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的中华民国没有外交关系了,但是苏联仍然派员与蒋记民国进行接触,希望双方互相谅解之后达成一个新的协议。
也就是说现在苏联的对华政策原则差不多等于“一国两府”。
还好,还没演化到“两个中国”。
经过赣江战役和此次湘赣反围剿战役,苏联突然发现:
继苏联之后,世界上很可能诞生了第二个社会主义政权(虽然是地方政权),广州联合政府。
虽然现在蒋记政府和广州政府军事实力是10:1的比例,但这个政权竟然在军事围剿中存活下来了。
从苏联外务委员会到斯大林本人,都对此感到惊讶和惊喜。
只不过,虽然这是大惊喜,此时的苏联却拿不出什么来援助。156项工程是不可能的,苏联自己都还一地鸡毛待收拾呢。也只是苏联现在有剩的工业品,能提供一些,比如浓稠的卖不出去的重质原油,以及碳素钢。
军火苏联有,但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卖。由于苏联实在缺钱,尽管远东的仓库中还有大量现在苏军用不上的65子弹和日式步枪,但广州政府还是要付钱购买。
只是在购买了第一批500万发子弹后,斯大林亲自出手批示,以后日式子弹和步枪还是半价吧。
“苏联《真理报》刊文,盛赞广东革命政府的反围剿军事胜利。”
“陈独秀、李大钊、邓演达同志走出了一条适合中国的正确的革命道路。
“陈天衡将军被真理报称为中国的苏沃洛夫。
陈天衡:“不会是广州日报自己编的吧,那边有真理报,麻烦给我念一念。
护士放下广州日报,看看桌上那几张俄文密密麻麻的报纸,脸上露出绝望。
陈天衡:“……算了,把今天的广州日报念完就行。
“海军'海鸥'艇在金湾与海盗苦战两日,险胜4艘海盗船,平息金湾匪患。"
陈天衡:“嗯。
李之龙这个“海军司令”手下就这一艘小炮艇,闽系海军看广州政府海上军力实在可怜,暗中送的。现在在珠江口附近的近海反海盗反得不亦乐乎。
“黄埔一期高材生贺衷寒自苏返国,在上海宣布脱党。”
陈天衡:“嗯。
这是安排好的。无须太多惊讶。
叶剑英这次是和刘伯承一起来的。
“现在第一军第三师、第二军在衡阳。城防在继续强化,虽然对面蒋军并无进攻意图。哦对了,苏联同志表示,如果我方能组织起筑路的工人人力,苏联可以协助我们修筑粤汉铁路韶关至衡阳段
陈天衡:“是标准轨的铁路吧?
刘伯承:“是的,标准轨距。
粤汉铁路地势最艰险的是郴州到韶关的南岭核心区域。要是把韶关至衡阳给打通了,粤汉铁路就只剩难度并非最高的衡阳至株洲段了。什么时候打下湖南全境,什么时候粤汉铁路就全线通车。
陈天衡:“还有广-梅-汕铁路。还有三条主干道的重载高等级公路。其实好多基础建设,既是工业发展所需,也是军事所需。
此时的重载不是百吨大卡车的等级...路基和路面能承受30吨重的车辆,就是二十年代人类想象的极限了。
“其他的事就没什么了,"刘伯承说,"你到苏联,把手术做了,安心养伤。但是陈天衡,你该成家了。”
叶剑英:“就是的。刚才在这里陪护读报的护士,怎么样,你了解吗?
陈天衡:“非必要选项。
刘伯承、叶剑英:"…
……广州现在也不是那么好,"叶剑英叹了口气,“胜利得来太容易了。
陈天衡:“我知道。
叶剑英:“不少人有点飘,什么想法的都有。你到苏联,做手术,养伤,在伏龙芝进修,这挺好的,让广州直面一些困难。
“说得好像我故意隐身给他们出考题似的,"陈"…不是。我去苏联伏龙芝进修,是想顺天衡笑,“..便认识几个朋友。
刘伯承:“苏联朋友,你是不是说苏军里面的朋友?”
“对,关键时刻能来我们这儿,帮上忙的。
陈天衡点点头。
其实……在苏联,在这几年,陈天衡甚至能认识一些德国朋友。
德国军备限制之后,魏玛德国和苏联暗中约定,德军到苏联这个“法外之地”,与苏军一起训练演习,琢磨战术。
只是德国军人应该不大会能来帮忙的样子。
叶剑英盯着陈天衡的脸:“陈天衡,你眼眶血丝怎么又增多了?”
"是不是又发烧了?"刘伯承拿过体温计,“量了量了体温,39.8℃。
叶剑英:“啧.……医生,医生!”
医生跑进来,看看体温计度数,摸摸陈天衡的额头,再稍解开一点胸口的纱布,用小手电筒看了看伤口。再抬起头时,医生的脸色变得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
叶剑英、刘伯承:“什么情况??!"
第一军军部。
黄维突然从梦中惊醒,满身冷汗。
哆哆嗦嗦地看窗外,离天亮还早。黄维想继续睡,但一入睡就又被吓醒,生熬到了天明。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黄维一副黑眼圈,苦着脸说道,“昨天晚上的梦太可怕了!"
杜聿明:“啊?你梦见什么了?
黄维:"你记得双堆集么?就是我们在奉军坦克里面抓到张学良的那次。”
“嗯,记得。”
黄维:“昨晚我突然又梦见了那仗,可是我不是在坦克外边!我是在坦克里边!爬出坦克,然后就被抓了!”
杜聿明:“全反过来了。在坦克外面笑哈哈抓你的不会是张学良吧?
黄维摇摇头:"肯定不是张学良,我不知道是谁,但是那几个人都怪眼熟的.…喂你怎么眼圈也是黑的?
杜聿明:“别提了,我昨晚也被噩梦折磨了一夜没睡好。我梦见的好像也是一个战场,然后我是被包围了!四面八方都是兵!天还冷,冻得我前胸后背哇凉哇凉的!肚子还好疼!然后我就被吓醒了。
“唉,真奇怪,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黄维也唉了一声,“噩梦啊。
“咣。
另一间宿舍的门打开,第二师参谋长卢德铭出现在门口。
黄维和杜聿明两人只有眼圈是黑的,卢德铭更夸张,整张脸都是黑的。
杜聿明:“卢德铭,你这是……昨天晚上难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