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衡阐述总参最后的判断。
“我们的大军入湘西,道路漫长,已经送过去的物资也很难往回运。但蒋介石那边,也将遇到同样的问题。他们为了围剿鄂豫皖而提前做的物资屯集、兵力调动,也是很难收回的,甚至南京军政部的作战计划,他们恐怕也不可能修改了。”
“所以,现在革命军启动川黔战役,不会有战略上的失误。”
“就算我军入黔,蒋介石即刻发现,并且准确地判断出大事不妙,他也无法做出最有效的反应,最多只能在附近抽调一两支还没用在鄂豫皖的部队入川,而我们有办法阻止或者迟滞蒋介石的援军入川。”
陈天衡:“在这些环节中,我们还有办法迷惑或者阻挠蒋介石做出正确的判断,如在湖南和江西方向进行战略佯动,让蒋介石无法判断真假,陷入我军‘南线战术反击’的既有逻辑圈中。”
叶挺:“就是那个‘观察、判断、决策、执行’四步曲,蒋介石的判断和决策未必能做对,即使做得对,也未必就有那么快。”
邓演达:“我军出动两个军,拿下两个省,其中四川各派军阀加起来有二十多万人……”
陈天衡:“川黔战役是分阶段的。入黔是第一阶段,入川快速攻占重庆是第二阶段。在第二阶段,我们面对的是刘湘在重庆的两个师又三个保安团,只要战役计划得到严格的贯彻执行,重庆是必克之城。拿下重庆之后,我们会评估川军的战斗力,如果有必要,我们会重新审视战役第三、四、五阶段的计划,或做出一定的修改。比如,如果川军真的很强,那我们就保守一点。”
邓演达:“我感觉啊,这一仗打出去,全国都要疯。”
……
军委会通过了第三次反围剿的总计划。
常德。
革命军西南集团司令部。
一星期前,刘伯承将西南集团军总部从长沙移到常德,就暂时不走了。
“刘司令员,不是距离前线越近,指挥越灵活吗?”
西南集团军参谋长周士第问。
“集团军部的移动要占用道路,现在湘黔公路已经饱和了,”刘伯承说,“而且,运力也不够。不但汽车我们不能随便占用,挽马马车也要尽量节省下来。”
一架AEG C.4侦察机从常德机场起飞,向西,准备进入贵州境内侦察。
侦察机还没进入贵州地界,飞行员和观察员就看到了地面上壮观的一幕。
湘黔公路上,一个纵队接着一个纵队,行军的革命军占据了几十公里长的公路路段。
不太宽敞的湘黔公路已全面封路,步行的步兵纵队走路边,路中间是马车通路。
此次川黔战役出动的是第一军、第五军,有六个步兵师,两个军属炮兵团,另加强了一个直属运输大队,总员额61200人,并配了骑乘马、驮马和挽马10900匹,真·万马奔腾。
除此之外,还有湘西独立团及湘西地方政府派出的向导队、工作队,总计约四千多人。
在湘黔公路、川湘公路的陡坡路段,还安排了附近的村民在路边推车,帮上坡困难的马车一把,这些动员起来的村民也多达三千多人和400多头马、骡、驴。
除了人和马,还有车。为筹备川黔战役,革命军调用了420辆卡车,其中1吨半轻卡300辆,2吨半中卡120辆。
卡车也走的是公路中间的通道,但卡车要么走在最前头,要么拖着沉重的野炮走在最后头,不会因为行进速度不同而和马车的行军纵队发生冲突。
“我是蒙山05,我是蒙山05,收到请回话。”
“我是蒙山05,我是蒙山05,收到请回话。”
在革命军行军纵队上空,侦察机后座的观察员用无线电呼叫。
“收到蒙山05的呼叫。我是长戟三号,我是长戟三号!”
整个行军纵队最前方,由卡车组成的快速摩托化纵队,第一军第一师师长郑洞国在一辆1吨半轻卡上,卡车是专门改装的无线电通信车,配装像分体式空调一样的语音电台。
无线电通信车不是指挥车,但师长郑洞国还是喜欢呆在无线电通信车上,空地协同起来就更方便了。
“蒙山05收到。我现在在行军纵队的前方。完毕。”
郑洞国:“前方道路状况是否正常?完毕。”
“前方道路一切正常,前方道路一切正常,完毕。”
……
代号蒙山05的侦察机继续前飞,大约15分钟后,侦察机和郑洞国之间的通信信号渐弱,看来已飞出了无线电语音电台的通信范围。
郑洞国:“待会儿入川的时候,和我们配合的轰炸机,配的也是这种电台吗?”
“是的!摩托罗拉的机载无线电台,革命军空军统一制式!”第一师参谋长刘志丹答道。
郑洞国:“30公里,最多40公里的通信距离。你说,轰炸机飞出去三百公里,它的方向偏差会超过40公里吗?”
刘志丹:“这不能用罗盘的精度来计算,飞行员还会看地面,用地标辨识物来定位呢。”
“我当然知道,但如果是夜间轰炸呢?”
刘志丹:“可别太跳跃了啊,师长,现在空军没有夜间轰炸。”
“以后,我想的是以后……”
第一百章,六安攻城
“共军鄂豫皖军区的主将,听说是陈明仁?”
“是,长官。他们鄂豫皖的野战军,就是主力军,军长是陈明仁。”
从南京来的第一军已抵达六安城外,第一师师长俞济时用望远镜观察六安的防御阵地。
此次围剿战争,蒋介石下血本,把第一军派上来了,三个师都已移动到六安附近,其中俞济时第一师负责攻城,胡宗南第二师负责打援,涂思宗的第三师作为预备队。
当然,打六安不能只派1个军参战,还有顾祝同的18军。18军两个师负责攻城,一个师负责打援。
这是六安的东面进攻集团,西面还有一个钱大钧的第19军。因为淠河大致从南向东北流过六安城西侧,19军的主要任务是封锁淠河不让六安城内的守军获得外界增援,此外也负责打援军。
俞济时并没有看到很明显的高大碉堡或者炮楼,六安城除了原先的旧城墙和县城建筑外,到处都是平的。再仔细看,俞济时看到了城外野地似乎有一些略微凸出地面的水泥样建筑。
“看起来,六安城外有碉堡和战壕构成的防线,”俞济时说,“侦察兵,把防线的火力配置给我调查一下。”
“啊?军长,我们不是第一波攻城的部队呀。”
第一师的参谋发出疑问。
俞济时哼了一声:“你以为18军的一个师就能把外围的堑壕碉堡打穿,轮到我们就进城巷战?陈明仁没那么简单。”
……
俞济时也是战研会的成员,在蒋介石阵营,俞济时这样的人可谓凤毛麟角——不,不是凤毛麟角,而是只有两人。
一个是他,一个是胡宗南。
在黄埔的埔时候,俞济时并非没有受到革命思想影响,但在革命思想注入的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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