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近卫文麿首相施加压力,让两艘主力艦前往杭州湾炮击岸上目标。海军一致觉得这种炮击没啥实际意义,就是替陆军泄愤。
因此古贺峰一这番话明显是在挖苦。
多田骏用恼火的眼神看着古贺峰一,但又不敢直接用话回怼,天皇就坐在会议室的那一头呢。
近卫文麿:“诸位,我先说一下援支战支争最近的局势要点。”
“当前我军在支那的主要战场是华北和华东。总体上来说,有一些局部的困境,但也有一些亮点。”
“在华北,我军攻克了天津,即将攻克北平。支那军死守北平的部队已严重减员,陷入油尽灯枯的局面,我军作战虽然疲劳困苦,但可以说胜利在望。在围攻北平的同时,我华北方面军又对平汉铁路三百公里的四个城市要点进行同时攻击,目前支那军队已被逐出从北平到石家庄的整条铁路线,我军先头部队已兵临太行山。”
“不利的战斗主要发生在华东,江苏北部和山东南部。支那军主力北上,袭击了我徐州一带的南方军。载仁亲王殿下,请您对徐州之战做详细的解析。”
“咳。”
载仁亲王在会上第一次开口就摊上了这个活儿,他打开手中的本子,念道:
“我华北方面军实施南守北攻的战略,北方军攻略平、津、平汉线,在徐州-海州一线的南方军则先行防御,防止完成休整的支那军主力兵团攻击。自3月以来,南方军获得了6个师团的兵力,以徐州为轴心构筑大纵深筑垒地域。”
“5月23日,支那军之精锐对徐州防线发动攻击。支那军的战车部队突破了徐州我军的筑垒地域,切断了陇海路和津浦路。刚刚,南方军的第一次突围尝试未能打通陇海路,现已退回徐州。”
载仁说完了。
博恭王看着载仁,想说点什么,但又觉得这些话不应由他开口。
虽然一个是陆军参谋长一个是海军参谋长,但两人都是王族,亲戚之间还是不太好开撕。
多田骏:“亲王殿下,我想问一个问题。刚才您说,南方军第一次突围的尝试失败,已返回徐州,那么,南方军会不会有始终无法突围的可能?”
会议室陷入安静。载仁深呼吸了几次,开口说道:“这种可能性,理论上也是存在的。”
多田骏:“那么,华北方面军的北方军,会不会有因为某种原因未能从战场脱身,未能及时南下解救徐州南方军的可能?”
“这种可能性,”载仁又深呼吸了几次,才让自己平静下来:“理论上也是存在的。”
近卫文麿:“……”
多田骏:“……”
博恭王:“我没有问题要问。真的没有。”
……
徐州前线。
“预备——放!”
第七军的营属82毫米迫击炮4门齐射,炮弹在空中划出四道淡烟迹,扎入两公里外的日军控制区。
在第一线的革命军步兵观察三四百米外的日军阵地。四枚炮弹落地,日军热火朝天的土木作业暂停,但过个十多秒,遍地又重现铁锹扬土的场面。
日军向海州的突围失败后,日军随即加强在徐州东面的防御工事,城郊一道又一道战壕、交通壕、防炮洞、带掩蔽顶盖的指挥所和弹药储存点,全都在徐东平原上出现了。
革命军各部队现在对日军快速构筑野战工事的本领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虽然参战这几个军都参加过苏沪会战,可在苏州和上海日军可没这么疯狂地挖战壕掩体,——因为苏沪地带地下水位太高。
当然,革命军这边动作也一点不慢,为发动进攻而准备的战壕、交通壕,也一样在徐东平原交错纵横,在对徐州发动攻击时,大批的步兵可以通过战壕抵达最接近日军的第一线位置。
“尽管炮击效果不明显,我们还是要定期对日军阵地射弹,至少要干扰日军的工事修筑进度。”
徐向前接到前线的电话,回复第七军军长李默庵:“而且,要注意日军的反炮兵作战,迫击炮也要注意换位。”
陈赓:“老徐,东列山要拿下,必须得直属重炮团发力。向朱老总申请吧。”
徐向前:“山上的日军这么难杀吗?”
陈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的进攻部队发现,就这段时间,日军在东列山上挖出了坑道……”
……
载仁亲王在御前会议上都不得不承认徐州突围失败,实际上现在的徐州城,日军已经做好了抱团死守的准备,处处设防、处处死战。
抱团守到什么时候呢?大概守到北方的援军到来吧。
东列山在徐州南偏西的位置,比较高耸,日军如果守住这个制高点,就能同时侧击和牵制东边的第一集团军、北边的第六集团军攻城。革命军如果攻占这个制高点,日军在徐州的动向就无法隐藏了。
6月5日,革命军第七军19、20师将日军驱逐出东列山的大部分地区,仅剩下北部的几个小山头,也就是陈赓刚才说的发现日军挖出了坑道的地方。
革命军直属重炮团前移,重型牵引车将七吨多的苏制榴弹炮拉到山下摆好,所有火炮调校参数、装弹、开火。
前方观察所视野中,那几个山头突然腾起二三十团灰黑色的烟雾。爆炸声才几秒钟之后才传到观察所的位置,还带着回音反复萦绕。
“参数准确,重复,参数准确!”观察所发现这第一轮炮就是完全覆盖,根本不需要校正。
第二轮炮击。第三轮,第四轮……
日军盘踞的山头灰黑色的烟团一直不停,40多公斤中的152毫米榴弹反复犁地。大概到十二三轮射击的时候,山头除了灰黑色的烟团,还爆出了浅灰色的烟团,这可能是哪个坑道口被掀了。再然后是一团橘红色的火光——堆积的弹药被引爆。
重炮团停止对山体的炮击,延伸火力打山头后面的目标。
几乎就在炮弹停歇的同时,已在山脚下待命的19师的士兵便开始分组攀登。当然,步兵渗透攻击的场面炮兵观察所是看不到的,只有在几分钟后,半山腰突然冒出一条火龙,观察员这才确定中日双方的士兵在山腰激战,火龙就是革命军在用喷火器烧战壕或者喷坑道。
……
东京。
御前会议已经进行了40分钟。
当然对于日本的官僚系统,一个会开40分钟根本不算长,但这是御前会议,40分钟已经超超超长了,天皇陛下的体力精力不能是这么消耗的。
刚才的讨论中,陆军不得不承认徐州情况不妙,但陆军又拒绝把正在北平和华北作战的部队从战场上抽调回来支持徐州。
一是因为抽调出来的部队没那么快就投入新的战场,二是陆军不想放弃刚打下来的或即将打下来的地盘。
陆军的这第二条主张,得到了包括海军在内的与会者的赞同,毕竟"开疆扩土"这事,在座的无论陆海军还是文官,大家都想。
平沼骐一郎:“无论如何,我国军队必须控制华北。华北地区与满洲毗邻,控制华北才能让满洲边境获得安全。”
载仁亲王:“是的,所以,华北的北方军任务是不可以更改的。”
平沼骐一郎:“但是徐州部队也是不可丢失的。你们在苏州和上海的失败几乎把帝国军队的威望都给打碎了,全靠天津的胜利才勉强圆回去。我4月份去过广岛,广岛市区几乎每五家人就有一家在苏州战役中死去了亲人,如果徐州部队彻底失败,日本还会有四个广岛这样的地方出现同样的事。”
近卫文麿:“因此,军部不能再乐观下去了,必须认识到此事的严重性。除了已在华北投入作战的部队,抽调其他所有的部队南下支持徐州吧。”
“所有的?哪些部队?”
载仁亲王有点不太确定‘所有的’到底指哪些部队。是把关东军所有能抽调的部队南下,还是把朝鲜驻军也抽调一部分南下,或者更夸张点,更改此前军部一直坚持的“出海作战部队不超过总员额六成”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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