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湖南第七巡回法庭,庭长齐扬,12月10日,进入汉寿县赤塘村!”
庭长齐扬大声说话,这话是让在场的书记员写在巡回法庭日志里的。聚集在晒谷坪的几百名村民听到这句话,全都欢呼雀跃。
巡回法庭的特点就是快,这可不是一个案子拖几个月的时候,就算拖几天也不行,一天一个村是最佳节奏。齐扬把铁制的青天白日徽挂在墙上,镰刀铁锤旗和青白满地红展开,从背囊里取出法槌,还没坐下就duang地一下:“开庭!”
“带被告上庭!”
“原告出庭!”
“原告律师、被告辩护人出庭! ”
“原告张三,请陈述。也可以交给律师陈述。”
“我是律师。我的代理人张三起诉赤塘村张万发、张毅富子,逼债导致张三父亲张铁棍、母亲张文氏死亡。”
齐扬快速阅读诉状:“张万发,你在民国12年正月十一,借与张三的父亲张铁棍50个大洋,欠条所写利息三十厘,一个月后归还,是否属实?”
张万发:“属实。”
张三的律师:“审判长,此欠条之三十厘,实为年息的厘而不是月息的厘,每月张三家需还相当于本金百分之三十的利息。除此之外,张铁棍写下这张欠条,只拿到了45元。”
齐扬:“张万发,被告方的说法,你是否认可?”
张万发:“张三他爸是个老赌棍,输了要翻本,找我借钱,借赌资都是这么借的,一个月期限,九出十三归。”
齐扬:“张万发,也就是说,你借钱的时候,知道张铁棍会用这钱来赌博?”
张万发:“。”
齐扬再把起诉书翻一页:“……民国12年三月十二,张万发、张毅闯入张三家中,牵走耕牛一头,拿走农具4副,此事可有人证物证?”
律师:“张万发张毅将牛牵走之后,在镇子卖掉了,我这里有牛市的人的证明书。”
张万发的辩护人:“法官大人,口说无凭。”
齐扬:“牛市买家的口头供述,张万发,你是否认可?如果不认可口头供述,我们将会把牛市的买家请到这儿来,牛也牵过来,跟谁亲,就说明这牛原本是谁家的。”
张三:“我家的,就是我家的!我从六岁养这头牛到十三岁!”
张万发:“行了,是我卖掉的牛,抵扣了二十元的利息,借条上我写了。”
齐扬:“张万发在明知张铁棍将要用钱去赌博的前提下,仍向其借出高利贷,违背公序良俗。在借出违背公序良俗的借贷之后,张万年张毅父子掳走张铁棍家耕牛和农具,亦为非法。巡回法院判此借贷关系无效,张家不需偿还。掳走耕牛和农具为张万发、张毅的非法所得,张家需将农具和卖牛款全额退还给张三。”
张三:“我爹和我娘的命呢?”
齐扬:“张三,请你稍让一下………下面是对张万发、张毅父子的公诉。民国18年,即公元1929年,五月初三,汉寿县农卫队抵达赤塘村,落实土改。张万发,五月初三当天,你在做什么?”
张万发、张毅:“。”两人再次装哑巴。
“五月初三,农卫队在落实赤塘村分田土改过程中,张万发、张毅父子死守张家大院,拒绝土改工作队进入,并令家丁向农卫队开枪。”
辩护人:“检察官,审判长,这是张家的护卫队的枪走火了。”
检察官:“根据现场农卫队和群众的叙述,当天张家大院向外开枪几十发,我们也在大院外边挖出了27枚子弹头。”
辩护人:“张家的护卫队的枪走火了几十次。”
检察官:“检方不认可‘家丁的枪走火了几十次’的说辞,检方认为,是张毅向家丁下令开枪,张家的家丁的供述也符合这一推测。检方认为,在五月初三的赤塘村土改中,张家以武力抗拒土改是事实,根据《中华民国土地革命法》之第11款29条,和《镇压反革命份子特别法令》第5条,张家父子犯下了武装叛乱罪,必须接受法律的惩处。”
齐扬:“究竟是家丁的枪走火了几十次,还是张毅向家丁下令开枪,我们请人民陪审团进行商议和表决。”
话音刚落,陪审席的13只手齐刷刷举起。
齐扬拿起法槌再敲一下:“本庭现在判决:张万发向张铁棍借出违背公序良俗的借贷,并抢夺张铁棍家的耕牛和农具,翻下抢夺罪,抢夺行为导致张铁棍、妻子张文氏自杀身亡,从重处理,应判处张万发监禁5年;五月初三的赤塘村土改,张万发、张毅犯下武装叛乱罪,应处以死刑。经巡回法院和陪审团裁决,罪名成立。”
陈天衡看看表。下午1点50分。
从上午10点到现在,这巡回法庭已经枪毙两波、3个人啦。
周士第:“看来今天天黑前,巡回法庭能把赤塘村搞定。”
陈天衡:“行,我们继续赶路吧,今晚去常德吃贺龙去。”
第五十七章,入川通道
“总参要找出一条由湘入川的通道。”
“主要要求:能够通行大兵团,最低标准是三周内通过一个集团军及附属的后勤运输部队,10万人的规模。”
陈天衡在常德对贺龙和第8军参谋部提出了这个要求。贺龙:“四川,古人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啊。我以前跑过四川的生意,这路,不是说没有,但都不好走。”
“总长,湖南省政府制定了湖南交通发展规划,像广东那样,也划分为省道和国道,其中就有川湘公路和湘黔公路的计划书。”
第8军参谋长李默庵说,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总长,中央要打重庆成都啦?”
陈天衡:“现在中央还没有时间表,但未来我们肯定要拿下成都平原的。总参现在的工作就是提前做好战役和战略的规划准备,到中央做出决策的时候军队马上可以动起来。”
李默庵:“自古入川有两条道路是比较好走的,一条是陕西经汉中入川,一条是水路,沿长江溯江而上。除了这两条道路,其他的适合大兵团通行的道路真是不多。四川盆地在地理上是很封闭的。”
陈天衡:“走水路需要我们先控制武汉;走陕西那我们得先拿下湖北、河南、山西、陕西。但如果我们要在拿下这些地方之前先攻略四川,就必须考虑从湖南怎么进四川盆地。湖南交通厅对川湘公路的规划是什么样的?”
李默庵:“川湘公路和湘黔公路有一段是重合的,或者说川湘公路借用了湘黔公路的一段。湖南现在长沙到益阳再到常德是有路的,我们再把公路从常德向西延伸,进入贵州境内,.……然后的事情就不归我们管了。”
粟裕:“总长,如果是这样,我们拿下四川之前,恐怕要先取贵州。
陈天衡:“那总参需要考察一次川湘湘黔公路在湖南省内的规划路段,也就是常德为起点,经桃源、沅陵、辰溪、芷江、晃县至贵州的这条线路。”
西南地区至今没有一条正规的能通行汽车的公路,即使中心城市之间也只有商队马队通行的古早道路,路面宽窄随意,地基承重能力差,而且经常因小小的自然灾害而断路。
原历史位面,918和128事件之后,国府着急忙慌大修西南地区的道路体系,1937年才修通川湘公路和湘黔公路。其中还借助了追剿红军的“东风”,才让中央军的势力渗入西南地区。
现在联合政府想把西南纳入交通体系,但也遇到了和蒋介石差不多的问题:不仅四川的地方势力是独立王国,贵州也是。
所以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把资源攒够了,攒够几个师,选一个高能力值的主将,鼠标往四川一点……想多了。
“农村运动在湘西、恩施这些少数民族地区推行遇到了一些阻碍?“
考察川湘公路的工作交给作战部的周士第、粟裕,陈天衡继续在常德停留。
贺龙:“那边的苗人、彝人、土家,农村结构和汉民地区大不一样,所以推不进去。不过我觉得还是搞农民工作的同志工作方法有问题。”
陈天衡:“看来是得换一些同志来工作了。不过这只是湘西和湖北恩施的孤立问题,这两片地方过于险峻,即使扩展成为我们的根据地,也无法修筑通过此地的公路。老贺,入川这件事我现在有了新想法,走洞庭湖水路怎么样?”
贺龙:“洞庭湖离常德不远,能走内河机动船,但是出洞庭湖要经过岳阳。”
陈天衡:“岳阳而已,不是武汉。洞庭湖的船舶经岳阳的湖口进入长江,转向上游行驶,过三峡,就到重庆了。”
贺龙来劲了:“不会说我们要打下岳阳吧?”
中央暂时没有打下岳阳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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