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情报学校毕业之后、回国之前,贺衷寒又与陈天衡联系过一次,陈天衡表示,南京政府的军队恐怕进不了了,但他应可以进入南京政府的其他部门工作。由于能进什么部门还是未知数,所以接下来的详细规划,等见过蒋介石之后再说。
于是,贺衷寒见过蒋介石,进了外交部,先作为外交大佬的跑腿小生,今后逐步往上升。
往上升,会升到什么位置呢?--这又是一个未知的前景了。在不同的位置,能发挥的作用当然各不一样。
法国南部小城图卢兹。
“齐公使。
南京政府驻法国公使齐致在图卢兹等候张群一行
齐致其实是临时代公使职务。前任中国驻法公使陈箓是北洋派出的,忠于北洋五色旗,不鸟晴天白日旗。陈箓和南京政府闹别扭了一年,终于被撸,但从国内派出正式驻法公使还需几个月,齐致这个中国驻法使馆一等秘书就临时代理公使一职。
"张署长,"齐致看到张群,拱手说道:“诸位这几天在巴黎和法国各地,可遇到过法国民众的围堵和斥责?”
张群:“好像没有遇到。
齐致:“如此就好。法国颇有一些左翼民众,对广州政府存在好感,他们可能将广州政府与巴黎公社等同起来了,如果知道你们是南京来的外交人员,可能会朝你们的车扔西红柿。
张群:“怪不得法国政府暗中邀请了广州的共产党来法国,而且还允许他们暗中购买军火。”
"张署长,这你怎么知道的?
“别提啦,我在勃兰特公司考察的时候两拨人直接就遇上了,"张群摆摆手表示别提了,“齐公使,图卢兹乃法国航空业和飞机制造公司密集之处,民国此次外购,买飞机所占的经费是比重最高的,还望齐公使为订购飞机多多穿线。
“拉特科尔公司,当年欧战时就是大航空厂了,给法军造过上千架侦察机,他们的水上飞机也很畅销,"齐致说,“不过拉特科尔的飞机现在比较紧俏,欧洲和美国航空业发展太快了,飞机订单他们都积压着生产不过来。”
张群:“我们要想快点拿到飞机,是不是就得加钱?
'一般来说是这样。
张群:“那就挺好。”说完之后张群凑近两步,怼着齐致的耳朵低声道:“届时我们与这个什么拉特克尔公司细谈,这是有操作空间的。”
谢谢
1928年的图卢兹和巴黎一样,由于金融业极度繁盛而导致几乎所有产业蓬勃发展,航空业又是最被现在的人看好的行业之一,大量资金注入,图卢兹各种飞机工厂、飞机零件生产车间不断诞生,全法国,乃至中欧国家的工程师、技工都在向图卢兹集中,因为这里很容易找到工作,开出的工资也高。
齐致:“全世界都在蓬勃向前,我们国家,工商产业也应该发展得快一点的。尤其这个航空业,飞机制造,若是我们国内能生产自己的飞机,那产业兴国也真是能往前踏一大步了。
张群:“自己造,自己造,就中国那样子,自己造得出什么来啊。还是买吧,若是空军等中国自己造的飞机,得等到猴年马月去了。
齐致呵呵笑了一声,有几分无奈。
张群:“再..…嗯?怎么回事?"
几人落座就餐的餐馆门外发生了剧烈的争吵,紧接着就是“哗啦”“咣当”的声音,有人在砸玻璃砸桌子
张群:“啊,不会是那什么法国左翼群众来找中国人麻烦吧祂詔?防
齐致仔细听门外的争吵叫骂,翻译也在听。翻译听了一会儿说道:“好像不是,是左翼法国人和右翼法国人打起来了。
张群缩缩脖子:“那我们也得藏着点儿。
齐致:“等一下,我全听明自了。这不是左翼右翼互打,这是法国工人职员和德国外劳起了冲突。
齐致想的是继续坐着等,但门外的冲突人群愈发失控,餐厅大门终于“轰隆”一声被砸开。二十几个说法语的工人职员蜂拥而入,再然后,十几十个说德语的工人强冲进餐馆的大厅,追着法国人打。
一个身材高大的操德语的工人,身高足有一米九,典型德意志长相,踉踉跄跄满嘴酒气,显然是德系工人当中的顶级战斗力。这人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抓住一名身高不到1米7的法国小职员的衣领,拎起来一抛,这个小职员就向后腾空,飞到了张群、齐致和贺衷寒的卡座餐桌上,空盘空杯子顿时四下纷飞。
“肮脏的日耳曼人!该死的日耳曼人!”
乔治·让·蓬皮杜想直身起来,但腰好像拧了动弹不得,只好仰躺在餐桌恶狠狠地骂道:“奥托!我记住你了!奥托·斯克尔斯!你以后别落到我手里!”
“齐公使,看来,德国与法国之矛盾相当深呀。
经历了餐馆的惊魂一刻,张群心有余悸地对齐致说道。
“德国法国乃是世仇,"齐致说,“普法战争被德国人占领巴黎之辱,法国人记忆犹新,欧战血流四年之痛,未能踏马入柏林之恨,战后英国扶德遏法,又让法国人极其不爽。而德国人呢,欧战战败,领土大量被割让,巨额战争赔款,国际上被压制,军备还受极大的限制,德国人的复仇情绪现在比哪个国家都强烈。
贺衷寒:“所以当福煦元帅听到《凡尔赛条约》最终签署的消息时说道,"这不是和平,这是20年的休战。"欧洲必然还有一场大战,现在看来,恐怕战端会始于德国的复仇。也会如同十年前的欧战那样,深刻改变国际局势。”
齐致:“衷寒的这个预见是很合理的,只是现在也有人认为下一场战争会是欧洲与苏联之战.…具体未来将会如何发展,国际外交家、国际政治专家现在也是莫衷一是,争论个不休。
贺衷寒点点头,手里的活没停,继续在他刚掏出来的小本子上记着什么。
张群:“衷寒在记些什么呢?"
贺衷寒:“我们此次代表团要访问法国、德国、比利时、捷克、意大利、英国,这么多国家,这在外交部门工作人员中也算难得的经历。我打算把路途中在这些国家观察到的高层动态、底层生活、风土人情,都记下来,作为一个见闻录吧。”
哈尔科夫。
陈天衡跳下卡车副座,进入位于哈尔科夫的乌克兰军区司令部。
苏维埃内战结束时,乌克兰地区存在着两个军区:基辅军区和哈尔科夫军区。1922年,这两个军区合并成为西南军区,继而更名为乌克兰军区,司令部设在哈尔科夫,负责管理苏联在乌克兰境内的所有部队。
“伏龙芝军事学院高级指挥班学员安德烈·梅德韦杰夫前来报到!我奉命前往乌克兰军区司令部实习!"
陈天衡向军区司令约纳·亚基尔敬礼。
“梅德韦杰夫同志,”亚基尔看着陈天衡,“你多少岁?
陈天衡:“今年22岁。
“哟呵。中国的同志都是这么年轻。
陈天衡:“司令员同志,相对于您的军衔,您在担任基辅军区司令的时候也很年轻。
“噢,好吧,“现年32岁、实际上25岁就当上了军区司令的亚基尔说道,“年轻的高级指挥班学员同志,我现在分配你到基辅军区参谋部工作。
基辅军区参谋长帕夫洛维奇是个老头儿。帕夫洛维奇在帝俄时就是陆军少将,今年56岁,满脸酒精过度的憔悴,这让他的面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老。
“梅德韦杰夫同志,”帕夫洛维奇看着陈天衡,努力把这个年轻瘦高的亚洲面孔与“熊”(梅德韦杰夫)这个单词联系起来,“今后两个月,你就是参谋部作战部部长。
“遵命。
帕夫洛维奇:“实际上,军区作战部在未来两个月不会有任何作战的参谋工作。
陈天衡:"…….明白。作战部的日常工作将调转到军区作战研究和计划制定。
帕夫洛维奇:“实际上,军区参谋部已经几乎做好了所有有关作战的预案。
陈天衡想,难道帕夫洛维奇参谋长想的是找个酒友?
陈天衡:“参谋长同志,我想进行一次关于强敌进攻苏联时,乌克兰方向的战区级作战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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