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作战部应依据1936年革命军和南京军队的现状,并做一定程度的预测推断,以此作为双方力量对比的基础数据。其次,作战部在推演和制定计划的时候,应考虑国防动员能力的最新数据。这方面的数据,作战部与其他部门以及政府相关部门协调。”
“还有一个必须考虑的因素,我们在第二次北伐、向全国进军时,必须考虑日本介入以及革命军反介入的作战。”
年初的总参工作会议,陈天衡交待任务。
陈赓在总参作战部呆够时间就去第二集团军当司令员了,现在的总参作战部长是徐向前。
“陈总长,”徐向前说,“我方国防动员的数据,作战部比较有把握拿到,南京方面的国防动员数据如何确定?或者说,他们有国防动员能力吗?”
陈天衡:“可能没有现代意义上的总动员能力,但会有一般意义上的紧急扩军能力。这方面可以问军情一局要,他们是做战略情报的。”
徐向前:“如果仅限于第二次北伐、终结蒋介石的南京政府,那么,是不是可以根据南京政府动员能力的上限,反过来转告我们的国防动员部门,在进行战争动员时只需扩军多少多少万就够?”
“这是正确的流程,总参作战部有必要在作战方案制定完毕后,将数据又反馈给国防动员部门,”陈天衡说,“不过,恐怕未来的战争规模并不会小。现在可以基本断定南京政府没有多少国防动员能力,但我们必须考虑日本。”
“日本对中国的介入又分为几个等级,这取决于日本对中国的作战是如何预测的。如果最坏的情况,日本进行了深度动员,那么我们的国防动员能力恐怕要全部用上。”
徐向前点点头:“了解了。但是陈总长,日本最近的政局又开始动荡了。”
李克农:“是的,军委秘书处提供了很长的分析报告,我们军情一局也掌握了不少资料。”
陈天衡:“现在日本军事集团凌驾于政治,而在政坛内部,法西斯派、皇道派、统制派,各种派别争斗激烈,可能有人会觉得日本未来政局的走向很不明朗。但日本政坛现在争斗激烈的主因,是我刚才提到的,日本军事集团成了国会之上的一个政治实体,这是一个超级政治力量。记住这个主因,那么政坛争斗的最后结果也就不言而喻了。”
李克农:“日本陆军和海军如果有意见分歧还好说,当陆海军暂时消除意见分歧,取得共识时,日本就会彻底走向法西斯化和军国化。不过,现在日本军方也有不同的声音,皇道派中的一部分受北一辉等人的思潮的影响,反而提出了要‘优先解决国内阶级矛盾的逐步尖锐化’‘改造日本’等等主张。”
陈天衡:“这部分人虽然主张改造日本,重视和解决阶级矛盾,但他们的理论体系混乱,打算采用的手段也一样混乱。这部分军官做的事情产生的后果,与他们想要实现的目标很可能适得其反。”
黄维:“确实是,另外我们要注意,这部分人对内的主张是革命和公平,对外的主张却并非和平主义。”
陈天衡:“即使其中部分军官现在提出的口号是‘要从满洲撤出日本部队’,那也是为了减轻士兵家人和日本普通百姓的税负,而不是觉得侵略东北这件事本身不对。如果某一天,他们又觉得满洲对改善日本国民生活有好处了,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改弦更张,主张再次进入东北。所以,”
陈天衡看向徐向前:“作战部在制定计划,想定日本介入以及革命军反介入作战的时候,就以未来的日本是法西斯军国化政体作为基本设定。”
第189章,帝都不祥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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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
南京政府外交部次长贺衷寒端坐办公室,处理外交部的日常事务。
蒋介石复职后,贺衷寒已提升为外交部的“第一次长”,不是以前的第三或第四顺位。如果现任外账孙科车祸了、空难了、吃饭喝水噎死了,就会是贺衷寒递补为外交部长。
黄埔一期,蒋介石的天子门生,在外交部工作这几年,工作口碑又是有目共睹,这是很自然的。
除此之外,贺衷寒还是南京政府军政系统里的3个战争研究会会员之一,这……虽然大家明面上不能说,但私底下都认可“战研会”的含金量。
包括蒋介石本人在内。
处理完日常事务,贺衷寒打开现在南京驻日本代办处发回国内的函件包。
自1933年起,南京政府与日本的关系降格为代办级,贺衷寒返回国内担任外交部次长,留在东京的总代当然也是贺衷寒小圈子的人。
但这个信件包并不是小圈子的密信,而是正儿八经的外交信件,代办处获得的日本军政动向、社会舆情等等信息。如果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贺衷寒小圈子的人收集所在国家的上中下层信息都特别严肃认真,信息准确而丰富。
看完这个信件包里的文档,贺衷寒皱眉思考了一会儿,决定把这次整理出来的信息也告诉蒋介石。
“校长。”
蒋介石:“啊,君山啊,你来了,正好。我正与传贤讨论党政问题呢,你也来发表一下子意见。”
戴季陶也在场,贺衷寒:“戴主任好。”
戴季陶:“不如让衷寒先说说他的事,外交部的事情都很重要的。”
贺衷寒:“驻日代办处最近一个月发回不少有用信息,从这些信息推断,日本国内政局比较微妙。日本军方对政治集团的不满在增加,军方内部不同派别的割裂也颇为严重,日本最近发生流血政变的可能性很大。”
蒋介石:“噢。日本如果政变,于中国的影响大么?”
贺衷寒:“日本军方和政坛的不同派别对中国的态度是大同小异的,并没有什么什主张对华和平并愿意撤军将东北归还给中国的政治派别。实际上,日本国内的法西斯情绪愈来愈严重,如果发生政变,最大的可能性是法西斯军国主义占据了日本的主导权。”
戴季陶:“嗨嗨,巧了。我们刚才也正说到这儿。”
贺衷寒:“哦?”
戴季陶:“当然不是说日本,是说我们自己。我们党啊,现在也是到了必须讲法西斯的时候了。”
贺衷寒:“……汪总裁的时候,党内确实有些散漫,需要整肃纪律,加强团结。”
“是滴,是滴,”蒋介石说道,“外交部里面,还是你看政治问题看得最清晰。”
戴季陶:“贺衷寒,你不但是外交新星,还是文坛新星,你也来帮我参谋参谋,我党的新主义该如何阐述。现在我的构思是这样的:‘以三民主义为体,法西斯主义为用。’”
“三民主义为体,法西斯主义为用,”贺衷寒想了想,“戴主任,广州那边的文稿是‘社会主义是实现三民主义的唯一道路’,这似乎是有采用相同模版之嫌啊。”
戴季陶:“三民主义是旗帜,我们可不敢丢掉这面旗帜。”
贺衷寒:“那么,我们是师从意大利的法西斯主义,还是德国希特勒的主义?”
戴季陶:“以意大利和德国两种学说的混合。但其实意大利和德国的主义是同源的。而我们就要吸取他们共有的部分,精华内核,只有这种内核,才能左抗共产主义,右拒民主民治的政治思潮,这样,广州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扰乱我们的思想了。”
蒋介石:“最近上海和北平都颇有一些教授,向英美民主制投降,整天宣传什么民主自由,何其烦也。”
戴季陶:“介石,我早就说过,该抓就抓几个,该杀也得杀几个,这些文人教授就老实了。哦,就像我上周在中央日报上写的:自由民治主义之政治理论,本其长期演进之历史,人民习于民权之运用,方可得以施行。但中国没有英美长期演进之历史,无民主之国家传统,则万不可施行。意大利在法西斯当政以前之纷乱情形,可为借鉴。”
蒋介石:“从意大利也可看出议会政治之弱点,意大利之实践,就是实践出了议会民主失败之处。我们万不可再如此一遭。”
蒋介石和戴季陶一人一句,继续讨论国党的法西斯主义化,贺衷寒暂时不插话。等戴季陶和蒋介石都看向他的时候才说道:
“校长,是这样,学生的看法是,”
贺衷寒心想,今天真不该来向蒋介石汇报外交动态,这事以后在战研会要被笑死。陈天衡可能表面上不说什么,但陈赓肯定是绷着脸但眼睛眉毛笑成两对∩形,边笑还边斜着眼睛看自己。
“学生以为,宣传文稿需简明扼要地向党内同志解释,什么是法西斯主义。在解释清的同时,还需将我党的法西斯与日本的法西斯思潮分割开来。”
“嗯,”蒋介石点头,“如何阐明法西斯注意的要点,君山可有想法?”
贺衷寒:“我们可以将法西斯主义解释为‘严密的组织主义 、坚决的行动主义 、实用的唯力主义’,当今的中国正患三大毛病,国民无组织,国家无行动力,政治缥缈而不切实,而法西斯刚刚有医这三个大毛病的特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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