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天衡本来答卷就是5分。不过高级战役学的两个同学成绩也都是5分。
高级参谋研究院的实习就不是每天都要去的活,陈天衡是沙波什尼科夫的实习助理,但沙波什尼科夫的本职是莫斯科军区司令,一两周才在高级参谋研究院出现一次。
高级参谋研究院像是个分成了若干参谋分部的参谋部,现在研究院鸦雀无声,里面的参谋以及伏龙芝学院教员每一个都脸色严肃,各忙各的工作。
桌上和墙上有地图,桌上更多的是一卷一卷的资料和报表,而且都被翻得很烂。另外陈天衡注意到几乎每个人桌上都有计算尺和三角板圆规。
有的参谋完成了手头的工作,向上级提交,也不大声吆喝什么,就是起身收拾东西,然后径直走出去送自己手头的工作成果。
"巴拉诺维奇军炮兵组织作战的计算?
陈天衡对照手头的工作进度表,问前来提交工作成果的军官。
“是的。
陈天衡打开参谋交过来的文件袋,这是关于在白俄罗斯的一个城市郊区,如何摆出多炮兵师齐射覆盖敌军的方案。
这个方案大概是设想中的巴拉诺维奇附近的战役的组成部分。而巴拉诺维奇的战役是围绕如何保卫明斯克的一系列防御战役的组成部分。
陈天衡把方案收了,这是沙波什尼科夫回自己的办公室要看的。
又等了一会儿,陈天衡装了一包文件袋,沙波什尼科夫的另一名助理也收了一包。到下午5时所有参谋自觉下班,就好像坐办公室的社畜自领一样。
陈天衡:“晚餐是在.……
沙波什尼科夫:“食堂,每个人都是。
无趣的沙波什尼科夫自己就吃食堂,手下的军官也紋都弊欹幀自觉往食堂走。
因为沙波什尼科夫让他们晚上7点再来办公室,加班。
既然是要加班,晚餐喝酒是禁止的。
然后,下令禁酒的沙波什尼科夫本人,吃完晚饭后就溜了。现在研究院的大办公室里就一群社畜参谋加上陈天衡,二十来号人鸦雀无声地加班。
“撕拉”
陈天衡掏出一块巧克力,撕开包装袋送进嘴里
不一会儿,大办公室就弥漫着一股奶香和可可豆的香甜味。
“巧克力。瑞士产的。正好我今天带的数量足够,来,大家分一分。”
死气沉沉的办公室顿时活跃起来,小方块的巧克力在办公桌间抛来抛去,很快每个参谋人手一块巧克力,各个大鼻子伊万剥开包装纸送进嘴里大嚼起来。空气中可可豆的香甜味越来越浓,各参谋的闲聊也止不住不了。
原来这就是巧克力啊,以前一直只在书上读到。
陈天衡:"伊万,不会是你们的教科书上有巧克力的内容吧。
“你猜得太准确了。
陈天衡:"我也有差不多的事。我小时候一直觉得奶酪是世界上最神奇的外国食物,直到我真的吃到了它。
“哈哈”“怎么,奶酪不是很好的食物吗?
陈天衡:“可我以前想象中的奶酪,大概是把牛奶浓缩一下而已。没想到的是它竟然还发酵过!中国人很少吃牛奶和奶制品,通常我们的食谱中动物食品只有肉和蛋。”
20年代苏联人的日常生活中,巧克力可是稀罕物。
现在不是战后,尤其不是勃列日涅夫时代,即便是享受配给制的官员,日常可获得的商品列表中也没有巧克力。
参谋们的话匣子打开,发散性的话题顿时什么都有,工作的、生活的、家乡的天南地北风土人情,闹哄哄地一直到快10点,陈天衡这才赶紧让各人把今天的工作收尾。
克里姆林宫。
来苏联两个多月,陈天衡终于排上了斯大林的档期,与斯大林面谈。
陈天衡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贺诚,莫斯科国立大学医学院的医学博士生。
在苏联留学的广州政府这边的人,学理工农医类专业的特别多。贺诚1926年国立北京大学医学院毕业,南下加入北伐军,在第四军担任军医,去年底前往苏联进一步深造。
“总书记同志您好。
陈天衡伸出手,走进会客室的斯大林和陈天衡握手:“陈,中国最杰出的青年将领,可能不仅限于青年。我在文件中看到过你的名字。
接着斯大林又和贺诚握手。
“中国革命取得的阶段性胜利是值得祝贺的。现在的中国广州政权是介于土耳其与苏联之间的性质,但必须指出的是,即便是土耳其革命,它的成功也意味着中东地区的社会有了一次巨大的进步。士耳其革命的进步性是毋庸置疑的。
斯大林说起中国革命的话题。
“陈,你对伏龙芝军事学院有何看法和评价?”
陈天衡:“食堂太差。
斯大林噗地一声大笑起来,“军事学院的灰色牲口,哈哈哈哈,也是灰色牲口,只是胸前多了些金属片。你见过罗伯特院长了?”
陈天衡:“见过一次,平常打交道比较多的还是沙波什尼科夫同志。
“沙波什尼科夫同志是一位忠诚的战士,"斯大林说道,“也是一名好教员。你协助他工作,可以从中学到许多优秀的品质。
陈天衡:“是的,担任他的助理能学到很多东西
档期排的是斯大林花半小时接见陈天衡和贺诚,实际上四十分钟过去了,三人和秘书都还在会客厅聊。
也就是说,一个伏龙芝军事学院高级指挥班的学员,红军的师长,在喀山,妻子和孩子没有自己的房子?”
陈天衡:“是的。这是我和同学们聊天聊出的结果。”
,”斯大林点点头,拿起烟斗塞烟丝:“那么其他地区的呢,我是说,明斯克的。
陈天衡:“明斯克来的同志我见过,可两人并没有谈明斯克的房屋供应问题。要我向他询问吗?"
斯大林:"当然。因为,最近明斯克党委会和统计局给出了两个不一样的说法。
"我会两个星期之内把这弄清楚的,总书记同志。
第五章,顾顺章的新老板
两周之后,陈天衡把明斯克的同学的情况告诉了斯大林。
“我再一次强调,彼得洛夫同志的妻子不是明斯克市民,她和孩子在距离明斯克50公里的农场,因此彼得洛夫一家也是通过向朋友和同学打听而获得的信息,这是间接的信息。
这句话在陈天衡开始正式汇报前就说过一遍汇报完毕后又补充重复。
斯大林:“这其实非常好。间接的信息,是的,但间接的信息也非常有价值,能够对正式公文的信息做有益的补充。
这件事斯大林想过问,是因为明斯克的工厂工人反映他们因工厂扩建而招来,却没有住房。但斯大林看干部撰写的公文,建设工厂的时候也新建了与工人数量匹配的宿舍和公寓。
暴躁工人上莫斯科反映事情的时候控诉只给厂长和管理层建了高档的公寓,工人宿舍被忽略了,
彼得洛夫家,作为农民,打听到的信息是--
工厂建了工人宿舍,但其中的职工宿舍十分简陋狭窄,工人拒绝入住,或者拒绝在单间的10平方米宿舍里住第二个人。
这些苏联工贵....不是。
彼得洛夫和他的妻子也是用十分同情工人的口吻说这件事,因为和农村的宽敞住房空间比起来,10平方米的一个盒子屋要成为两个工人的家,这太痛苦了。
聊完了明斯克的新建工厂住房问题,斯大林就切换了话题,陈天衡也没继续聊苏联内政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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