团向北突围,在革命军的阵地打开一个突破口,三个联队14000多名作战兵员涌出徐州,冲向40公里外的韩庄。
与此同时,济南方向的日军援军也离开藤县,一部向枣庄猛攻,一部绕道峄县进攻台儿庄。
戴安澜在战役开始当天抢占韩庄,进入战役第二阶段后,第三集团军25、27军在总参的协调下前插,25军抵达韩庄,顺势就将韩庄以北27公里的枣庄拿了下来,防御济南而来的援军就有了更大的腾挪空间,且可以让装甲2师释放出来,在贾汪附近机动待命。
“我师团正以战车部队为先锋,向韩庄挺进!我师团正以战车部队为先锋,向韩庄挺进!”
22师团师团长土桥一次坐在奔驰指挥车上面,手持无线电通话器大声向土肥原贤二报告:“84联队为先导,85、86联队紧随其后!”
“师团长阁下,您要使用暗语啊!”
身边的参谋提醒。
“暗语?”
土桥一次记起来了,翻开手中的小本本。上面写了暗语的对应词汇,南方军是社团,土肥原司令官是社长,师团是课,师团长是课长……
“八嘎。”土桥一次烦躁烦地说道,“谁记得这么多暗语!给你。”
他把通话器递给了参谋,让参谋去联络好了。
22师团的主要战力一路向北,以联队为单位行军,每个联队下编制的75毫米山炮、战防炮全都带着,由五十铃卡车拖曳;师团炮兵联队也全跟上了队伍,尤其是炮兵联队的90式野炮中队,这是必须带着的。
支那军有一种叫做“突击炮”的武器,这玩意十分可怕,联队下属的37毫米战防炮实际上是打不穿的,上头教导战防炮组的正确应对方法是打那两个大大的引导轮,把突击炮打成瘸子,或者攻击其侧面。但以37战防炮的精度,专瞄轮子和履带打基本是不可能的,只能照着轮廓抡一炮出去,命中在哪个部位随缘。
能有效击穿突击炮正脸的,只有这种一吨半的90式野炮。
“啪——”
前方打出一枚红色信号弹,这是84联队发出的,意思是“与敌接触”。
土桥一次抬头看红色信号弹,大喊:“传令兵!去84联队通知,不要被支那军小顾部队纠缠,快速解决战斗,直通韩庄!”
“是!”
传令兵消失,土桥一次让奔驰通信车停在路边,下车拿起望远镜眺望前方。
——什么也没看见。
这一部突围日军先头部队出城已15公里,在他们的后面是本师团的辎重、物资器械,护送这些东西的是朝鲜2师团,这一坨行军队列先头部队刚离开徐州5公里。也就是说,现在徐州城有一条延伸出去15公里、有头无尾的行军长龙。
土桥一次本人在整个突围队伍靠后的地方。他现在觉得无法快捷掌握最新的突围战况,让司机加速超越行军队伍,赶到前头的84联队去。
“报告师团长,我部遭到了广州军侦察战车的射击,不过伤亡轻微。现3辆侦察战车已从微山湖遁走。”84联队长山本三男轻描淡写地汇报道。
22师团走的撤离路线离微山湖不远。土桥一次看见84联队在公路左侧摆了4门37毫米战防炮,炮口瞄着湖面方向。
出城突围的部队清楚地知道坦克、战防炮和野炮是他们赖以生存的必需品,因为城外有中国军队的战车师团,他们必须步步为营,打算再走一段路全师团就要设点摆开战防炮抱团。
土桥一次:“先头的战车部队呢?”
“停车等待我们解决战斗。”
“战斗这不就已经解决了么?”土桥一次挥手,“把炮收起为行军状态,继续前进。”
山本三男嗨了一声,让战防炮中队把炮收起。
公路右侧几声大声呼吼,摆在右侧的两挺重机枪随即开火,顿时又是一片枪炮连天。
土桥一次:“支那军的战车。”
望远镜视野中,几辆坦克出现在大约两公里外,从这些坦克的轮廓识别,这可不是侦察坦克,而是支那军的正规战车。
五十铃卡车把四门战防炮从公路左边拖拽到右边,又照原样摆好。心急的炮手立刻“砰”“砰”开了两炮,根本没有命中,但广州军的坦克却倒着车消失在了远处的石榴园里。
土桥一次:“支那战车部队企图拦腰截击我军。先头战车部队掉头回来,把这右侧清理干净。”
“是!”
土桥一次转身走向奔驰指挥车,作为师团长,自己身在行军队列最前的84联队还是有点不合适,他得再倒回去,回到师团部。
“你,向徐州报告,就说我们出城15公里之后,开始遇到支那军的战车部队袭扰,我军依托战防炮和野炮,拒敌于有效射程之外。”
土桥一次让把持无线通话器的参谋交待事宜,让他翻译成暗语与上级联系。
参谋照做。
“还有,与辎重联队联系,让他们与朝鲜师团加快行军速度。”现在行军队伍拉得很稀疏,还可以更密一点,这样更安全,因为战防炮能护住的区域是2公里射程范围,走密集一点漏洞就小。
参谋拨动旋钮,调整无线电台的工作频段。
“嗯?”
参谋脸上露出错愕表情:“司令官,……我似乎发现了支那军队在使用的无线频道。”
“他们在说什么?”土桥一次来了兴趣,他是懂中文的,而且还懂粤语和上海话。
参谋:“他们说的都是暗语。”
“暗语也给我听听。”
参谋把刚才搜到的工作频段外放。
“山猫二号,呼叫山猫二号。”“我是山猫二号”“你群迅速赶往B3区,完毕”“山猫二号收到”“我是山猫三号,我是山猫三号,发现猎物,位置C3-C4,完毕”“大猫收到。”“山猫六号收到。”“狐狸狐狸,呼叫狐狸,收到请回答”“大猫大猫,我是狐狸,我收到了”
土桥一次没从里面获得什么有效信息。当然,把这些话记录下来,结合战场情况推敲分析,这些信息可能还是有意义的,但等你推敲揣摩出这些暗语后面表达的什么意思,总得半小时一小时,这些信息早就过时了。
土桥一次:“似乎,支那军,仅仅在这一个频道里,就至少有十余台设备在发声。”
参谋:“是的。”
土桥一次:“支那军的无线电台通信距离是多少公里?”
“和我们的差不多,至少有25公里。”
土桥一次嗯了一声:“虎视眈眈啊。”
“虎?”参谋犹豫了一下,“他们更像是狼……”
22师团的行军队列还在以步行速度向前移动,两人乘坐的指挥车掉头往回开。看看旁边路过的士兵所属单位,85联队已快过完,到86联队的中央位置,就是师团部、参谋部了。
参谋:“看,那边,发现敌袭。”
现在两人的左前方,也就是行军队列的东面,草丛里打上天三发红色信号弹,这是“此处发现敌人并且情况紧急”的意思。
少顷,骑兵中队在此侦察的三名骑兵从一望无际的芦苇荡冲了出来。
三骑都在以最快速度狂奔!
芦苇荡中发射出一串串子弹,还是夹杂着曳光弹的那种。在几挺机枪的扫射之下,这三名狂奔的骑兵一个接一个地倒地,最后倒地的那名骑兵离公路约五百米,战马翻倒的时候把马背上的骑兵都甩出去老远。
公路东侧安静了几秒,然后,一具钢铁怪物压倒车前的芦苇,从芦苇荡中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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