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范汉杰:“这个粟裕,总是时不时来一个惊喜啊。”
第164章,打一顿就老实了
“欢迎各位出席今天的军委发布会。在问答环节之前,我先向大家通报一则战报。”
新闻发布会上,军委发言人金佛庄军服笔挺,表情严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扶了扶眼镜,念道:
“8月2日,我革命军第四军特遣队,在热河省建平县附近,对入侵我国土之敌,日本陆军第二师团第四联队第二大队,展开了坚决果断的军事惩戒行动。经4个小时战斗,我军全歼敌六百余人,击毙敌酋少佐大队长堺吉嗣,及大尉中队长渡边雄太、永吉佑也、安藤誓哉、八村垒。”
“联合政府军事委员会再次声明:入侵东三省的日本军队是极度凶残、极度暴虐的侵略者,对待这样的侵略者,唯有齐心协力,方能众志成城,唯有浴血奋战,才能为中华民族换来独立自由之明天。”
金佛庄念完稿子后,记者的提问也大多围绕此次战斗。
因为此前日军官方出过一个声明,说一支部队在热河“失踪”,因此新闻界对此事不是完全没有准备,实际上有各种版本的猜测,“被革命军干掉了”也是猜测版本之一。
这不是一个士兵在宛平失踪,而是一个大队在热河失踪。
奇怪的是,失踪的人多了,关东军和日本军部倒冷静起来了。
谁让你日本自己说不续签去年的挺火协定呢,这多不给国联面子,是吧。
在几个记者提问细节问题、金佛庄予以回答之后,军委秘书处的一名秘书小跑上台,把一张纸条递交到金佛庄手里。
“下面再通报一则最新的战报。”
金佛庄念稿:“8月4日,我革命军某部队,对热河省朝阳市锦朝铁路之大凌河铁路桥实施了爆破。”
“锦朝铁路、路大凌河铁路桥是东北地区新近落成的铁路,是附着于中国国土的资产。该铁路的修筑过程中,成千上万中国劳工在日本监工的强迫下,付出了自己的血汗。但为了抗击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我们不得不对其进行破坏,以免锦朝铁路成为日本侵略者深入侵略我国领土的工具。”
……
半小时前。
粟裕的电报发到总参,陈天衡这才知道,粟裕战前列的三个目标,他全给办了。
合着粟裕做的不是选择题。
“发电报给承德,”陈天衡说,“问粟裕,不是让他的特遣队在建平战斗之后停止军事行动,专心休整的吗?”
粟裕好像是守在电报机旁边一样,不到10分钟就回了电报:
“报告总参,我部对大凌河铁路桥的破袭并不是在建平战斗之后,而是在之前。”
陈天衡:……
事情的经过是,7月底,第四军特遣队中的特战成员就摸到了朝阳市,在日军眼皮底下给大凌河铁路桥的桥墩水下部位贴了600公斤炸药。之后第四军的特战队撤走,让抗联四军的特种侦察部队在附近隐藏潜伏,负责盯着铁路桥。
抗联四军的特种侦察营基本上算是第四军特遣队的学生,这一个月教了不少学了不少,技术长进很快。
抗联的侦察兵盯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了一列满载重装备的军列正在通过大桥,立即按下电钮,轰隆一声大桥炸没了,军列也一头扎到大凌河里了。
所以粟裕说的没毛病,建平战斗是8月2日打的,破袭大凌河铁路桥的行动是在7月30日就完成了的。
陈天衡无奈地摇摇头,把纸条递给卢德铭:“派个参谋,骑摩托车赶紧把这则消息送给新闻发布厅的老金。”
……
1934年8月21日,中日之间这种“停火过期的停火”总算有了个终结。
在国联,日本代表松冈洋右在新一期的停火协议上签了字。
只是,在签完字之后松冈洋右冷笑了一声。
日本外交界并不都是“拖军部后腿”的和平主义者,如果全都是和平主义者那日本可能就打不起侵略战争来了。
进入三十年代,日本民意的扩张情绪日甚,又经过大萧条后一系列的动荡清洗,日本外交界从业人员中,纯和平主义者+亚洲主义和平共进者,总数可能都不到四分之一,占主流的都是所谓的鹰派,松冈洋右就是其中之一。
松冈洋右先后在日本驻中国、美国的公使馆工作过,是侵略国策的积极鼓吹者和执行者。早在1930年,他就在报纸上发文表示“满蒙对日本国防不可缺少”,算是“满蒙生命线”论的创立者之一。
不仅如此,松冈洋右还多次强调他说这话最早,这套理论的“版权”是他的。直到1945年8月他以甲级战犯嫌疑被拘押。
8月22日,也是革命军热河新一批“轮战”部队启程的日子。
此次轮战的特遣队由第三军派出,依旧是一个特别编成的营级作战单位,特遣队总指挥是第三军第九师师长罗炳辉。
在广州站站台,火车即将启程之时,罗炳辉打开今天的早报,《迫于战场形势,松冈洋右签署新停火协议》的新闻跳入眼帘。
罗炳辉:“……”
陈天衡:“我也是刚刚看到的这则新闻。不过,有没有仗打,派往热河轮训都是极为重要的。在第四军轮战部队之前其实已经有3个军的特遣队去过承德,他们都没有和日军爆发正规步兵战斗,但几个月的轮训对自己部队的技战术水平、参谋能力的提高都非常明显。”
罗炳辉:“是!我明白。”
陈天衡:“况且日本这次停战很明显是不会服气的,他们在中途未必不会玩一些小动作。”
罗炳辉:“是说,日本有可能不宣而战,再在热河挑衅?”
陈天衡:“是日本退出国联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
……
日本到现在还没有退出国联,这才是让陈天衡感到诧异的地方。在原历史线,日本是1933年就退出国联了。
主要原因应该是日本入侵东三省的时间也晚了一年。
“日本退出国联,如果他想退那也就退好了,战场上又不会因为交战中某一方有‘国联成员国’的光环就增加胜率。再说了,现在的国联,由于成立时的机制问题,并没有担任起应该担任的职责。”
“我们应该考虑的是日本退出国联,意味着这个国家的心态发生了某种变化。”
军委扩大会议在讨论日本最近的外交动向。
“退出国联”已经不只是陈天衡的猜测,而是不少嗅觉灵敏的媒体人都觉察到的迹象了。
“退出国联意味着,日本认为可以抛开国联,自己寻找志同道合的国家,创建一个新的国际组织,在这个国际组织的框架里,可以实现日本的一系列国策,注入吞并满洲、满蒙生命线战略,北进,或者南进什么的。”
“陈总长,日本侵华属于是北进的战略还是南进?”
于右任抵达广州后成为陕西驻广州的国务委员,两个月了,他是第一次参加军委扩大会议。
陈天衡:“于老,日本的北进或南进,主要目标或者对手都没有考虑中国。”
“北进是在既已吞并朝鲜的基础上,吃下满洲,觊觎内外蒙;当朝-满-蒙生命线创建起来后向苏联摊牌。南进是依仗强大的海军力量直扑南洋,占领水热丰沛、资源丰富的菲律宾和马来群岛。”
“北进战略有可能获得西方国家的默许,但北进获得的领土并不富饶;南进则是与西方国家直接开战。无论北进还是南进,中国,或至少中国的东北地区,都是日本征服世界的垫脚石。”
于右任叹道:“满清以来,尤其是鸦片战争以来,中华积贫积弱,以至于今天这个境地。”
工商部长李士豪:“日本1933年钢铁业开工不足,钢铁产量仅三百万吨,但这个数字仍然是我们的两倍多。罗斯福新政之后,随着美国采取财政刺激经济,以及扩张的货币政策,连带着也提振了日本的经济,日本各个产业相比1933年都有明显的好转。我们当然也在快速追赶,虽不能赶上日本的工业规模,但争取几年后能有上桌的资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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