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镇江-扬中之间的某一点,这需要芜湖快速解放。”
“稍等。”
电话那头,朱德停顿了两分钟,然后再发声:“我们的交通员一直在芜湖,与敌18军洽谈和交涉。在18军未决定起义前,我方可要求18军停止对江面的封锁。”
徐向前:“就是说,现在交通员还没开始谈,接到上级通知之后才会和18军谈这一条吗?”
“是的。但是你可以让部队和船只做好准备。你要派多少突击队?”
“派多少突击队?”徐向前说,“有多少条船可用,就派多少突击队……”
……
9月4日,革命军解放衢州。9月10日解放金华、淳安。9月15日,浙西蒋军21、22、24军一前两后的防御布局被革命军第四军、15军击破,21军被歼灭,22、24军一哄而散向后逃窜,新编第1、3军放下武器,浙西战役胜利结束,通往浙江的大门打开。
革命军在浙江方向快速进军,下一步是沿着浙赣铁路进占杭州,继而从沪杭铁路进入江苏。但9月10日日本政府发布的《中日同盟声明》已强力暗示日本将出兵援蒋,这让总参谋部不得不采取更紧急的办法,尽一切可能、尽快在南京与上海之间插个钉子。
这个任务就交给了顺长江而下、前锋刚刚抵达芜湖的第一集团军。
广州总参谋部,陈天衡获知中央方面军已做出快速突击宁沪的安排之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朱云卿:“总长,日军如果出兵干涉,在青岛或是在上海都有可能吧?”
陈天衡:“目前情报不明朗,掌握的信息只有日本已有4个师团集中到主要港口,其中东京已有大批运输船集结,但不知这些运输船的目的地是哪。但是,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日军会将兵力投入到哪里,但上海对日本的价值比青岛要高。因为发兵上海有可能救下并且完全控制蒋介石。”
“控制了蒋介石,就可以创建一个傀儡政权,”朱云卿点头,“如果蒋介石被我们抓了,日本人就只能找……韩复矩?或者溥仪代管?都不大行的样子。所以我们要尽早切断宁沪之间的交通,不让蒋介石跑了。”
陈天衡:“突击宁沪之间、安插一个钉子,主要是防止日军上岸后,从上海到南京的突进过于快速……当然拦截蒋介石也是一个目的,可蒋介石他有飞机。”
……
“蒋中正!”
“蒋中正!你给我出来!!”
南京,胡汉民在蒋介石的总裁办公室前大吼:
胡汉民额头青筋暴起,吼了小二十分钟,蒋介石终于动了。侍从官打开办公室门,请胡汉民进去,又从外边关上门。
“你为什么邀请日本兵入我国土?”
蒋介石:“我国与日本均为反共产国际同盟成员,我们是盟约国,淞沪之战过后我国也与日本签署了停战协议,盟约国援助救难,有何不可?”
“淞沪停战是停战,可我们没说和日本和平啊!”胡汉民喊道。
“和平,也不是永久滴!”
“介石兄!日本兵上了岸,以后还由得你有其他想法吗?日本兵上了岸,你以为老百姓还有会支持你吗?好,我就不说老百姓,去年底突然中日德签署那个协定,此前中央执委会、监察委、甚至外交部没有一个人知道!好,就算是暂时缓和专心对付粤共吧,今天把日本兵请过来又经过什么讨论了?党内都有谁同意了?”
蒋介石:“此战略决定是最高执委会讨论研究群策群力,对国际国内形势做过详尽分析之后做出的,当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滴!”
“屁!什么最高执委会,那里面才几个人?那几个人是什么人?全是你的跟屁虫!我顶……”
一句话没说完,胡汉民身子晃了晃,缓缓倒在了地板上。
……
“刘军长,刘军长,糟了!”
南京第一军驻地,俞济时、胡宗南跑进军部,塞给刘峙一张报纸,上气不接下气:“粗大!”
“什么,日本政府发布的《中日同盟声明》?”刘峙看着这张三天前出版的广州报纸的头版也吃了一惊。
俞济时:“校长真邀请日本兵帮打内战了呀。”
刘峙:“……卧槽。”
胡宗南:“我们在山海关是跟日本人死磕过的,现在突然要日本兵进来,我们不但看着不能打,还特么的得和他们一起打中国人,这我干不了。”
俞济时:“不是干不了,是根本没法干。”
刘峙:“……卧槽。”
胡宗南:“俞师长,你和校长熟,能去劝劝他吗?”
“我劝得了他什么啊,”俞济时摇头,“我从来就没试过,他是校长,哪可能被学生说服。”
刘峙:“……卧槽。得赶紧通知蒋鼎文。”
俞济时:“对,得通知鼎文兄,让他别打了,他那18军顶在芜湖,马上就要和那边的第一军对上了。”
有人敲门,是晚到几分钟的涂思宗。涂思宗一进门就说道:“我也知道那事了。咱们军赶紧去龙潭,卡住沪宁线!这日本兵如果来了,我们别管上峰怎么骂,就不让开铁路,不能让日本兵进南京!”
刘峙:“对,你说得对。我们,赶紧派人通知蒋鼎文,然后,不能让日本兵进南京。”
俞济时:“日本兵在上海上岸就已经是祸害啦!还记得前年上海的事么?我们得去帮上海,最好日本兵上海上岸,出租界就赶他们回去!”
刘峙:“啊?俞济时,龙潭离我们这几公里,上海可不一样啊,我们军去了上海,那就是违抗命令私自调兵呀!你缓缓,你缓缓……”
……
9月17日拂晓。
镇江以东10公里的江面。
装载第一军第一师第二团、第一师侦察营、集团军侦察爆破大队4队的伪装船队昨天傍晚穿过芜湖江面,深夜经过南京,凌晨过镇江,现在抵达了目的地。
此次行动具有相当高的风险,内河货船不是滚装船,目的地也没有港口,船队没有携带太多的后勤物资,只有战士自身背负的一个基数弹药和7天的干粮。在七天之内,这支突击队必须接受一次补给。
“我们此次行动,预定的设立基地的地方是圌山。”第二团团长陈伯钧在行动开始前对指战员讲话。
“主力部队屯兵圌山,除非遇到上级明确指示的四种情况,否则第二团不会大规模投入战斗,以节省弹药。你们这支部队尤其如此。但侦察部队要撒开来。除此之外,侦察爆破大队要在沪宁铁路上埋设炸药,埋设点与团部保持无线电联络畅通,一获得指令,立即炸桥。”
“是!”
战士敬礼,陈伯钧回礼。
600吨的内河货船尽量降低船速,停在甲板上的两排卡登·罗伊德超轻型坦克早已揭开油布,引擎“呜——”地一声发动。
卡登·罗伊德超轻型坦克全重仅3吨多,车前和车后用螺栓接上两个浮箱就是水陆两栖坦克。在装甲一师和装甲二师,它都是师属侦察营的主力侦察车,第一集团军侦察爆破大队也拿到了10辆,全都在这艘货船上。
船两侧的斜坡栏杆打开,卡登·罗伊德用最低速开下长江,尾部浮箱的螺旋桨“哗哗”划水,坦克向长江南岸开去。
……
上海。
公共租界日区码头。
第15师团师团长岩松义雄中将透过客轮的舷窗玻璃,眺望外滩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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