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过,许诺给我一笔钱。你也有一笔吧?”
高桂滋:“是有。但这是一次性给的,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42军军长马文德插话:“听说蒋总司令把我们收编以后,是真的要整编的,有新装备,还要按照德国军事顾问团制定的操典训练部队。”
高桂滋:“罢咧,他那个德国军事顾问团,训练出一个教导师,去年拉去江西打仗,就—个下午,莫名其妙就没了,丢死人咧。”
方振武:“我看那,就是德国军事顾问团太水,打输那仗之后老蒋就该换个总教头,啊不,顾问团团长。”
马文德:“结果根本没换,老蒋又重建了教导师,招新兵,招新军官,还是让德国军事顾问团带。”
三人对着第一军的部队指指点点,发发牢骚、交流小道消息,蒋一军军长刘峙却一直在忙碌。直到进了军列的军长包厢,刘峙还在嘱咐后勤军需官,运补给的时候别忘了捎带煤油,自己从上海美孚批发来的,整整两个罐车呢。
“已经妥了,”俞济时进车厢:“军长,我们前面有6列列车,煤油在第五列上面,刚刚出发。”
刘峙:“那就好。……诸位,此次我们从郑州西征,要打潼关,想好怎么攻坚了吗?”
胡宗南:“潼关连接晋陕豫,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一边是黄河,一边是秦岭,地势险要,关城坚固,不付出点比较大的伤亡是打不进去的。”
刘峙:“倒也没有那么严重,现在关中军心动摇,我们也有可能是直接入潼关,不用打仗。”
“那得看校长钱给没给够。”俞济时苦笑了一声。刘峙:“我觉得校长不会缺那点钱。”
广州。
“..….对于南京方面设立绥靖区,联合政府的立场与观点是早已表达过的。”
“蒋介石集团虽在全国各界舆论的声讨下暂时罢兵休战,本质上仍未放弃其反共、反人民立场。绥靖区这样的军政机构,请问绥的是谁,靖的又是哪块地方呢?在两方休战的和平时期,悍然设立绥靖区,说明蒋介石集团一直在准备内战。”
“同时,绥靖区的设立,也是对相关省区人民自由的极大禁锢,对民主与法制的践踏。”
“蒋介石规划的所谓绥靖区,其司令部实施严苛的社会控制,统领当地的党、政、军、特等事务,通过军事力量控制当地的社会秩序,压制民众的抗议活动,实施特务政治;由军队亲自对当地资源的掌控,包括人力、物力、财力等进行征收,为国民党军队提供支持。”
“绥靖区的设立,标志着蒋介石集团更一步地走向军人政府、走向特务政治。标志着蒋介石不仅是广州革命政府的敌人,更是爱好和平、向往自由的全国人民的敌人。”
联合政府新闻发布会,瞿秋白回答记者提出的问题。“请问发言人先生,您对西北军政长官冯玉祥发表的‘拒绝内战通电’有何看法?”
霍秋白:“我们注意到冯玉祥作为南京任命的西北军政长官,其最近一系列与南京矛盾的起源,始于冯不服从南京对其军队的裁撤与改编,蒋冯之争是蒋介石集团内部的矛盾激化而导致的结果。对冯玉祥拒绝内战、拒绝向绥靖区派遣军队纳入绥靖区司令部编制的宣言,我们表示赞赏,但我方希望看到冯玉祥具体的行动,而不是仅限于这一封耗资7700银元的大通电。”
记者:“今天上午,蒋介石派遣其第一军,突破潼关天险,从河南进入关中。请问广州方面对此有何看法?”
翟秋白:“联合政府对今日蒋介石军队的进军表示关注,对蒋介石军队所经过的城乡居民的生存状态表示关注。如果在蒋介石的军事行动过程中,沿途民众的经济利益受到了损害,财产遭到了掠夺,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那么蒋介石政府及其军事长官必须为此负责。”
记者:“第一军突破潼关,是否意味着蒋冯之争走向终局,且这一争端是以冯玉祥的失败为结局?”
瞿秋白:“我方一直在密切关注蒋冯之争的走向,目前的局面在我方的预料之内。”
总参谋部。
记者会召开的时候,刘峙突破潼关的消息也传到了总参。刘峙可真是运气值爆棚,潼关天险这种地形,刘峙零伤亡通过。
“情报部门所搜集到的信息,和当地记者用电讯播发的消息基本一致,”周士第说,“刘峙那两个师行军至潼关前,把守潼关的43军一部迅疾打开城门,把路让开给刘峙通过。有记者在现场报道说,潼关今天上午响起了密集的枪声,其中还夹杂着爆炸声,持续了半个小时。但也有另外的记者回报,说潼关守军其实是在朝天开枪。”
李克农:“情报部此前提供过线索的,在刘峙进军潼关之前,蒋介石的信使先过潼关入了关中,按照蒋介石买通驻守郑州的44、45军的做派,潼关守军肯定与蒋介石的信使接触过,也收了钱。”
陈天衡:“正是情报部的那一份蒋介石的筹款和从银行提现的情报,总参依次判断出蒋冯之争不会演化为一场国内战争,甚至不会有武力冲突。”
李克农:“嗯,那如果提供的是另一种情报,总参判断出蒋冯之争会演化成蒋冯或者中原地区的大战,我们又该如何反应呢?”
陈天衡:“我们会以维护中原地区和平、维护居民生存的理由,采取一些局部的……军事行动。”
蒋冯之争没有演化为中原大战。
因为这一次李宗仁没参与进去,这让蒋介石在处理危机的时候有办法用金元摆平向他发起挑战的人。
如果是冯李阎大战蒋介石,那蒋介石的钱可能就不够买通三方的所有关键人物了,在某个战场上就会打起来。
李宗仁为什么不反……这个问题总参和联合政府的人不觉得是个问题,但陈天衡脑子里一直在思考“为什么”。
思考的结果是,李宗仁以及他的新桂系,对现在的所得比较满足。
虽然丢掉了湖南85%的土地及长株潭核心地区,但新桂系得到了南昌九江以及南浔铁路。这样新桂系占有湖北、江西、安徽一部,加上老家广西,地盘是够大的了。
各人权位方面,李宗仁担任二绥区司令官,白崇禧是一绥区副司令官兼参谋长,黄绍则更加“高端”,因为“治理广西卓著成效”,被蒋介石邀请到南京,担任南京国民政府的内政部长。
在财政方面,新桂系也比原历史上好。江西的财税收入一直强于湖南,并且,现在的广西经济发展,也因为广西与广东的秘密协议而注入了新动力。
“准备好了?起,起,起起!”“放!放!放!”
柳江码头。简易的吊机运转起来,吭哧吭哧,将内河货船上的一具重物抬举起来,再吊到岸上。
这具重物是―——个蒸汽火车头。它被吊到岸边,几经调整对准位置才慢慢落地,轮子准确地嵌到铁轨上,非常稳当。
“叼,广东佬,事情多,说要来这里开个铁矿,结果先在这里修了一条铁路。”
粤桂边防军副军长、柳州地区工商督办俞作柏啧啧感叹。
俞作豫:“哥哥,那可是一个年产50万吨矿石的铁矿,不修━条铁路,难道挑担把铁砂挑出来啊。”
俞作柏:“我知道。喂,弟弟,你觉得共产党到底是要吞并掉我们,还是要消灭我们?”
俞作豫:“这我可不好说,等过年表哥回来了,我问问他吧。
第六十一章,广西那帮人在干什么呢
俞作柏和俞作豫的表兄李明瑞没赶上除夕。大年初十,李明瑞才从九江辗转回到南宁,带着一队第七军桂8师的警卫和军官—―他回来主要是有公事要办。
“表哥,”李明瑞对俞作柏说,“第7军还要充实一点人马,我的8师尤其缺人。要信得过的人。作豫,我觉得啊,你别在广西混了,混不出什么名堂,还是跟我回第七军吧。”
俞作柏:“你要是真缺人,那就带作豫走吧。但是明瑞啊,你得看着点他,别让他惹出事。”
俞作柏在新桂系里是和李宗仁—辈的人,资历很老,桂系第七军出征北伐时的四个旅,桂2旅就是俞作柏带出来的,他—度被称为李白黄之后的“新桂系第四人”。
不过在新桂系形成的过程中,俞作柏被边缘化了,加上他有亲共倾向,北伐还没结束,俞作柏就被调离第七军,到南宁担任黄埔南宁分校(南宁军事政治学校)校长。
后来新桂系参加蒋介石的剿共,军官损失惨重,俞作柏又出山了,担任粤桂边防军副军长(实际上的代军长),手下部队不少,但边防军正印军长是黄绍兹,他一直将部队的指挥权和最终决策权控制在自己手里。
俞作豫是俞作柏的弟弟,北伐时在第七军服役,颇有战功,津浦路会战之后晋升为副团长。但会战结束、北伐底定之后俞作豫就离开了第七军,在南京上海香港游历了半年然后回乡。其实他是在这段时间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党龄比李明瑞还长1年。
回到广西之后,俞作柏也发现这个弟弟有些亲共倾向,不过他不对外说,还把俞作豫弄到自己身边任职,免得惹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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